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鎮,我們可說好了,殺死八岐大蛇之後兩件至寶都由我來處理。”柳明凡一斧劈退幾位死靈,湊到了伏鎮的身邊。
“隻要幫我殺了他們,這些東西都歸你!”
“一言爲定!”
梁墨低眼瞥了一下二人,沒有開口。
“劍起!”
“蝕日!”
萬丈清霜拔地起,翩然四顧歸無迹。待得霜碎落滿地,前路已忘難歸去。待登樓,憑手中劍意,莫凋敝。
“老師!”露西亞看着那直沖雲霄的劍意,有些驚駭。先不說這劍意之淩然,光是這劍意的去向就值得她驚懼了。
這一劍是爲了破陣,而她們三人,正站在大陣的針眼處!
“這一劍,了不得啊。”偷天老人沒有像露西亞那樣驚慌,而是回過頭,笑着看向了大羿。
他的确是擋不下這一劍,不過這時候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在這裏。
“铮!”一箭,瞬息。
大羿的這一箭遠沒有梁墨的聲勢浩大,他的這一箭更像是鴻毛随風,輕若無骨。再說它的速度絕對是算不得快的,就連肉眼都能捕捉到它的行進軌迹,可出人意外的又是它卻能快到讓人看不清它的本體。
這一箭,對上了那一劍。
“折霜!”梁墨是誰?哪怕大羿的那一箭悄無聲息,可是在觸及他劍鋒的時候還是被他發現了。他沒有在蝕日中繼續輸入靈氣,而是猛然收勢,又一劍驟然揮出,帶着滿地碎霜,刺向空中的某一處。
“叮!”
一聲輕響,帶着萬古霜寒,迸發開來。
之前的那一次震蕩還沒有消盡,這一劍又是一陣翻湧,就連梁墨手中的酒劍也是被震得散了去。
可惜沒了那七星龍淵。
“這一代一代的,還真是人才輩出。”大羿又抽出一支羽箭架到了弦上,拉開滿月。“你說,他還會出劍麽?”
“他要是會出劍,你就不會捏着手裏的箭弦了。”偷天老人輕笑一聲,背過手去。
“呵。”大羿将手中的羽箭收進了箭囊,背過身去。
而他背後,則是轟然一震。
大陣,碎。
“哼,便宜了這小子。”
偷天老人可還沒有忘記梁墨從他手下搶下帝江與饕餮二獸一事,但他倒也沒有非要去計較,隻是這樣輕哼了一聲,便疾馳而去。
本來梁墨一行人約莫還要寫時間才能破陣,但是現在,倒是被這一場沖擊震碎了大陣,也算是歪打正着了。
“跟上!”梁墨也不失其後,青雲作劍,乘劍而去。
“嗯,總算來了,該我們了。”躲在遠處的郁陶總算是伸了個懶腰,眼角瞟了瞟遠去的大羿。“射日弓、雲谲槍,都到齊了。”
“吳庚,你負責擋下陶,裴姐姐你去攔下伏鎮,剩下的交給我。”
“對付蘇未,你有把握嗎?”裴稚看向郁陶的眼神有些質疑,這小小的身闆想要擋蘇未?恐怕有點難。
“沒有。”
“.我幫你擋下蘇未和伏鎮,你去取生命之首和軒轅劍。說好的,軒轅劍歸你,生命之首歸我。”裴稚被郁陶這一手給搞懵了,雖然郁陶嘴上說沒有把握,但是她卻總覺得這女孩不簡單。
到現在位爲止所有人可都還被她牽着鼻子走。
就連梁墨會和偷天老人交手,也在她計劃之中。
“哪需要這麽勞累自己呢?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那邊還有兩個人會出手呢。畢竟他們也是裴姐姐你的朋友嘛,這不可能見死不救對不對?”郁陶又騎到了吳庚的脖子上,随着他飛馳而去。
留下愣了神的裴稚。
“那兩人魏憐、杜京墨!”裴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二人,畢竟自己來這裏的事知道的人不多,而且自己在這裏認識的所謂“朋友”也不多,郁陶說的隻能是這兩人了。
但她不明白的是,這兩人爲什麽要在暗中監視自己!
思來想去,隻有一個理由: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組織還是要出手了麽?
裴稚狠一跺腳,疾射而去。
“這女人,可真不一般。”杜京墨睜開眼,看向了郁陶的那個方向。
“怎麽?她發現我們了?”魏憐也是看見了郁陶突然的微笑和裴稚的氣惱,心底瞬間就有了打量。但他不明白的是,這女人到底是怎麽發現自己的?
“罷了,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隻能出手了。”杜京墨苦笑了一聲,不緊不慢地走向了那一處。
“好吧好吧,愛唉,又要被她記仇了。這女人什麽都好,就是太喜歡記仇。”魏憐苦惱地揉了揉頭發,喪着臉跟在杜京墨的身後。“怎麽辦,魇尊說要我們拿到生命之首後殺了她,本來還指望着躲在邊上就當什麽都不知道。可是現在我們要是過去了,不殺她怕是在魇尊那邊就說不過去了。”
“那就殺了。”杜京墨不比魏憐,愛隻愛、恨隻恨。在他眼裏,除了魏憐,其他人的生死一律和他沒了關系。
“可是,可是她怎麽說和我們也算是朋友啊。”魏憐轉眼又是一陣躊躇,上齒咬住了下唇,嘟着嘴。
“那就不殺。”
“不殺的話,那魇尊是要責怪我們呢”
“那就殺。”
“可是如果.”
“那我來殺!”
“就不能不殺嘛?我真的不喜歡殺人。”
‘’“不想殺那就不殺,魇尊怪責下來我頂着,大不了就退出組織,到天涯海角躲起來。”
“好!嘻嘻。”
“來得這麽快?”王莽看着掠空而來的一行人,有些驚異。他在之前就張開了自己的領域,身周百米内的時間流速的相對變緩,隻有他一人來去自如。
但還是比他想的要快了不少。
“就先交給你們了。”王莽揮手撤去領域,悄然消失在了茫茫塵沙中,靜靜地觀察着四野的變動。雖然他來這裏就是爲了代表學院取走軒轅劍,但是如果過早地暴露自己,隻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當他達到世間至強之後,他便意識到了這與衆不同的一切。達到這一層次後,反倒是沒了之前自由,就連出手也是要考慮到天時地利人和。就好比剛剛施展領域,若不是這百鬼出行有違天意,那也就沒有他出手的機會了。
這就是天道。
“你們有沒有覺得這裏很‘幹淨’?”柳明凡突然開口,看了一眼四周。
空蕩蕩的,的确是有些太過于“幹淨”了。
“有人來過。”梁墨的聲音。
“跟上。”他又說。
在他們身後的死靈還沒有,完全潰散,隻是在漫無目的地遊走着。這個時候如果有人闖入他們中間已經不會被群起而攻之了,但是想要通過也需要清除掉周邊的死靈。
不過現在清理起來,卻也輕松。
“煜姐,一個小時!新的機械核心隻能給你提供一個小時的能量,在那之前你必須脫離戰鬥,否則你就隻能任人宰割了!”雪人坐在副駕上,死死捏着車内的扶手,深怕一個不小心就被甩飛出去了。
“行,知道了。”夏子煜右腳死死踩在油門上,将漫天塵沙都甩在了發動機的轟鳴之後。能追得上她的,隻有自由,至于死神?那也隻能在她身後咆哮,無力呻吟!
她并沒有和蘇未一個方向進入死靈群,而是驅車而走,繞後而入。
梁墨知道,這一次誅殺八岐大蛇不會很難,但是想要取走八岐大蛇體内的軒轅劍和生命之首才是瓶頸所在。她一直在等待着一個機會,等到梁墨破開大陣,她就驅車直入,伺機而動,以防有人坐收漁翁之利。
“交給你了。”夏子煜一腳油門沖退了死靈,輕巧地爬到了後座上。“我沒回來之前記得躲起來,保護好自己。”
“放心吧,我還得留着這條命接應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