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磊爲銀子愁得半死的時候,鳳陽君終于到了。吳磊照樣是執晚輩禮見過。
“坐下說話吧!”
一聽這話,其他人都離開了,屋裏隻留二人。
“叔祖。咱們的事情要成,怕是要這個數!”吳磊伸出五個手指。
“五百萬?老夫怕是拿不出來,一些祖物,實不忍變賣。”
這,吳磊本來是不想打這種啞謎的,隻是見人家電視上總是這樣裝,感覺很帶勁。
自己想說的是五十萬兩,可是老人家既然說是五百萬不夠,那想必三四百萬是少不掉的。果然是廋死駱駝比馬大。自己折騰這些日子,存來的不過區區幾萬兩,而且是各種開挂賺來的。
“叔祖,這錢也不是一下子就要拿出來的。還請叔祖先撥付十萬兩,造出第一條船。”有了第一條船,就能參加海運,不出五年就能收回成本。
“要做大事,就不要這麽小家子氣,我先撥八十萬兩。第一批先造八條吧!”八十萬兩,怕是造十條都夠了,可是吳磊不動聲色。
“叔祖,這船畢竟是死物,每船還得配上二百海員。那費用。。。還是先造一條吧!”
鳳陽君擺了擺手,拿起茶碗輕輕吹氣,半天飲了一口才說,“人的問題你不要操心。我們先說說,這立國之後,誰爲君吧!”
這,吳磊倒不好說什麽。
見吳磊不說話,鳳陽君接着說,“我已經年邁,事成之後,怕是也要進棺材了,這新國君,還是得你來任!”
吳磊忙推托,“叔祖雖然年長,可是精神得很。再說了,還有表叔和表兄他們,完全可以。。。”
“不提也罷。當年,我爲了避嫌,對他們是疏于管教,一心隻想保住性命。你雖然是外姓人,可是以後你和紫涵的孩子。那還是有我們朱家的血脈的。再說了,這天下以前是朱家的,可是你想想,哪一代的王後都是外姓人是吧,以前是我愚昧。現在我也想通了,隻要有朱家血脈,管他外姓内姓的。”
吳磊一想,也是這麽回事,自己當最後還不是要傳給自己的兒子。那老朱家也沒虧什麽,總比現在這樣縮着頭好。
可是這種事情和股份公司一樣,自己沒有相當的股份,卻要當上董事,那就要有過人之處了。
“叔祖有令,晚輩謹遵就是。眼下孫兒尋得一地,還請叔祖參詳。”
鳳陽君睜大了眼睛,還是沒有看清。
“如此彈丸之地,能做什麽?”
吳磊所指的是馬六甲海峽上方的一小塊地,也就是李家坡那一小塊,當然了如果有可能,再多撕一塊當然最好。
“叔祖有所不知,這塊地扼守兩洋,周圍都是深水良港。隻要控制了這塊地方,我們就可以調運兩洋的貨物,同時又可以給兩洋的貨船提供休息場所,隻這一項,每年淨入可達千萬兩!”
“貿易雖然賺錢,可是這也不見得吧,你要知道,每年新明國的稅銀不過三千萬兩。此地寬廣不到華夏之萬一,怎麽收入能達到三分之一。能百姓還能有活路嗎?不妥!”
“叔祖放心,這收入不含一分稅銀。隻是港口和船運的收入!”
“當真?如果真能如此,那老夫便把全部身價交付于你!來福!你進來!!!”吳磊一驚,又輕輕一笑,好吧,又一個來福。不過這種也就是個代号吧,真名誰知道呢。
來福進來,鳳陽君面色凝重地說,“咱們家賬上一共有多少現銀?”
來福伸手從懷中取出一個賬本,略一翻便說。“活銀十五萬兩,一年期三十萬兩。其他都是期票!共值七百四十萬兩。”雖然早有準備,這個數字還是吓得吳磊一跳。
“你最近想想辦法,把期票慢慢兌成現票。本君全部财富,盡數歸吳生調撥,不論數額大小,不必向我請示!”
期票也就是定存,可能是五年,也可能是十年。要兌成活期,利息損失可不是一點半點,這手筆讓吳磊不得不佩服。
沒等來福表态,吳磊先激動地說,“請叔祖放心,晚輩必定不會讓叔祖失望。所用錢财,他日一定加倍補齊。”
鳳陽君卻沒有什麽表情,隻是淡淡地說。
“錢财是身外之物,那交州,中南,也曾是我朝王化之地。如果能在彼處安放祖先靈位,也不算辱沒先人了。”
來福聽了,淚眼朦胧。
“老爺,你說的對。我大明領土何其寬廣,這些年窩在鳳陽,早受夠了那些人的陽奉陰違。還不如另找塊地來得痛快!”
我大明,三個字,讓吳磊震撼無比,一個管家都有這樣的雄心,何況是朱家本人了。
不過有些話,還是當年說清楚的好。
“老管家,鳳陽君讓我一個外人來當新朝國主,你能想得開嗎?”
“這有什麽想不開!我們已經查過了,萬紫涵的的确确就是魯王後人。小公子既然和紫涵姑娘有婚約,那算哪門子外人。再怎麽也是斷骨連筋的,總比那些反賊親近吧。”他口中的反賊當然是指當今的大總統和議員。
“好了。”鳳陽君及時打斷,“老家夥,知道你是個忠心的,可是這些話萬不能亂說。咱們現在還沒有這個本錢!”
來福卻不以爲然。
“也就是在老爺和小公子面前說說,其他人,和我老頭子說話,他還不夠格!”到底是富貴人家的管家,這股子傲氣。
初期的銀子是解決了,可是吳磊感覺這隻是剛剛開始,怕是要咬着牙省上幾年,才能成事。
本來是準備僞造一份合同去買鐵水煉鋼的,這會想法又大不一樣了。既然有足夠的啓動資金,爲什麽不自己造個鐵廠呢。
自己造鐵廠,還有另一個原因,那就是中原的礦石質量差,自己造鐵廠,可以找西班牙人購買南美運過來的高品位鐵礦,價格是高些,可是出鋼的品質那是大不一樣的。
本來以爲買這種礦會費多大周折,可是一個意外的消息幫了吳磊的大忙。
這時報紙已經很普遍了,帶來這則有用消息的卻是一個小說家。
那是一個地理專欄,講的是一個南美的礦場主人,爲了尋找銀礦,弄得自己傾家蕩産,開采出來的卻都是沒用的鐵礦石。他無奈之下,拉了一船鐵礦石想到中原來賣。結果遇到了難事。
“我天朝上國。豈會缺這等下賤的礦物,你哪裏來還是哪裏去吧!”從文筆上看,這作者似乎也沒怎麽出過門。吳磊卻不管他是什麽立場了,隻關注一點,通州港。
“荷兒,你去一趟通州港,如果有洋人賣鐵礦石,你就按高于本地礦石三成的價格買下來。并告訴他,有多少我們要多少!”
“憑什麽小雨天天懶在家裏,我要做這跑來跑去的事情,不去,那麽遠。來回一趟不累成狗了!”
吳磊也是覺得有些不妥。可是她不想去,别人卻要搶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