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收手吧。”蘇未倒提雲谲槍,身側的是伏鎮和拓跋采兒。
拓跋采兒剛能下地就往這邊趕來,好在是徐清染留下的丹藥藥效強勁,也算是讓拓跋采兒恢複了不少的戰力。再加上現在生命契機的滋養,拓跋采兒也已是恢複了巅峰的樣子。
“柏子高啊柏子高,你一直很聰明,怎麽這次就犯了這樣的糊塗呢?”陶戲谑地看着蘇未,懷裏還是抱着七星龍淵,絲毫沒有拔劍的意思。“乖乖地看着這小子死了,你還能再找一個輪回。你要是現在死了,你覺得我會給你機會嗎?”
“我會殺了你。”
“噢?殺了我?殺了我柳明凡可就得一起死了,你下得了手麽?”看了一眼頭頂飛過的運輸機,不再留手。七星龍淵挺身直上,攜着一往無前的氣勢攻向蘇未。“或者說你柏子高能勝得過我麽?”
“陰陽·通天!”蘇未手腕翻轉,槍尖直指陶。
這一次,才是真的兄弟相殺。
“黑魂。”
輕聲低語下,蘇未看着柳明凡劍鋒平舉,朝着自己揮來。
他早就料到會有卻一直沒敢去想的畫面。
蘇未的直刺被柳明凡一記橫掃蕩開,随即就是一個甩手讓槍身在腰間回轉了一圈,反手遞出。
但卻沒有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
“太軟了。”柳明凡對着蘇未搖了搖頭,一個抖手将劍刃翻轉過來,反手朝着蘇未推去。相比于蘇未疲軟無力的一擊,柳明凡這一劍就沒有絲毫的留手,隻要蘇未碰上一下就是非死即傷。
蘇未還是蘇未,可是柳明凡已經不是那個柳明凡了。
“陰陽·朝奉!”蘇未騰身一躍,手腕抖動,強行将槍身下壓,将本該刺向柳明凡胸口的一槍刺向了柳明凡的左腿膝蓋。
柳明凡本是一劍正迎着蘇未的槍尖,現在蘇未趴下後他如果仍是那樣揮砍隻會白白被蘇未刺傷一槍。雖說現在有生命契機的修複,但是如果蘇未将他膝蓋整個擊碎的話那他也是不能恢複了。
生命契機能做的隻是快速修複傷口,但是出現殘疾或者死亡的話傷口修複了也是沒用了。
但他的戰鬥經驗從來不輸誰,哪怕是戰仙柏子高。
“鎮魔!”柳明凡猛地躍向空中,手裏的七星龍淵擰身掃向地面,直取蘇未首級。
若是被這一劍劃中,蘇未不死也很難恢複戰鬥力了。
倉促之下蘇未隻能在地面上翻過身,橫起雲谲擋下這一劍。但是七星龍淵上的巨力卻是震得他雙臂發麻,險些一口血從喉間噴射出來。
他回過頭去看向伏鎮和拓跋采兒,兩人聯手牽制也沒能對死靈大軍的行進起到多少作用。至于爲什麽這支軍隊中沒有人對他出手,多半是柳明凡想要親手殺了他罷。
“你這樣下去隻會毀了人間。”蘇未被柳明死死壓在身下絲毫沒有站起來的機會。
“呵,巧了,我正想一把火燒了這個惡心、污濁的地方。”
“我不是在和你說,我是在告訴小凡。”蘇未一腳将柳明凡從身上蹬開,槍尖猛地點在地上将自己側推滑出,幾個借力便站了起來。“你不是他。”
“噢,瞧你這話說的,我不是他還能是誰?我是魔鬼,他也是!你第一次殺人是什麽感覺你忘了嗎?他可不會,他動起手來你可見他有所憐憫?”柳明凡并沒有因爲蘇未的逃脫而氣急敗壞,反而是像對待一個老朋友一樣對待他,就差來把椅子上杯茶了。
“柳明凡!”蘇未沒有反駁柳明凡,而是高喝一聲,朝着柳明凡就是當頭一棒。
“吵吵啥呢。”柳明凡也是不急,輕描淡寫一個側身避開這一槍,随後手裏的七星龍淵格在了槍身中間,輕而易舉就将槍身蕩開了來。“你叫錯名字了!”
他實在是很不喜歡被人叫錯名字啊!
“柳明凡你聽見沒有!”蘇未強行壓住被柳明凡大飛的雲谲,一口鮮血湧在他的喉頭。
“去NMD!”柳明凡也是被他惹急了,徑直就是一刀朝着蘇未砍去。他本來是無所謂蘇未喊什麽的,他從來沒有擔心過。但是剛剛壓在蘇未身上的時候他突然覺得靈台内居然有了些松動的迹象。
他突然有點急着弄死蘇未了。
“小凡!”蘇未急着喊柳明凡的名字,卻沒來得及運氣,被柳明凡一劍直接劈飛了出去。要不是他将雲谲擋在身前,他恐怕已經被劈成兩半了。
“叫魂呢叫!”柳明凡閃身跟上。一劍直直刺入了蘇未的腹部,肆虐的死氣粗暴地撕扯着他的内髒,鮮血直流。“我說了他死了他死了,死了!”
柳明凡一劍又一劍地刺在蘇未的腹部,整個腹腔幾乎是被刺成了馬蜂窩,沒有一片髒器是完整的。
“你可以死了。”柳明凡将劍懸在蘇未的胸口,狠狠刺下。
“鐵手,怎麽回事?”白绯一把闖到蘇乘風面前,推醒了愣着神的鐵手。“人呢?你不是說這裏有人嗎?”
“不可能,肯定是這裏!”鐵手看了一眼邊上的那個獸骨架子,“我們一直守在荒蕪之門,一部也沒有離開。”
“那現在他們人呢?”
“我這,我.”鐵手支支吾吾了半天,一句像樣的話也沒能憋出來。他本就是耿直的性子,現在這一着急,更是一句話也說不上來了。
“他們死了。”蘇乘風從沙土中挖出一個染血的對講機,拿到衆人面前。“已經沒用了,看着血迹也該是不久前的,不會超過五分鍾。屍體估計已經被處理了,至于魂魄”
“怎麽可能?就那些死靈,怎麽可能殺了他們?”
“别忘了,還有柳明凡。”
來的路上蘇乘風聽鐵手說過,他們在這裏守了整整一天,遇到的都隻是一些普通死靈,他們二十幾人本該是綽綽有餘。“那就隻能說,冥界的進攻開始了。”
“怎麽辦?我們現在聯系不上外面,如果援軍遭到埋伏阻截的話可能會給人界帶來很沉重的打擊。”虛明看了看天上的黑雲,抿了抿幹澀的嘴唇。
這一場戰鬥來得的确是太突然。
“走,去找蘇未。”白绯當機立斷,帶頭就朝着蘇未之前去的方向趕過去。
“那這裏怎麽辦啊?”
“我們幾個人怎麽也不可能擋住冥界大軍的,在這裏隻是留着等死而已。”蘇乘風也是明白白绯的意思,跟了上去。
“但是就怕現在想走可能會有點晚了。”鐵手突然驚恐地看着荒蕪之門中的波動,表情都變得扭曲了起來。
“跑啊!”白绯雖然實力在衆人之中不算出衆,但是她精修西方法術,對精神感知力要求極高,自然是早早就感知到了荒蕪之門内的不平靜。
“跑不掉的。”蘇乘風本來還跑了幾步,但是很快他就知道這是徒勞。
“怎麽回事,這”白绯也是感覺到身後那恐怖的氣息,回過了頭。
“這他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