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離開這裏,隻能填海。”蘇未看着伏鎮,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這樣子看起來,還是睡覺要實際一點。”伏鎮突然就像被抽掉了脊梁一樣,又找了個平坦些的地方,沐浴陽光。
“你還記得我們到這裏多久了嗎?”蘇未沒有說什麽,隻是不疼不癢地問了一聲。
“一百二十四天,快一百二十五了。”幾乎是沒有思考地,伏鎮開口回答。
一年前遠在華夏的蘇未突然聯系到他,說他想要來東瀛,需要自己的幫忙。本來他就因爲天叢雲的事情念着蘇未,終于是有了機會。三天後他前往華夏,見到了蘇未才知道這家夥居然是對黃泉埋骨之地動了心思。
黃泉埋骨之地,那是通往黃泉國的必經之路。
巧的很,他也要去一趟。
于是乎他便跟着蘇未一起,走遍了本周、九州、四國、北海道,蘇未告訴他:黃泉埋骨之地的入口,不止一處。
雖然他不是很相信蘇未的話,但每次蘇未卻又能帶着他找到些許關乎黃泉埋骨之地的線索,使他不得不相信蘇未。也就是四個月前,差不多他們找了一年的時候,他們找到了。
他到現在也是沒能弄懂蘇未是怎麽找到的。那一天正趕上了北海道地震,蘇未解釋也不給一個就帶着他趕向了西海岸,一頭紮進了海裏。伏鎮雖然很懷疑蘇未是不是腦子瓦特了,但是他總不能把蘇未丢在水裏,就跟了進去。
再然後.
再然後他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隻是醒來的時候就看見蘇未坐在他身邊,肩膀上停着一隻雀兒。
然後就是長達四個月的無所事事。
如果蘇未早點告訴他這黃泉埋骨之地是這樣子的地方,那他很可能就沒那麽果斷了。至少他會先猶豫一下,然後再答應蘇未幫他。
不愧是他。
“快到出去的時候了。”
“出去?把它填平?”伏鎮指了指面前的浩瀚,一臉的無語。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爲什麽我能找到這裏來麽?”蘇未也站起身,走到沙灘和海水的交界處,小心地避開擊打上來的水花。“小心些,不要被他傷到了。”
“它?是這些水花麽?”伏鎮雖然并不覺得這些水花能夠傷到自己,但畢竟蘇未這麽說了他也不好非要湊上去碰兩下,畢竟他不想讓蘇未誤會他是個智障。
“呵,你就當它是水花吧。”蘇未看着它,輕輕退了一步。“我們會被困在這裏,是因爲它認出我來了。”
說完,蘇未拽則伏鎮往後退了很大一步,躲開了猛地拍上來的浪花。
好險。
“其實不是想要進入黃泉埋骨之地除了通過黃泉比良坂,還有一種方式,便是讓他來找你。”蘇未從懷裏取出一個小錦盒,不緊不慢地說着。
錦盒裏面的是一片羽毛,伏鎮能看得出來,是那隻雀兒的。
“你沒事兒拔人家毛作什麽?”伏鎮看着蘇未,眼神有些奇怪。他這是萬萬沒想到啊,這蘇未平日裏看着挺正經的一個人,背地裏居然能做出這種事來!
“.這裏曾經有過一場大戰,葬下了三具屍體。”蘇未突然意識到爲什麽伏鎮能和柳明凡成爲朋友了,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才三具屍體就是大戰,這三個人是誰啊?來頭這麽大。”伏鎮撇了撇嘴,有些不以爲意。自從經曆過荒蕪之亂後什麽生死賭鬥在他眼裏那都是小打小鬧,荒蕪之亂那會兒是每一刻都在有人死亡,相比之下這三具屍體當真是不算什麽。不過既然蘇未說了是一場大戰,那必定是這三人身份很不一般。
“這三人,分别是炎帝之女女娃,戰仙柏子高,還有,異獸蠃魚。”說話時蘇未便一直死盯着海面,等到蠃魚二字音落時抓起伏鎮就往岸上趕,盡可能地離海水遠一些。
“這,這這!”背後,是伏鎮結結巴巴的聲音。
“我說過,我叫堕神!”一聲怒吼 在蘇未背後響起,連帶着滔天巨浪一同拍擊在岸上,驚得一旁的雀兒尖叫連連。
“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家夥的存在了!”伏鎮驚恐地看這兒蘇未,有些愠怒。
“就是他将我們帶進來的。”蘇未倒也沒有解釋,直接就坦白了下來,“如果你對他有防備,他可能就不出來了。”
“你這是在拿我的做誘餌?”伏鎮更加憤怒了,照蘇未這樣說來,這一年來蘇未都是在利用自己!
“不,誘餌是我。”蘇未回答得很果斷,“我不會讓任何人做誘餌,也沒資格。”
說完,蘇未取出了他的雲谲。
“女娃!”他喚了一聲。
雀兒飛到他的肩膀上,接過了他遞來的羽毛,居然是有些落淚。
“柏子高!”女娃趴在蘇未的懷裏,哭得不成樣子。
“這些年,公主受委屈了。”蘇未的聲音突然柔和起來,整個人的氣勢也變得不一樣了。
戰仙,柏子高!
“臣去去就回。”柏子高松開女娃,提着槍,一步一步走向蠃魚。
就像當年那樣。
“你和其他仙人,真的很不一樣。”蠃魚看着柏子高,重複了這句話。
“沒什麽不一樣的。”但這次卻是蘇未的回答。
“不,你比他們幹淨多了。”蠃魚也化作了人形,站在浪頭上。“但不論怎麽說,你還是仙。”
隻要是仙,那就該死!
“那就開始吧。”柏子高向來不是一個喜歡磨蹭的人。
“陰陽·通天!”
“水·洪濤!”
依舊是,重蹈覆轍!
奔流的洪濤朝着柏子高直沖 而來,一瞬間那便是暗無天日。數千年時間過去,這蠃魚的殘念也是消磨了不少,否則光光是這一擊隻憑借蘇未現在的修爲就不可能抵擋下來。不過現在嘛,借着殘留在這黃泉埋骨之地的柏子高之魂,兩人倒是你來我我,勢均力敵。
一招通天開陰陽,銀槍走馬任風流!
柏子高手腕一抖,槍身随着他手腕抖動的幅度綻開一陣槍花,将洶湧前來的波濤盡數卷起,凝成一枚數丈的水球。
雖是千年故人,但這槍法,舊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