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柯醫藥。
柳明凡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推開了大門。
這是徐一帆留給他的地址,一家民營醫藥公司。
“請問你找誰?”柳明凡剛進門就被保安攔了下來,連大堂什麽模樣都還沒來得及瞧清楚。
異人。
剛進門的時候柳明凡就察覺了這裏面的微妙,雖然他沒來得及看一眼這些個地方,但是這其中的靈氣波動卻逃不出他的感知。
上至大堂經理,下至門口保安,體内流淌着的無不是奔騰的上古血脈。這澎湃的靈氣以及強橫的肉身,隻怕是沒個三五十年的修爲難以到達。
好不氣派!
“讓開。”
跨步。
“抱歉,沒有預約的話我們這裏不能進!”那幾個保安也急忙跟上一步,齊齊攔在柳明凡的身前,形成一道人牆。
很明顯,柳明凡這樣來軟的是行不通了。
不過他就喜歡來硬的!
“滾開!”柳明凡一腳踹飛面前的幾名保安,右手直接就将一名保安抓了起來,砸向人堆。
雖然這些個保安看着塊頭都比柳明凡大上一倍,但是再怎麽說柳明凡的修爲是擺在那裏的,更何況身爲獵妖人的他也是練體出身,自然不會輸了這些個虛有其表的銀蠟槍頭。
隻是三兩下柳明凡就破開了人牆,闖到了幾位前台的面前。
等待他的自然不會是細語柔聲的問候,而是刀劍相向!
柳明凡一個下橋躲開了迎面的刺劍,左手借力一個彈腿送走側面襲上來的矮個子西裝男,給自己争取了一個能夠勉強騰挪的空間。
借着翻滾避開側面的一道氣刃,柳明凡粗略估計了一下周遭的敵人。十八人,其中半仙修爲的有四人,其餘皆不過是普通異人,算不得威脅。
隻是這樓上,還有兩道氣息,虎視眈眈。
“起!臨!合!”柳明凡手訣飛舞,瞬間聚滿了周遭的天地之力,直接轟飛面前四人,随後又是一個巴掌将其中一位半仙異人拍糊在牆上。
傾盡全力的柳明凡那可是半步地仙修爲,就算是樓上那兩位下來了也隻能是避其鋒芒,何況是這些蝼蟻魚蝦。
才不過盞茶時間,整個一樓大廳除柳明凡外便再沒有站着的人了。
“再不下來,我可就要殺人了。”柳明凡随手折過邊上一人的短劍,直接刺穿了他的肩膀。
這就是他的手段!
“很大膽。”
“不愧是柳明凡。”
樓上下來兩人,踏着那人的慘叫聲,一步一步,不急不緩。柳明凡嗅到了樓上這兩位隐匿起來的修者,卻沒有想到居然會是兩個和尚。看這一高一首的模樣,柳明凡突然想到了兩個人:胖頭陀和瘦頭陀。
“施主這番狠辣。”那個胖些許的瘦頭陀又開口了,承着前面的三個字,依舊是隻肯說上半句。而他身旁的瘦頭陀也是跟了下來,應和着他:“不怕佛祖怪罪麽?”
“佛祖怪罪?說這些話你們不覺得可笑嗎?”柳明凡随手撇過手中的短劍,帶起一長串的鮮血,以及那人撕心裂肺的哀嚎。
鮮血滴落在地闆上,砸出一個一個啪嗒聲,就着柳明凡一起一落的腳步,以及那人有氣無力的呻吟。好一場,洗塵宴。
宴到了鴻門。
“可能他對你來說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實驗品,可是他對我來說是兄弟,兄弟!你們懂嗎?”柳明凡扭了扭脖子,表情突然就猙獰了起來。他笑着,嘴角揚得很高,高到讓人難過。“現在,他死啦!”
他笑得真的好張揚。
“他死啦!”柳明凡突然沖了上去,手裏的短劍直接就刺穿了胖頭陀的胸膛。“我不想知道你們的背後是誰,更不想知道你們是誰,他死了,你們也别想活着!”
他又看向了一旁的瘦頭陀。
“金鍾.”
“乖,閉嘴!”柳明凡的食指輕輕抵在瘦頭陀的唇上,将他嘴角溢出的鮮血擦拭了去,笑着。
不論是異獸還是異人,隻要是生命那就一定有緻命的弱點。就像這胖瘦頭陀,他們還是通過心髒來支持身體的運轉,所以被柳明凡刺穿心髒後他們也隻能是憑借頑強的生命力比平常人多苟延殘喘片刻,終究還是逃不過一個死字。
兩具屍體,陳列在了這階梯上。
柳明凡左手取出手機,右手随意地胖頭陀衣服上擦拭着。“喂,三爹,有什麽事嗎?”
“小凡!快跑!去東瀛、去國外!不要留在華夏了,千萬不要回學校!不要.!你們想要幹什麽?!你們沒有權力拘禁我!你們.”電話裏先是恭奉仁的一陣叫喊,随後就是打鬥、拖拽的聲音。
“三爹?三爹?!”
“.”沒有回應。
柳明凡意識到了些什麽,但他說不上來爲什麽。
“柳明凡同學,學院需要你和我們走一趟。”忽地,大廳裏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破壞了這血腥中的和諧。
陳深。
“你是誰?”柳明凡将短劍甩向陳深,追了上去。
“依據《萬古界異人管理條令第十三條》以及《山外山學院校紀第四章十四條第五例》,執行部調查科依律将學員柳明凡劃入監禁目标,目标等級S級。”規避,掏出上級給出的條令,一氣呵成。
早在柳明凡從山城出來的時候異人監管組織便盯上了他,先是異人監管局的探子,随後又是調查科,柳明凡幾乎無時無刻不處于被監視狀态。哪怕是這次調查失蹤兒童的案子也是有陳深一直監視着。
說起來,錄銜草能夠那麽輕松地離開,也是有陳深一份功勞。
陳深雖然實力隻是半仙巅峰,但既然能混到副科長這個位置,他的能力肯定是毋庸置疑的。陳深和徐清染所學同脈,皆是蔔術出身。不過陳深倒是比徐清染尋常一些,所學乃是命蔔二脈,屬于圈内較爲常見。
憑借遠超同輩人的命蔔之術,陳深才得以在不及而立便穩穩當當地坐實這副科長的職位。也同是這命蔔之術,他才得以閃過柳明凡的攻擊。
雖不說是不敗之地,但至少也是堪堪能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