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呢,你們路上要小心了,至于我還有事情要辦,就不跟着你們了。”道爾夫聽完陳深的分析倒是輕松,對着蘇未和柳明凡使了個眼色,居然是掏出幾張機票,“假身份已經給你們解決了,落地以後各奔東西,誰也别念着誰。”
道爾夫說着将機票和護照放在桌子上,但是沒有誰伸手去拿。
過了一會兒後才是夏子煜伸的手。
“還不錯,頭等艙。”
說完,玄烨也跟着伸出手,随後便是衆人陸陸續續瓜分了這些機票。
落地地點都是一樣,杭城。
柳明凡想到了茶老闆冥先生。
那一戰最後還是梁墨赢了,隻不過赢得不輕松,險些是被東方朔給翻了盤去。
居然是靠着楊晗那家夥,真是有趣。
“哦對了,有些人你如果想陪着,最好一直陪着,畢竟時間不多了。”已經離去的道爾夫突然折返回來,對着思歸說了一翻莫名其妙的話。
說完,他便先行離去。
離起飛時間沒幾個小時了。
一切就這麽結束了,這是柳明凡沒有想到的。他本以爲這次的四果之門又是一番惡戰,隻是沒想到會這麽快,就連早田洋子給的袍子都沒用上。
不過細細回想起來,也不輕松。
柳非玄都死了。
“小凡,你可是救世主啊,以後要有救世主的樣子。”幾人下了飛機便又購買了前往昆侖的機票,一刻也不敢停留。
“說實話,我以前可還沒有想過會有這麽一天。”柳明凡難得地笑了笑,像是那時候和蘇未一起喝可樂一樣。
倒是很久沒有喝可樂了。
“你比我想得堅強,堅強得多。”
蘇未不知道是該欣慰還是該自責。
“總該是要長大的,畢竟不能一輩子靠别人護着。”
“也沒人會護你一輩子。”
這兄弟二人最後還是沒有一起再喝上一聽可樂。
“其實我不太喜歡喝可樂,那個味道挺奇怪的。”臨上飛機的時候蘇未給了柳明凡一個擁抱,這句話是附在他耳邊說的。
這兄弟二人。
“阿未!”但是當柳明凡過了閘機卻發現蘇未和思歸沒有進來的時候,他卻笑不出來了。
他雖然不知道蘇未是想要去做些什麽,但是他有很不好的預感。就是那種,一回頭就再也找不見的預感。
“這熙熙攘攘的人群,是非善惡充斥着我的眼睛,那離去的背影他已經模糊不清,請告訴我這不是黎明。”柳明凡在他的手機上記錄下了這句話,連同着他之前寫下的故事一起。
這世間山海,已是臨城。
“走吧,也該出發了?”思歸走到蘇未身邊,喚醒了他。
這人盯着遠去的飛機已經很久了。
“走吧。”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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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闵和張旭也是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這兩人。
據比和伏羲。
“哈哈,稀客啊,喝點什麽?”張旭丢下桌案上的棋局,起身前去迎接二人。這二人雖然一直沒有見過面,但是卻也是一直明争暗鬥,都已經有過好多個來回手了。
“這裏,該是再落一白子才是。”偷天老人自顧自地走到棋局前,落下一白子。
“這是何意?”張旭沒有怪責他胡亂擺布,隻是不解。
“你關顧着看人,都沒想想這還有不是人的。”偷天老人捋着胡子,有些得意,“那時候你們多半是都不看重柳明凡這小子,所以不知道這扁山裏頭還有名堂。那小子現在估摸着也是有個半仙修爲了,不算太差。”
祁水珧金。
“那小子?在大時代下一個小小的半仙又能做些什麽?”之前一直沒有開口的道爾夫插了一嘴,還順帶往棋盤上擺下一顆黑子,提掉了不少棋子,黑白都有。“蘇未這次去荒蕪之地,怕是又要大開殺戒啊。”
“半仙怎麽就不能有所作爲了呢?當年那幾個小子半仙都還不是,結果把我們三個的算計都給打散了。可不要小瞧這一個個半仙喲。”偷天老人呵呵一笑,看着道爾夫提子,也不去阻攔。
“那是柳非玄那家夥布局布的好,咱們幾個都給着了道。”道爾夫不屑地撇了撇嘴,“隻是沒想到你和柳非玄那家夥明明都是伏羲分魂,怎麽差距就那麽大呢?”
他這說得便是偷天老人了。
當年伏羲将後卿封印進盤古斧之後将盤古斧送入了女娲棺椁中,因爲隻是一縷分魂,便沒能擋住女娲大神的創造之力,還是被分割成了兩半。一半便是在那兒守着後卿之魂到死最後幾經轉世成了柳非玄,而另一半便是竄逃出來成了這偷天老人。
“天意難斷,沒人能說了算。”偷天老人也不惱,依舊是呵呵一笑,看向了在一旁一直沒有發話的張旭。“張老頭,你就沒個見解?”
“我能有什麽見解?做個觀棋者足矣。你看我這入局還沒幾步,便被屠了大龍定了天元,哪敢再亂落子。”張旭苦笑一聲,有些無奈。而他說的這番話則是惹得一旁的裴闵冷哼一聲,臉色也是不太好看。
因爲梁墨。
“也不知道趙高那邊打的是什麽算盤。”道爾夫拾了個棋子在手上把玩着,喃喃了一聲。
“誰知道呢?現在啊,坐等收官咯。”偷天老人爽朗一笑,居然又是如同來時一般,離去了。
這局棋,也如他所言,坐等收官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