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家嬸子不是個會傳閑話的,可是這會再也壓制不住體内的八卦之力了。
“我們你們說,咱家侄女婿可疼麗丫頭了。你們知道吧,不光是送田,那可是紅契呀!紅契你們懂嗎?”
“不懂呀,他嬸,你快給說說。”邊上一衆夫人哪裏知道這些,立馬很配合地追問。
本家嬸子立馬清清嗓子,便有人遞上了一碗水。
“這紅契呢,就是隻要大老爺在世,這地就不需要交稅。大老爺給了十畝紅契,你想想呀。這就是每年可以少交五六百斤的糧食,五六百近,咱家一年口糧都沒這麽多。”
“可是,光有契,老二家也沒有十畝地呀!”
“嗤!”本家嬸子一聲冷笑。
“你以爲是你呀,給馬不配鞍。”
“人家大老爺一出手就是一百兩銀子,就是麗丫頭的聘禮。你們誰家嫁閨女拿過一百兩的聘禮的?”
“這,這。。。這是真的?”衆人不信,别說一百兩,村上幾個比香麗俊俏的女娃出嫁聘禮也不過十兩銀子,一百兩,鎮上樓子裏的頭牌也就這個價格。
哎,自己瞎想什麽呢,要是說出來不得被人家打死呀。
有人附和,便也有人說酸話。其中當然有那個傳香麗偷錢的長舌婦了。
“那是人家給她奶奶和二叔家的,有你什麽事?”
這話一出口,衆人臉上都不好看。本來大家都可以沾點光,别的不說。自己村上有人認識府城的大老爺,那以後打官司什麽的也有個奔頭呀。
“你這人真是不識相!”立馬有人出來維護本家嬸子了。
“人家春霞家當家的和陳老二那可是堂兄弟,十畝地,陳老二種不過來,那鐵定是要請春霞家幫忙的。話說,你見過十畝良田的收成嗎?一季稻谷那可是有三四千斤的。”
“對呀,對呀。”又有人說,“以後你要有事,可别想托麗丫頭給你尋門路,我可聽說過,府城的随便一個老爺,那隻要說句話,縣太爺都要給三分面子。至于鎮長村長,你沒見我們村長看到大老爺都是彎着腰的。”
那長舌婦有些悔了,自己隻圖嘴上痛快,這下子虧大了,但是又拉不下臉來,便讪讪離開了。
臨走時陳二兩口子對吳磊千恩萬謝甚至要把小女兒送到吳家爲奴。
香麗勸道,“二嬸,你就别折騰了。以後好好過日子,把奶奶照顧好就行,咱們家三妹才三歲,你讓她去吳家,那不是給老爺添亂嗎?”
“對哦,我是看老三精明一些,要不,我把老大送去?”
吳磊忙說,“二嬸,你這又是辦田,回頭還得把房子修一修,家裏不正缺人手呢。大妹已經能刷鍋熬粥了,你要是把大妹送走。難道地裏的活都讓二叔一個人去忙嗎?”
“哎,這。是這個理哩,可是咱們就這麽白拿一百兩銀子還有紅契,那東西大财主家裏都沒有。你說這事。”
“其實就算讓我們全家去吳家爲奴那也不過份呀!”
“越說越不像話!”香麗奶奶恢複了一些精神,已經能坐在躺椅上在院子裏曬太陽了。吳磊一聽,總算過以終止了,遂向奶奶投去感激的目光。
可以奶奶接着說:“你們去爲奴就是了,讓我這老婆子也去,那不是添亂嗎?”
這,奶奶你!
“奶奶,二嬸,你們别再争了,這事二叔有成算呢。”
兩個婦道人便把目光轉向了陳二叔。陳二平時是個老實性子,沒辦法家境破落,時不時還要問人借錢。這性子不好也得好呀。
“娘,孩他娘。你們光想着爲奴,可是你們看看,人家夏姑娘,再看看咱們家麗丫頭。你們說,咱們這鬼樣子去府上,那不是給人家丢人嗎。不去了!以後呀,過年過節,帶些地裏長的新鮮東西給帶到府上就好了。那銀子,既然說是麗丫頭的聘禮,以後大哥要是回家,咱們把這些轉交給大哥,那就是了!”
“哎,二叔你這話說的。我可不是嫌棄你們,可是你們這上有老,下有小的。好好過日子就行了,那要是咱叔回來,你們托人去府城東南的吳府說一聲就行,這地還是給你們吧。到時再另備一份就是了!”
陳二嬸懸着的心這才放下,倒不是她小氣,而是實在窮怕了呀。
眼看着幸福在向自己招手,要是大哥回來,一切再都交出去,想想那心都是痛的呢。
“可是這樣大侄子你是不是太破費了。”人家的銀子又不是大風刮來的。
“嬸,這個你放心吧。咱們家還是有些家底的,這些田地你們好好過日子就行,以後傳給小弟,至于兩個妹妹,以後出嫁時嫁妝我們也會幫着添些的。”
“不用了,不用了。有這份家業,咱這閨女還怕嫁不出去怎麽的,女兒家要勤快會持家,光靠嫁妝可不成。”
吳磊打先隻以爲這兩口子是老實,财帛不動心以爲是膽子小,可是這會看兩口子眼光卻很獨到。
再離開陳家村時,打聽到消息的鎮長都來相送了。鎮長不是什麽正經官,在鄉下權利大,但是到了府城連個螞蟻都不算。衆人一見鎮長來了,紛紛退到一邊,然而鎮長對着吳磊哈着腰,陳二嬸和香麗那春霞嬸子卻故意挺着腰闆站在不遠處。這麽一對比,之前對陳二家有些不滿甚至時不時找些茬的幾家簡直惶惶不可終日。
這邊人一走,那邊幾家立馬帶着家裏僅有的一些東西上門賠罪,這罪還就得今天就賠。不然等人家想報複時再來就晚了。
陳二叔腦子暈乎乎的,之前這些個青皮對自己不是罵就是推搡,這會竟然像孫子一樣低頭站在自己面前。
“以後不要欺負人了,不光是我!”陳二叔霸氣地說。
“是,是,以後二哥讓我們怎麽做,我們就怎麽做。”陳二小時候也很皮,可是娶了媳婦就不和這些人來往了,弄得這些人覺得他是不給面子,見天找茬。這會可好,人家那侄女婿,一個手指頭都能摁死自己了。
其中有兩個青皮甚至暗暗開心,這下終于不用和這些人混在一起了!
回到府城,當晚。
香麗一是剛剛嘗到味,二個是對吳磊心存感激。也不顧什麽疼了,使出了渾身力氣,總算和吳磊鬥了個旗鼓相當。
“我說麗呀,小别勝新婚這真是不假。有你這一次,我感覺自己這些年沒有白活了。”
“小别?這能叫小别?”香麗香汗淋漓地喘着氣說,“我自從到了吳家,就沒有一天離開過你。你去了萬家,我也會一天兩次跑到萬家附近看看你。你出去辦事,我天天在門口望着,我真恨不得拿針把咱倆縫一起!”
“可是,你卻不是我一個人的。哎。。。”
吳磊也不知道說什麽好,隻能輕拂着女子光潔的後背。
“這個我也是沒有辦法,不過以後不管其他人怎麽樣。我都會每月給你兩次的,你看這樣行嗎?”
一個月,一天兩次也不嫌多呀。
“反正越多越好呗!”說着又爬了上去,可是吳磊卻敗下陣來。
“沒事。”香麗安慰着,“我這地已經耕開了,十天半個月荒不了!”嘴上這麽說,天快亮時又偷偷的壓了上去。吳磊欲哭無淚,之前那嬌嬌弱弱的樣子,都是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