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吧,打敗我。”蘇未四号對着蘇未伸出手,手上是一杆長槍。
雲谲。
蘇未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更沒想到這蘇未四号居然上來就開打,手裏的雲谲二話不說就朝着自己胸口刺來。
“陽羽·千翎。”蘇未四号出手便是槍影萬千,洋洋灑灑百十道全向着蘇未刺來,無一落空。
“你走神了。”蘇未四号一槍挑破蘇未的左臂,面無表情地擰身掄槍,朝着蘇未狠狠砸了過去。蘇未四号每一擊都是傾盡全力,絲毫沒有給蘇未時間發呆的意思,若是被他這一槍掄實了,且不說蘇未的右臂會不會就這麽斷裂,但至少短時間内是無法再戰了。
所以。
幾乎是下意識地,蘇未一劍纏上了蘇未四号揮來的槍身,随後一個下橋避開了蘇未四号的橫掃,手裏的雲谲劍順着槍身便遊走而上,不給蘇未四号将槍身下砸的機會。随着蘇未四号掄槍收勢蘇未錯身閃到他的背後,雲谲悄然摸向了蘇未四号的脖頸處。
他隻是就這麽架在蘇未四号的脖子上卻沒有出手。
“你赢了。”蘇未四号單手持槍,瞟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軟劍,輕輕說了一聲。
随後居然是猛地向前,血灑長空。
蘇未怔怔地看着眼前的蘇未四号,以及随之而來的蘇未一号和二号。
“開始了。”他們說。
蘇未二号說完就拎着把雲谲短槍朝着蘇未沖了過來,身後跟着的是手持雲谲劍的蘇未一号。雖然蘇未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既然蘇未一号二号都已經闖到自己面前了他自然不可能站着讓他們打,手裏的雲谲劍也是輕輕震去上面的血漬,迎了上去。
雖然這種感覺很奇怪,但是蘇未從來不是一個會被心境影響到戰鬥的人,手裏的雲谲劍就像是毒蛇一樣朝着二人的要害而去。
以一敵二,不落下風。
“陽羽·百聞歸!”
“陰伏·千般洛!”
蘇未一号和蘇未二号交換了一下眼神,分别繞到了蘇未身側,一左一右夾攻着蘇未。蘇未一号手裏的雲谲劍通體發白,劍身上帶着一股子不知名的厚重,居然是有了些青史萬千的味道;而蘇未二号手裏的雲谲短槍則是通體發黑,上面萦繞着的又是那青史背後多少的腥風血雨。
這是可不是蘇未腦海裏的殺招。
萬裏江山,可埋多少碎骨?
蘇未再睜眼時被眼前的場景驚到了。伏屍百萬、血流千裏。
蘇未不知道這是何處,但他卻好像見過。
“現在這天地間隻剩你我了。”思歸看着蘇未,笑得很奇怪。
“辛苦你了。”蘇未說,說給思歸聽。
“不辛苦,下次他們再想殺你,我還會殺光他們的。”
思歸是真的很喜歡蘇未啊,可是爲什麽會這麽喜歡呢?如果隻是因爲大頭那肯定時遠遠不夠的,但如果是沒有大頭那也是斷斷不可能的。
至于爲什麽,隻是很喜歡就是了。
“你知道的,我愛你。”
劍刃穿透思歸胸口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猶豫,果決到沒來得及沾染任何生離死别。
蘇未震驚地盯着懷裏的女孩,胸口傳來的劇痛讓他雙眼暴睜,這是心髒被刺穿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感受到。
他知道的,她愛他。
她也知道的。
“你知道的,我愛你。”思歸任由蘇未将雲谲劍刺入自己的胸口,鮮血将她嘴角的笑容染得凄美,就連背後的萬裏殘陽都比不上分毫。
“我知道的。”蘇未說。
蘇未張開雙臂想要再給思歸一個擁抱,卻隻能看着她消散去,連帶着這屍山血海,還有蘇未一号和蘇未二号。
“很厲害嘛。”蘇未三号已經取下了嘴角的甘草,站在了蘇未的面前,他的身旁還有三名蘇未分身,至于是幾号蘇未已經分不清了。
也沒有分清楚的必要了。
“山河·青史。”蘇未揚手。
收手時,地上便是多了四具屍體。
蘇未突然想起來一些事情,一些在四千年前,屬于蘇未和思歸的事情。
那時候天上是有這麽一名仙人叫蘇未的,不過是個殘缺小仙,終日隻是随着同寨子的蠱女去山上采些草藥,泡泡茶,練練丹。
算不上多有出息,不過很安逸。
後來是有了域外邪族入侵的消息。
“我等隻爲誅殺邪族,無關人等速速退去!”那天一早,一衆天兵天将突然就将這個小山頭圍了起來,水洩不通。
他們說,蘇未被域外邪族侵蝕了。
“你放心吧,這裏很安全,他們傷害不到你的。”
而此時的小破廟裏思歸正将蘇未捆在柱子上,隔着繩子給了他一個擁抱。
蘇未被域外邪族侵蝕了神智,她當然是知道的,因爲蘇未就是爲了救她才會這樣的。
聽聞山頂的決龍崖下面有一個洞穴,裏面有着一種奇怪的蠱蟲,能夠魅人心智。仙界正值動~亂,思歸聽說這種蠱蟲正是克制域外邪族的良方,便拉着蘇未陪同她前去決龍崖,想要将這些蠱蟲帶回來,救三界于水火。
思歸聽說的沒錯,混沌一族想要侵入三族必須是在其靈魂薄弱之時,趁機侵入其識海将其控制,或是強行控制靈魂本就弱小的凡人。如若真有如此蠱蟲能夠魅人心智,同理也能用其入藥、煉蠱,使人清醒,也的确是良方。
可誰也想不到這居然會是混沌一族的陰謀。
蘇未雖然常年無所事事,也不在心于修行,但是在洞穴内遇到那三名被混沌一族侵蝕的仙人時卻是絲毫沒有退縮,硬是以一人之力強行擊殺了那三人,讓思歸能夠黯然離開。但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蘇未居然是因爲大戰後靈魂疲憊,被混沌一族趁着空虛侵蝕了靈魂,最終是沒能逃過被同化的命運。
思歸以爲将他困在這小破廟裏就能夠與他過完這最後的日子,隻是沒想到這些人會來得這麽快,快到最後隻來得及給蘇未一個擁抱。
“我會守着他的,我不會讓他離開這裏半步,這樣都不行嗎?”思歸幾乎是哀求着,但是沒有人會在意她的哀求。
人族興亡,豈能兒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