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夏子煜?”陳深聽見“煜姐”這個稱呼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夏子煜,雖然是沒見過這個女人出手,但是這女人不論是面對什麽都是波瀾不興的從容,這是他從未見過的,所以他對這個女人的印象格外的深刻。
“嗯,就是煜姐讓我來幫你的。現在我忙也幫了,該做的也做了,也是時候出發了。你說去送死,煜姐也這麽說才不讓我跟着。這是和煜姐出生入死這麽多年了,你突然不讓我送死了,我這心裏有點不太舒坦。”雪人憨憨一笑,爬上了夏子煜的那輛皮卡,“後會有期!”
揚長而去。
“後會有期。”陳深看着眼前的煙塵,輕輕呢喃了一句。他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就是身邊的人最近都格外地喜歡送死。這須酉仁、柳明凡,還有現在這個胖子,明明知道有些地方去了那就是九死一生,偏偏還是要去。其實這又是何必呢?你去了也沒見誰會感謝你。就像須酉仁,這次死在行動中連個殉職烈士都沒挂上,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值得嗎?
這話要是換雪人來說,那肯定是不值得的。這天底下還有多少美酒多少姑娘等着他,好端端地憑什麽去送死?那之前那是爲了賞錢,畢竟東家給的紅包厚實,危險一點也是正常。可這幾年别說大紅包了,毛票也沒見着一張,都是在往外貼錢,有時候這還得貼命!他早給埋怨得不行了。
可他爲什麽還死活不肯走?不還是夏子煜在那兒。夏子煜去哪兒他就去哪兒,哪怕是送死他也跟着。
這次夏子煜說是說給他安排了任務讓他留在這邊蹬陳深回來了協助陳深救出恭奉仁等人,但是他這心裏跟個明鏡兒似的,這夏子煜就是怕自己死在昆侖山脈裏,不肯讓自己去。隻是都這個時候了,他能不去嗎?
“寶貝們,這次咱們可得給煜姐一個驚喜!”雪人瞥了一眼身後的幾個箱子,一臉的得意。這是他新找人做的一批火晶子彈,足足兩千發,差不多是能填滿夏子煜的那個百寶袋了。
夏子煜的那把槍,配戴着那個彈囊,這都是不知道哪位大能打造的神器。且不說那個能夠傷到仙人的手槍,,就那個彈囊它就暗藏玄機。表面上看起來彈囊也不過就隻能裝下二三十發子彈的樣子,但實際上這裏面的空間那可是大了,裝上了兩千發不成問題。
隻是夏子煜有和他提過,這個彈囊隻能裝銅的,這裝了别的就不行。所以夏子煜用的一直都是定制的全銅子彈,上面的火晶也是一并鑲嵌進去的。
雖然不知道這槍和彈囊是誰打造的,但是就這麽個手段,雪人也就在這把槍和着彈囊上見到過。
他哼着曲兒,甩着塵煙,追逐着他的光去了。
至于陳深
“多謝各位出手相助,這次行動就拜托各位了。”陳深對着面前衆人一一謝過,最後停在了四人的面前,“多謝四位了。”
“欸欸欸,咋搞特殊啊你這人,你莫不是瞧不起我們!”陳三水一見這陳深居然是單獨又對他們四人道謝一次,心裏頓時就不愉快了,踮着腳就朝着陳深“質問”起來。
“咳,這”陳深也是被陳三水這個樣子搞得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先前時候他也是和這四人打過交道,不過那時候都是對手,刀劍相見的,現在居然是他四人主動“棄暗投明
”、前來幫忙,他自然是要再感謝一番。
“三水别鬧,”古道瞪了三水一眼,對着陳深歉意一笑,“雖然先前時候我們有所過節,但是現在我們的目标是相同的,幫了你們也是在幫助我們自己,沒什麽好謝的。”
對于古道他們來說,多一個幫助柳明凡的人他們也就多一份力量。謝胖子已經收到了天帝的指令,全力協助柳明凡修複所有的山海鏡裂縫,徹底封印山海界和萬古界的通道。
這次和混沌一族的戰鬥,天帝已經是沒有了信心。如果是先前時候就已經是收複了萬古界的靈氣以及盤古斧,那還是有所希望,隻是現在嘛唉。現在若是任由山海鏡裂縫繼續存在着,那麽萬古界很快就會變成下一個山海界。
其實,也不過是四千年前的曆史重演罷了。
“還是非常感謝的,畢竟已經是到了現在這樣最後的時候了。”陳深還是堅持着肉麻了一會兒,才走回講台上,宣布着行動的最後開始。
“那就麻煩諸位了!”
這個夜裏,山外山不出意外将會面臨一場大清洗。清洗之後的山外山,也許會恢複它本來的面目,也許會面目全非。
按照雪人給的信息恭奉仁他們被關押在了學院後山之中,也就是,山外山。
“當年你師父就是在這裏修行的吧?”北慕坐在石台上,看着洞外的月光,問身後的司歌。
“山外山,洞中洞,天外天,坐在這裏,我突然明白了很多啊,難怪李奉元那家夥能夠通天,原來是這樣。”不等司歌回答,北慕又是一個人自言自語着,像是個多愁善感的詩人。
“呸,若是我師父和你一樣的眼界,他恐怕這輩子都到不了那個地步!”司歌這剛烈的性子哪能讓北慕這樣順心如意地說下去,當即就是啐了一口。不過她也不是亂說,李奉元若是眼界同這個北慕一般,這輩子都通不了天。
“仁者見仁,智者見智。孰對孰錯,馬上就會有了分曉。”北慕沒有與司歌争辯,隻是站起身,對着洞外的鄧隘吩咐了一聲:“吩咐下去,都精神點,準備迎客。”
“迎客?”鄧隘愣了愣,旋即又明白了過來,陰狠地看了一眼山下的校區,嘴角勾了勾,“明白,我會好好招待的。”
“嘎!嘎!嘎!”寒夜中,幾隻烏鴉掠了過去,給月夜添了分生氣。不這樣的話,這個夜也太沉重了,沒有一顆的星星,就那月亮都好像在說:
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