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知道，你是爲了誰？”這鳳辭仙子不會是天帝的手下，這是顯而易見的。先前時候出現的鹿蜀已經表過态了，既然天帝在外面已經是安排了一個，怎麽可能又在這裏安排一個呢？由此可見，這個所謂的鳳辭仙子必然不是天帝派來的。

“呵呵，柳施主果然和他們說得一樣聰明呢。”鳳辭仙子嬌笑一聲，眼波流轉，眉目生色，“我奉仙尊女娲之腸之命前來，特邀柳施主前往昆侖一叙。”

昆侖，此昆侖非彼昆侖，鳳辭仙子嘴裏所說的那個昆侖，在上面。

“你這，有話在這裏說就好，别折騰那些有的沒的。”柳明凡又瞟了一眼李奉元那邊，還好，李奉元一人對上四大兇獸也不是很艱難的樣子。

“那看來柳施主是不願意配合我們了？”

我們。

“欸瞧你這話說得，我哪有”

“不配合你又怎麽樣？！”柳明凡可以在這和着繞彎子打拐子，拓跋采兒可沒這麽好耐性，手裏的踏雲直接就指着鳳辭仙子，一言不合就要開打的樣子。

這潑辣娘們兒！柳明凡在心底暗罵一聲，手裏也是拿出了般若。“這有事好商量、有話好好說啊，動刀動槍的作什麽？”

說着，鳳辭仙子和拓跋采兒的目光齊刷刷看向柳明凡手裏的般若。

在這裝啥呢裝？

“看來柳施主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那，好自爲之。”鳳辭仙子并沒有就此對柳明凡刀劍相向，而是用一種十分詭秘的表情看了一眼柳明凡，居然就這麽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随後出現的，居然會是一個老熟人。

常嶽。

“哈，好巧，這次還要我帶路麽？”

柳明凡看着常嶽，沒有回答。

“來的都很快啊，”魇尊的身影很快就出現在了柳明凡的面前，身邊還跟着不少人。魅魍魉，還有，麻老四。

“麻老四？你居然 ，在這裏。”看見麻老四出現在自己的眼前柳明凡感到很意外，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和麻老四以這樣子的形式再相見。他甚至，有些是忘了有這麽一個人。

“小友，好久不見。”麻老四對着柳明凡笑了笑，皮笑肉不笑。

他倒是很坦然。

“你這是，也要來殺我？”柳明凡問。

“嗯。”麻老四答。

真可惜，又少了一個朋友。至少柳明凡是這麽想的。

“好。”柳明凡沒有說什麽，隻是坦然地接受了這一切。因爲一次失去而哭泣，那隻是小孩子才會做的事。

“其實你可以再考慮一下，加入我們對你來說未嘗不是一個好的選擇。”魇尊站到衆人前面，對着柳明凡伸出了手，“她沒有和你說清楚，其實我們的目标是一樣的，都是想要殺死天帝，推倒天帝的統治以保護人族。這也是爲什麽我們會找上你，你的能力遠不止你看到的這些，考慮一下吧。”

柳明凡看了魇尊一行人一眼，除了魇尊，其他人看向他的表情都是帶着殺意。

“這話說的，我可沒有要刺殺天帝的意思，我隻是想封上昆侖之門，保得人族一方平安。至于這與天争與人鬥的事，我可沒這本事，也沒這興趣。”這柳明凡，原來也是個潑皮嘴臉。

魇尊伸手壓下了想要開口的常嶽，輕輕地說了一句，神秘兮兮的樣子：“你知道，撰史者到底寫了什麽嗎？”

魇尊的這句話的确是問住了柳明凡，因爲他并不知曉撰史者到底是怎麽寫，外面流出的版本也隻是柳明凡會重返人間，屠戮人族。雖然這聽起來很像是在扯淡，但是卻又是異人管理組織官方發布的消息，讓大家不得不相信。

而且這種事情，都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也就有了後來的大半個萬古界都在追殺柳明凡但是即使沒什麽人知道爲什麽的原因。

愚者隻看得到别人想給他們看到的東西，因爲他們不做思考，這是如此的可笑，也是如此的可怕。而最可怕的，便是這世間九成九都是這樣的愚者。

“據撰史者所說，你會是那個殺死天帝的人。明白麽？你是唯一一個能拯救人族于水火的那個人，隻要你殺了天帝，那一切就都結束了，人族再也不用擔心會受到仙族的入侵！我知道，，那些愚昧的家夥一定說了不少讓你抗拒我的話，但我告訴你，一味的墨守成規隻是在等死，人族想要沒有後顧之憂地存活下去必須從既有的格局中邁出去！”

常嶽在魇尊的身後靜靜地聽着他這樸實無華的演講，等待着柳明凡的回答。當初魇尊找上他的時候用的也是這一番言辭，和柳明凡不同的是他聽到這一切的時候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動，他根本就不需要魇尊再說什麽。

他就是爲了改變這個世界而生的。

如果莫老還活着的話，應該會爲自己現在的成就而自豪的。可惜，在長白山上他受了太重的上，就這麽去陪自己的老師了。

常嶽的老師是一個很不錯的小老頭子，總是穿着他那件洗到褪色的藍色襯衫來給常嶽他們上課，上完課之後再又踩着他的那雙舊皮鞋離開，每天的生活三點一線，幾乎是看不到變化。

就是這麽個中規中矩的小老頭子，卻教給了常嶽一個改變他一生的道理：突破。小老頭子和他說過，隻有打破了現有格局才能看到原先看不到的東西，破而後立，打破傳統認識才是進步的關鍵。

常嶽畢業後有幸加入了小老頭子所在的那個研究部門，了解到了一些他從未了解過的事。也是那個時候，他才知道這個世界上原來有那麽一群人，他們和自己不一樣，自己隻是天地一埃塵，而他們卻有機會去做那個把控天地的人。

也是那個時候他接觸到了默老，這個項目的實驗品之一。

隻要是有光明的地方總會有影子，而小老頭子所在的這個組織便是山外山的影子。

因爲小老頭子爲人的緣故，莫老和小老頭子關系還不錯，以至于在小老頭子走後還繼續關照着常嶽，照顧他，關愛他。隻是有件事他沒有想到，那便是小老頭子在常嶽心裏種下的那個念頭，那個打破格局的念頭。

所以在魇尊找上常嶽的時候，常嶽甚至想都沒想就跟着魇尊離開了那個組織，連帶着莫老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