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布行,夥計熱情地招呼。
“夫人裏面請,要看料子嗎?”
紫涵略一點頭,夥計便向她介紹起來,見她沒什麽興緻,便又恭敬地站在一旁。這态度紫涵很滿意,做生意熱情過頭,反而會吓跑顧客。
“你們掌櫃的呢?”
“這。。。”夥計面帶難色地說,“堂櫃的在午睡,不知道夫人有什麽事,能不能先和小的說說。”
店裏婆子認識紫涵,早已經悄悄上樓去知會了。
“沒什麽事,就是想找她聊聊!”說罷,紫涵在主位坐下,剛要自己倒茶,早有手快的夥計搶過茶壺。
“姐姐,我就來。。。”小雨站在樓上隔着珠簾向紫涵打招呼,剛穿好衣服,頭還沒梳,實在不能下來。
“不急!”紫涵端起茶輕抿了一口,雖然懶了些,可是沒有急急跑出來,沒給老爺丢人。
剛才招呼紫涵的夥計,這會總算是明白過來,讪笑着說,“夫人。您怎麽親自來了!”
紫涵擡頭看了他一眼說,“我就是正好路過,口渴進來喝杯茶。你們這還不錯,茶還是熱的,一個個也沒偷懶。除了。。。”
其他人當然知道說的是夏雨,一個本來埋頭幹活的少女小聲說,“夫人,掌櫃的上午教我們新的花式,整整教了一上午,這才睡過了頭的。往常,呃,三點多也就醒了。”
“什麽?”剛剛停好馬車,跟着進來的吳磊正好聽個正着。
午睡到三點,還有這麽懶的人?
“老爺,你也來了!”夏雨把頭發紮了個馬尾便下樓了。
一到樓下,趕緊站到紫涵身後。
“你忙你的,我又不是沒手,不要你來侍候。”
“哦。”夏雨走到自己的案台前,拿起一幅畫面接着繡。
那畫面是王母蟠桃會,這會夏雨正在秀的是七彩祥雲。
紫涵本來不以爲意,可是看着各式絲線在夏雨手上移來換去,那雲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形成。
“你平時都是這種速度嗎?”紫涵有些不敢相信,一個睡懶覺的人,會有這麽快的手速。
“是的!”夏雨隻回複了兩個字,手上絲毫沒有遲緩。
“那個。”紫涵不好意思地說,“你這樣繡,肯定傷眼睛,所以多歇會也是應該的。姐姐剛才錯怪你了,你可别往心裏去呀。”
夏雨眼睛還是不離繡品,回紫涵說,“姐姐哪裏的話,這麽大家子人。都要姐姐操心,妹妹哪裏做得不好的,姐姐提醒兩句,妹妹怎麽會往心裏去呢。”
紫涵見再待下去,隻會幫倒忙,便拉着吳磊出門。
本來還想去小蓉那裏看看的,可是還沒進門。便見夥計們裏裏外外在搬貨,便不再進去了。
“相公,我好沒用!”紫涵歎息。
“怎麽會呢?晚上挺有用的呀!”吳磊逗她。
“是呀。”紫涵伸了個懶腰說,“我怕是隻有那麽點用了,你看,咱們家的鋪子裏,就算是掌櫃在睡覺,夥計們也沒有一點懈怠。小蓉小雨她們個個都能獨當一面,我除了吃,就是陪你了。沒勁!”
吳磊似乎聽出點什麽來,便壓低音量說。
“娘子,造反立國這種事情,還是回家躲在被窩裏說吧!”
紫涵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
“相公,你确定你還會那麽做?”
吳磊盯着她的臉看了半天,實在看不出什麽瑕疵。
“你這一說,我倒是覺得沒什麽必要了。你想呀,我圖什麽?”
紫涵一時也說不上來,現在的日子過得挺好的呀,可就是覺得沒勁,或者正是因爲自己身上的那股血脈的問題吧。
可是怎麽才能讓男人把那件事情運作起來呢?拿美女去引誘,那不是搬石頭砸自己腳嗎?
有了。
“相公,你要是願意那樣的話,我就。。。”
你還能怎樣,都被吃了個淨光了。
話說了一半,紫涵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了。現在是自己春心萌動,總想纏着男人。色誘已然不成了,如果自己把門給關了,其他幾個還不笑歪了嘴。
“放心吧!”吳磊覺得再逗下去,這丫頭要憋出内傷了。
“最近幾年月,這不是爲了娶你嘛,所以我沒做什麽事,不過我都交給下面的人進行着呢!”
“真的?”王後夢又可以接着做,紫涵顯然有些激動,差點要撲出去把男人就地正法了。
“當然是真的,現在咱們在平島已經有一千多士兵了。”
“才一千多?”在萬紫涵看來,沒有十萬,那都算不上兵。
“回家再說!”吳磊見前面人流漸多,便不再多說,紫涵卻是在想,是不是實際上有更多,隻是這會不方便說。
見周邊人多,也不再問。
反正隻要這事有門,那自己,哈哈。。。
回到家中,小蓉早已安排好了晚飯,飯是一樣的,隻是都擠在一起,大家都不自在。便各用各的。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
“有一老者求見!說找夫人。”
吳磊忙命人快請。
來人正是鳳陽君,一身常服,帶着鬥笠,不是熟人根本認不出來。
“這麽晚了,不知道叔祖有什麽事?”
“這叫什麽話?”鳳陽君故作氣惱地說,“我來我侄孫女家串個門,還非得有事才能來了?”
看自己這話問得,太沒水平了。
“那不能,叔祖請上座!”
鳳陽君也不推辭,除下鬥笠遞給小橘便上首坐定。
老頭上來就悶頭喝酒吃菜,旁若無人。還是萬紫涵打破僵局。
“叔祖,那事咱們正在準備着。我相公都安排人盯着了。”
“哼。”老頭隻吐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