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怎麽個合作法？”偷天老人饒有興趣地看着面前的這個小姑娘，倒想看看她能給出什麽條件。這小姑娘也是膽大，居然孤身一人就敢攔下自己和身邊這位半步天仙，也不怕被順手就滅殺了去。

“你想要的是軒轅劍，我想要的是生命之首，隻要你把生命之首給我，我就告訴你擺渡人是誰。”

“擺渡人？你居然知道他？”

“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而且他也來了這裏。怎麽樣？給我生命之首，我告訴你擺渡人的身份。”郁陶靜靜地看着偷天老人，很是自信。

這擺渡人的身份，她自認還是值這個價的。

擺渡人出現在秦朝末期，也就是秦亡二世之時。當時山海鏡初成，并不像現在這樣滿是瘡痍，山海異獸也沒有多少留在人間，隻剩些狌狌、開明獸等沒有參與三族大戰的異獸躲在一些不爲人知的角落中，苟且偷生。

但是，不知從何時起，萬古界開始出現一些強大的異獸，然後是上古兇獸，最後甚至是神靈！沒有人知道他們從何而來，他們自己似乎也忘了自己爲什麽會出現在萬古界，但是除此之外的記憶卻是一點不落。

漸漸的，萬古界的領袖開始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他們開始去尋找問題的來源，對此更是成立了一個專設的探查小組。

經過上千年的探查，探查小組傳承了一代又一代，他們終于找到了一個線索：擺渡人。

當年有一支探查小組的小隊爲了探查山海界生物入侵的原因而深入了昆侖山内部，在層層山脈中日複一日地搜查着。起初一切都還在掌控之中，合理的靈氣波動，合理的格局分布，一切都很合理。

可是就是這麽合理的一切，直接吞噬掉了一整隻小隊。

“有人.能穿過.”

最後一名僅剩的探查小組隊員，隻留下這樣斷斷續續五個字，就昏迷了過去，最後再也沒有醒過來，成爲了植物人。

結合了探查小組的先前資料，萬古界諸多領袖最後決定了一個“擺渡人”代号，作爲這次探查的結果。那個時候還沒有人能确定這個擺渡人是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但是後來有越來越多關于擺渡人的消息，漸漸地就給了擺渡人一個定位。

能夠自由穿梭山海鏡裂縫的人。

迄今爲止沒有人知道擺渡人這麽做的目的，但是随着出現在萬古界的異獸與神靈越來越多，諸位領袖開始對擺渡人的目的有了一個新的認識：入侵者。

擺渡人的存在就像是阿斯加德的海姆達爾，随時可以打開神界與人界的通道。這個通道中走出來的可能是像索爾那樣保護地球子民的仙人，也有可能是像海拉一樣以毀滅世界爲己任的惡魔。

這樣的一個存在就相當于把萬古界挂在了刀尖上。

可就是這樣，萬古界諸多領袖也毫無辦法，沒有人知道這個擺渡人的确切身份，隻能看着萬古界的異獸和神靈越來越多。

不過令人輕松的是傳送來的異獸并非全部都是兇惡至極的，也有着像元咀村村民那樣和善的異獸，這也使萬古界的秩序得以維持，而諸多領袖也沒有痛下殺手，誅滅這些外來者。

但是這個擺渡人的能力卻還是被諸多領袖所顧忌，畢竟這樣一個未知的似敵似友一樣的存在實在是難以讓人放心。

再後來，有些人已經不隻是懼怕于擺渡人的能力，而是對他的能力有所圖謀。

就好比偷天老人，以及阿爾法組織的魇尊。

阿爾法組織已經掌握了人造異人的技術，雖然還是需要一個異人的血液作爲底基礎，但是能将異人的能力通過科技移植到一個常人的身上，這已經是跨時代的轉變了。如果他們能得到擺渡人的基因，那說明他們有可能破解山海鏡的秘密！

而對于偷天老人這樣的地仙巅峰來說，打開通往山海界的大門，能給他的突破飛升帶來更大的幾乎。

這樣一個能力，沒有人會不眼饞。

這便是郁陶的籌碼。

“擺渡人啊.啧啧啧，是真的挺誘人。”偷天老人咋了咂嘴，眼神晃了晃，“但是和你合作嘛，與虎謀皮這種事，我可不放心。”

“老爺爺你是信不過我嗎？”郁陶對着偷天老人眨巴眨巴眼睛，可憐兮兮地望着他。

“我勸你現在就離開，否則等會可就走不掉了。”

偷天老人看着倉皇離去的郁陶，笑了笑。“徒兒啊，你可好好學着些，同樣是媚術，她這個就比你的要高明上不少。”

“有什麽高明的，就這麽點靈氣，我都沒有感覺到什麽就結束了。”露西亞扁了扁嘴，有些不服氣。

不過也不是她怄氣，她的确是沒有感覺到郁陶身上的靈氣。沒有靈氣别說媚術了，就連普通法術都施展出來，怎麽營造幻境去魅惑别人。

“媚術可不是要靠靈氣才能施展的。”偷天老人感慨地歎了口氣，轉過了身，“這些年我一直在教導你關于陣法的知識，着實是有些浪費你的天賦了。”

“媚術，靠的是迷惑敵人。使用靈氣去構造法陣去制造幻境，其實是媚術最爲簡單的一種。施術者之所以構造幻境去迷惑敵人，爲的還是混亂敵人的心智。你還記得你被鵸鵚魅惑的那次嗎？”

“嗯，很奇怪的感覺。我和蘇未進入房間的那一刻就已經進入了他所構造的幻境中，等我察覺到他就已經深陷其中了。”露西亞認真地回憶着當時的細節，回憶着當時的感受。

“沒錯。正如你所說的，他給你和蘇未安排了一個幻境，然後在幻境中一步步侵蝕你們的靈魂，讓你們深陷其中。但這并不是媚術，這隻能叫幻術。

真正的媚術，應該是你們淪陷心智的那一刻，他才算是施展了出來。媚術的根本，是讓對方做你想讓對方做的事，甚至對方還不覺得這樣做有什麽問題。”

偷天老人頓了頓，想到了一個人。

“你覺得商纣王和蘇妲己之間是該怎麽去評判？”

“商纣王和蘇妲己？纣王被妲己迷惑了心智，最後落得國破家亡，隻能說惡因報惡果吧。至于妲己，爲了當一個娘娘把自己的命都搭進去了，實在是傻。”

“你也說了，商纣王是被蘇妲己魅惑了心智。可是那時候他可是天命之子，整個華夏族的領袖，以他的實力，怎麽又會被魅惑了呢？”

“這這.”

“這就是媚術的真髓所在了。媚術不與靈氣有關，施術者的精神力才是術法的關鍵。如果你能運用好你靈魂力，使它和靈氣相輔相成，那你的媚術會上很大一個台階。”偷天老人磕了磕煙鬥，慢慢地走着。

他并不急，就算現在他們把八岐大蛇殺了，那兩件神器也未必能落到自己手裏。

再說這大羿的目的還沒有達到，肯定也是不肯就這麽結束這一切的。

“老師，你說商纣王會不會并沒有被魅惑？”冷不丁地，露西亞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嗯？”

“如果妲己是對他施展了媚術，爲什麽最後明明知道商朝必亡的時候妲己卻不跑，還要白白跟着纣王送死？”

“.”

“讓自己心甘情願爲自己做一些事，是這樣嗎？”

又一句，讓偷天老人也不知道該如何去解釋。

“先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