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凡看着眼前這人，愣了。

“雖然小弟弟你身材不錯，這樣半遮半露也很性感，但是你這樣子盯着我可是很不禮貌的噢。”夏子瀝挺着胸，逼到柳明凡的面前。

不是柳明凡不想躲開，隻是現在的他連個凡人都不如，被這女人突然近身更是連反應都來不及。現在的柳明凡隻想啪一聲躺在地上，好好休息，什麽都不去想。

“嗯~男人的味道。”夏子瀝在柳明凡身上嗅了嗅，滿意地點了點頭。

“你，是誰？”柳明凡沒有試圖去避開這個女人，畢竟就他現在這種狀态人家想殺他他也沒辦法，還不如坦然一點。而且這人如果真不仔細去看，他會以爲是夏子煜來了。

“我叫夏子瀝，夏子煜是我姐姐。”

“所以，你是哪一邊的？”

“唉你這話說的，人家就不能是你這邊的嗎？”夏子瀝朝着柳明凡身上靠了靠，手指在柳明凡背上遊走着。

不得不說，自打柳明凡開始修行以後他的體格是越發健壯，本就是令人羨慕的個子再輔上這健壯的體格，會招惹異性也是正常。再加上現在身上的衣衫又被撕開了些許，隐隐約約露出裏面的肌肉線條，對于某些對肌肉男有莫名好感的女性來說還真是極具殺傷力。

柳明凡這幾年接觸的都是修者，就算有普通女孩那也都是和蘇未一起的，人家一見面就被蘇未俘獲，哪裏看得見他。所以到現在爲止，他倒也沒遇到被什麽異性纏着的情況。

但是今天，這夏子瀝就像沒見過男人似的，恨不得整個人貼到柳明凡身上去。

“就怕不是啊。”柳明凡苦笑一聲，看向了夏子瀝的腰間。

一柄匕首，藏得很隐晦，但柳明凡還是察覺了。

“如果你是來殺我的，動手吧，你成功了。”柳明凡一屁股坐到地上，幹脆放棄了掙紮。那邊柳瀚平和常嶽正打得火熱，這兩人倒是對口，都是靠着蠻力硬撼，你一拳我一掌，簡直不要太痛快。

至于千岚那邊情況并不是很好。

以流風的實力碾壓一個魑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現在流風還要顧及不能傷到千岚的遺體，加上魑也是一個老牌地仙，手裏又拿着冰夷骨刀這樣的絕世寶器，想殺他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至于耗下去？最耗不起的就是流風。柳明凡現在已經是快到油盡燈枯的地步了，也就是說馬上他就必須回到柳明凡的體内。到時候多出來的這個魑，就再無敵手。

沒有後援的他們，落到這種地步也是意料之中。

/

“徒兒，你說我是讓他死，還是不讓他死？”偷天老人一次又一次抛着手裏的銅錢，每一次都能得到不一樣的結果。

“您要殺他，是覺得他背負不起這樣的氣運，怕他誤了人族；您要救他，是因爲他已經徹底開啓了大時代，隻有他才能修複山海鏡，阻擋仙族。如果他死了，人族就必敗無疑；現在，他既然已經成就了天命所屬，爲什麽您又要放棄他了呢？”

“我看不透他了。”偷天老人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這次撰史者寫的你也知道了，柳明凡會殺了萬古界所有修者，一個不留。這樣的結局，我看不透。”

這柳明凡，平白無故的，爲什麽非要屠盡異人？

“那如果他死了呢？人族還有誰能修複山海鏡？誰去攔下仙族？”

偷天老人又抛了一卦，看到結果時臉色一變，連忙将銅币撈回手裏。

“柳明凡隻是人族大氣運者，但絕對不是唯一的救世主。大時代已經被他開啓，就算他死了那再不濟也隻是和仙族決一死戰，雖然可能會造成整個人族毀滅，但至少也是給了修者一線生機。大道無情天道有靈，那些人在賭，賭老天爺不會一絲機會也不留給人族。

如果柳明凡不死，那所有的異人都會死，他們就真的沒有機會了。沒有多少異人會爲了凡人放棄自己的生命的。之前所有正道組織都保他，無不是希望他早日成長起來，成爲他們的保護~傘罷了。”

偷天老人收起銅錢，不再抛出。

“老師，那，就您來說，您希望柳明凡是生是死？”露西亞注視着偷天老人的雙眼，目不轉睛。

其實她跟随了偷天老人十幾年，隻知道偷天老人在這個世間已經存在了幾千年，但卻不知道這偷天老人真實身份到底是誰。她不是沒有問過，隻是每每問起偷天老人都說日子太久，記不得了。

堂堂地仙巅峰，居然說自己老糊塗了，說什麽她也不信。

這些年她也一直有留意偷天老人帶她去過的地方，和她說過的話，隻是一隻沒能發現生命有用的信息。唯一一個可能和偷天老人身份有關的，應該就是他的那局棋。但她和偷天老人學棋學了那麽多年，已然是看不懂那棋局的意思。

就偷天老人叫她的來說，這局棋雙方都是臭棋，奇臭無比，臭不可聞。

她今天問這一句也不完全是随口一問，心裏還是抱着些打探消息的态度，但她沒想到就這麽簡單的一個問題，居然要讓偷天老人沉思這麽久。

“柳明凡，不能死。”

“爲什麽？”

“不爲什麽。”偷天老人直起身，眺望着遠方的戰場。

這場戰鬥持續了很久，從日中時，到日落時。

露西亞也很識趣地不再問，隻是看着眼前的衆人。

/

“小子。”流風匆忙回到柳明凡體内，随着柳明凡的意識陷入了沉睡。他現在不比之前的時候，哪怕柳明凡昏迷了還能操控他的身體。

此時柳明凡的靈魂已經成長到了一定的地步，早已不是他可以随意揉捏。如果他還要在這種情況下強行操控柳明凡的身體，那最大的可能是柳明凡識海崩毀，魂飛魄散。

“現在怎麽辦？”流風回到柳明凡的識海，看着面前的釋。

現在柳明凡已經潛意識封閉了識海，他無法感知到外界的情況，也不能出手，隻能這樣幹等着，别提有多心急了。要知道，如果柳明凡死了，那他也會随着受到不可逆轉的影響，到時候想要恢複到現在的狀态又得上千年。

昊天可不會給他那麽久的時間！

“怎麽辦？除了等着，你有更好的辦法嗎？”釋不知道爲什麽沒有和往常那樣目中無人，但是看起來還是不太願意說話的樣子。

兩個本該是這個世界巅峰的存在，卻隻能困在這小小的識海裏，聽天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