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凡不知道雪人全身上下的骨頭都碎成了渣子,也不知道拓跋采兒變成了一具幹屍,他從悲傷中走出來的時候一切都還很混亂,所有人都在傾瀉着法術,鮮血和屍體鋪滿了柳明凡的眼,就連她的雙瞳都是被映得通紅。
那雙目間的猩紅,像極了殺瘋了的他。
柳明凡不知道身邊什麽時候來了這麽多的人,就連六木和古道也是來了,不過卻一直沒有看見那個小姑娘,還有她男朋友。“我靠!”柳明凡猛地一個撲騰避開了背後射來的一道靈氣氣旋,持着般若回過身來。但是他很快就發現自己體内的靈氣已經是到了一個趨近于枯竭的狀态,别說是交手了,能保命就已經不錯了。
'你這家夥,什麽玩意兒!“柳明凡知道這肯定是釋搞的鬼,這家夥每次出手都是不知輕重,不是給自己留一身傷就是不給自己留靈氣。
完全就是把自己往死路上逼!柳明凡嚴重懷疑釋就是來謀殺他的。
“放棄吧,你躲不了了。”麻老四拿着一柄和他身材不太符合的大刀,看向柳明凡的眼神是無比的冷,就像當年他看着劉邦那個小賊一樣。
他可是要殺人的人,哪能有别的情緒。
“你!你爲什麽要殺我?”柳明凡微微往後縮了縮,但很快又鎮定下來,手撐地讓自己能夠站起來,和麻老四遙遙對望着。
“快些結束吧,這樣我也該走了。”麻老四沒有給柳明凡解釋,隻是提着他的刀,沖向了柳明凡。
已經是,避無可避!
柳明凡提着般若,用盡全力想要催動地獄式,但是體内的靈氣卻讓他感受到了絕望。
就這一成都不到的靈氣還想催動般若中藏着的招式,簡直就是天方夜譚。柳明凡隻能是催動着靈氣,将全身靈氣都彙聚到般若上,期望能夠擋下這麽一擊。
若是還有下一擊,那隻能是聽天由命了。
“住手!”道爾夫一矛挑在麻老四的大刀上,替柳明凡撥開了這一刀,
“你做什麽?!”麻老四有些怒了,手裏的大刀直接就是掄過肩,毫不留情。
“不是現在!”道爾夫也是有些急了,手裏的踏雲矛橫了過來,格開麻老四的大刀後借着矛尾一戳,将他擊退了些許距離。“把他交給我!”
道爾夫看了一眼麻老四,轉頭看着柳明凡。現在這種情況倒是最好,柳明凡已經是虛弱到無法反抗,而其他人也是正被纏着。
“替我護法,我替你殺了他!”道爾夫偏過頭斜視了一眼麻老四,手裏凝出一個氣旋。
“斷滅三生!”
“姐姐?”
夏子煜聽見身後的呼喚,回過頭果然是看見了那個人。
夏子瀝。
“你居然還沒死?”夏子煜看着夏子瀝,有些不可思議。當年可是她親手将子彈送到了夏子瀝的胸口裏,是她看着夏子瀝的心跳停止。
怎麽可能沒死?!
“姐姐,你似乎不是很願意見到我。”夏子瀝楚楚可憐地看着夏子煜,一雙大眼睛撲棱撲棱地眨着,這要是換個漢子在這裏鐵定是心都要化了。
“不要叫我姐姐,我不是你姐姐!”夏子煜反手掏出梵,對着夏子瀝“砰砰砰”就是一梭子,子彈在空中帶起三道朱紅的綢緞,挂向了夏子瀝的腦袋。
她開槍的時候毫不猶豫,像是那年的那個夜裏,一模一樣。
“是你讓他們将我創造出來,可是你又不承認,你不覺得,這很過分嗎?”夏子瀝笑着,笑着,笑得,很難過。
他真的很難過。
他被創造出來的時候,用的是夏子煜的血液,還有夏子煜的,執念。沒有人知道爲什麽,包括道爾夫和常嶽,他們都不知道爲什麽夏子煜忘記了一切卻忘不掉她還有一個弟弟。那時候的夏子煜是最完美的實驗品,所以他們爲了安撫夏子煜創造了一個夏子煜希望出現的存在。
她的弟弟,夏子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