老家雞飛狗跳,孟浩這裏也沒有閑着。年後主母才會進門,那麽這段時間當然要好好把握了。
香麗雖然不想參與争奪,畢竟自己能有一個容身之處是很不容易的。可是架不住誘惑呀,看夏荷兩姐妹那成天滋潤無比的樣子,心裏便有些小萌動了。
自己可是第一個摸到相公那裏的,而且還睡過在一起。這會竟然隻能幹看着,哪裏承受得了。
這種期望還是次要的,最近有一件事情更加糟心。香麗的奶奶,也就是他爹的親娘。這不是廢話嘛,不知道是從哪打聽來的消息,知道孫女的消息。他爹一直音信全無,他的一個叔叔也是窮得出奇,生了兩個孩子,日子更是窘迫。
叔叔家暫時不想管,可是奶奶算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就算是親爹站面前,香麗也不會理他。
你說你沒事直接簽個婚書多好,賣什麽童養媳。要是簽了婚書。。。
好吧,後面的情況香麗也不敢去想了,如果簽了婚書,會不會就沒有賭局,會不會就沒有這一波三折了。那麽自己現在。。。
更讓香麗郁悶的是紫月三天兩頭像防賊一樣盯着自己,她當然不會去盯夏荷她們,畢竟那木已成舟。那兩姐妹再是臉厚,那也不可能要兩個名份。可是香麗就不一樣了,上次吳母來時,拉着香麗那叫一個親熱,便是萬子菡都有些羨慕。
該死的年紀,紫月真是快被這年齡給磨死了,便是明年,自己也才十五,還是不能真的通房。相公怎麽就這麽死腦筋呢,小也有小的好處,再說自己隻是年齡小,其他方便,比這香麗突出多了有沒有。
這不得不防!
吳磊對這些事情根本不上心,他現在一門心思隻要弄出一樣東西來。
底火!彈藥的底火。
不管是黑火煙還是硝化棉,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夠把這些東西引燃的底火。現在槍炮一到雨天,除了拖累行軍速度,沒有其他任何作用。
經常有新兵蛋子拿火烤受潮的火藥包,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所以行軍火藥便由專人保管,用時再發。如果遇到緊急敵情那根本也法應對。因此,火藥從發明到底火被制造出來的一千幾百年中,熱兵器都是用來放火之類的,沒有成爲主流。
便是在火繩槍發明之後,火槍兵還是要其他兵種配合才能在戰場上立住腳。
那麽爲什麽西歐的火器比中國的要先進呢,這個真不是技術的問題,而是戰術的問題。西歐人能夠面對面站成一排對着集體槍斃。他們可以約好在哪一天,找個場子面對面來這麽一出,而中國的戰法,兵無常勢,水無常形。夜襲,突襲,盤山繞水的,火器顯得很不實用。
當然晚明時主要的問題是匠戶的待遇低下,有好東西也造不出好的品質。
那麽底火究竟是什麽呢?早期的底火是雷酸汞,也就是所謂的雷汞,這玩意一碰就炸,然後利用它的爆炸引發的火焰再去點着火藥。
并不是知道成分就能制造出來,初高中的課本上倒是講過怎麽制造三大酸,而這雷酸,不是不是常見的酸,甚至還是氰酸的同分異構體,不小心可能就造出了絕世毒藥來。
當然這些隻是自己的胡亂猜想,反正孟浩是不敢在自己家裏做這些東西,而是把現場放在了河灘上,爲了防止污染到河水,甚至還弄了一條三米多高的土壩。而發火設備則由一根長繩連到二十米開外。這樣就算是出意外也不會有什麽大事,問題是沒有意外。
沒有任何爆炸的情況發生,孟浩并不氣餒反正自己有研究的方向,而其他人要等正式的化學體系建立才有可能造出這樣的東西。現在全球的蝴蝶翅膀就是那台墜落的飛機,可是那個時期的飛機墜落後也不剩什麽了。
這樣連續折騰了一個多月,吳磊便決定休息一些日子。其實他走了彎路,雷酸汞并不是雷酸和汞反應得到了,可是誰沒事平時去關注這個呢。
前世打火機管得都很嚴,所以吳磊根本都沒去想這些事情,當然不會去查怎麽制作了,就算知道又如何呢?
這一歇其實還不如不歇,先是被夏雨和夏荷糾纏了兩天。兩人也不敢太放肆,畢竟相公是要長久使用的,一旦透支了想恢複就難了。
這邊消停了之後,吳磊便去找香麗去問問家裏的情況。現在家裏的門房還是原來的周叔兩口子,畢竟好多關系近的客人周叔都熟悉了,這時候又沒有什麽數據共享,所以隻能讓他們兩口子先在這裏,帶好了新人再回去。爲了安全起見,舊宅則讓夏大毛暫時看管着,平時不許進入内宅。
但是偶爾盼弟也會和夏大毛打個招呼,這就讓少年很不淡定了。
這些就不說了,看了香麗之後,孟浩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家裏沒有人做飯!
夏雨她們不知道在哪裏吃的飯,大概是在鋪子裏吧。而香麗則和周叔一家混在了一起,一天三頓蹭飯,然後月底算錢。周嬸也不可能說什麽,一個是可以從中賺幾十個錢的差價,二個自己的月錢也是人家在發,有什麽辦法呢。
家裏現在事情應該是夏雨來管,可是她平時不在家。那隻有香麗管了,新來的幾個小厮和丫鬟都一股腦住在了東跨院。然後夥食也由周嬸提供,雖然說是累了些,可是買菜分飯那也是項小權,周嬸給人看了半輩子門,可是第一次享愛到管人的樂趣。
而且沒過幾天,這些孩子都能生活自理了,有兩個甚至能幫着做飯。周嬸有時幹脆完全放任她們去做,自己隻負責買菜和監督。
甚至周嬸都不想回原來的老宅了,可是她畢竟做了多年下人,沒有眼皮子淺到故意不教這些孩子。
如果那樣的話,很可能老宅都沒得去了。東家老爺雖然說話客氣,可是整個府城的人都知道他一下子就砸死了縣令而且還啥事沒有。
那縣令還号稱上面有人的,這樣的人,自己還是少耍心眼爲好。吳磊原本也想去蹭頓飯得瑟了,可是他想裝X想看看到底有誰會來關心一下自己。
然而并沒有,一直等到了下午三點,一個小丫頭拿着兩個饅頭,端着一碗菜湯進了吳磊的房間。低着頭,怯生生地說,“老爺,你好像還沒吃過飯呢。這些你湊合一點吧,其他的東西都是有數的,我也不敢亂拿。”
饅頭是白面饅頭,菜湯是真的隻有菜,不過聞起來還不錯,應該是把青菜放在豬油裏炒過之後再加水燒的湯。吳磊也不管了,直接拿起饅頭,咬兩口喝口湯,不一會風卷殘雲般消滅了。
這才回過神來,這丫頭還站在自己邊上。
“哎,你先坐會。”吳磊還是不習慣自己坐着别人站着的感覺。
那小丫頭哪裏肯坐,搖搖頭說,“老爺你也别覺得我們下人站着辛苦,其實比起那些下地的人來。我們這站站沒有什麽的,再說又不是一天到晚都站着。”
吳磊也沒再堅持,畢竟自己是主,她是仆。非要扯什麽平等就沒勁了,自己遇到地位比自己高的,那不也是恭恭敬敬的。
“你叫什麽名字?”
那女孩回,“在家就叫大丫,在這裏還沒有名字呢。本來想讓夏雨如夫人給取個的,她們說要等老爺來取。”
眼前這丫頭應該在十一二歲的樣子,家裏條件不好,肯定不可能像紫月那樣十三歲便像個妖精。
雖然頭發梳理得很順,可是發梢還是很幹枯,臉上因爲有些黃,便拍了薄薄的一層粉。裙子是便宜的細棉布做的,褲子和鞋子則是粗布。倒不是爲了省布,粗活總得有人去幹吧。
“今年多大了?”與其在這猜,吳磊不如直接問問了。
“回老爺,十二了。”
“那你以後叫我吳三哥好了,我在家排行第三。我今年也才十八呢,你總老爺老爺叫的,怪别扭的。”
那丫頭忙往下一跪,還沒跪下,便把吳磊眼明手快在拉住了。
她卻又閃電一樣把手給縮了回去。
“老爺就是老爺,哪裏能按年歲來算,那些七老八十的,也得叫您老爺呢!”
這就沒勁了,少爺也好聽點呀。可是自己現在獨門獨戶的,叫少爺人家覺得不對勁。
對于叫三哥,那丫頭表示打死也不行。
“老爺,我們這些下人,不能不識擡舉的,牙行的婆婆一直教導我們。”
吳磊有些急了,“可是你現在是我有家人了,哪裏用去管那些什麽牙婆子。今天要不是你,我連飯都吃不上了。一會準得好好收拾他們!”
這丫頭更是急了,那豈不是都是自己引起的。如果自己不送吃的來,别人說不定就會送來呢。怎麽辦,怎麽辦?
“那,我叫您三哥就是了,她們不是不管你。隻是她們都不敢亂來,怕是壞了次序。”
“哦,這怎麽講?”
“就是家裏本來應該夏雨來負責的,你安排給了香麗姐,可是她沒有名份呀,沒有經過允許。她又不能靠近你,而夏雨這會怕是已經在鋪子裏了。”
“哦,我明白了,合着我餓死活該呗。”
“我不是這個意思呀,我的意思是您完全可以去吩咐我們做嘛,非在這幹等着。”
可不就是,自己在這裝大了吧,真是餓死活該了。
“我知道了,要不,你就叫小蓉吧,姓還是用你自己的姓好了,以後我回家,吃什麽你來安排吧,再這樣餓下去,我倒不如不回來了。”
這讓丫頭非常惶恐,這可是貼身丫鬟的活呀,自己一個粗使丫鬟,哎不管了,人往高處走。
“是的三哥,那以後你一回來。我就過來問你吃什麽!”
“不用那麽麻煩,你随便做,你做的我都吃,不過你下次要用什麽直接和他們說,可别再讓我光吃青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