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連環殺人案的卷宗,你們先看看吧。”露西亞将一疊厚厚的卷宗放在蘇未面前,還附帶了兩聽可樂。
她記得他喜歡喝可樂。
“嗯,謝謝。”蘇未接過可樂,對她點了點頭。
但他的視線卻沒有在露西亞身上停留。
“受害者都是未成年人,最大的不到十六歲,最小的隻有十三歲。總共十三人,沒有一個是全屍。當地警方已經調查了一個月,可是毫無進展,兇手就像是一個幽靈,來無影去無蹤。”
露西亞拿着激光筆,将一張張照片投影到幕布上,介紹着照片上的人,基本都是高中生,有兩個還隻是初中在讀。
“這個兇手……”柳明凡皺着眉頭,臉色很難看。
都還隻是些孩子!
“真的沒有一絲的線索嗎?”柳明凡看了看手中的卷宗,有些不甘。雖然他之前也聽說過這種事,但那也隻是聽說,今天實實在在擺在他面前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居然是如此的憤怒,但也如此的無力。
“沒有什麽指向性的線索,我們現在唯一知道的就隻有受害人的身份,以及死亡地點。”露西亞将幻燈片放到另一個畫面,是一個廢棄的工廠。
“這裏就是案發地點,位于西南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平時很少會有人去那邊,隻有一些流浪漢會把那邊當做據點 。”露西亞又将幻燈片放到下一頁,手中的教鞭輕輕叩擊着屏幕,“這個是發現第一名死者的流浪漢,四十七歲,這是第二個,這是第三個,這是……”
“這些人都沒什麽關聯。”蘇未将卷宗放到桌上,抽了張白紙。“如果非要說有什麽關聯,就是這些人都是不學無術的一群人吧。”
“蔡方,高一辍學,生前是個遊手好閑的混混;徐青,初三辍學,生前一直宅在家裏,靠父母養活;方思明,高職生,總是逃學翹課……這些人都算是劣迹斑斑了。”
柳明凡半信半疑地拿起卷宗,對着顯示屏上的照片一一對比過去,眉頭緊鎖。
他突然有點明白蘇未想說什麽了。
“他們有什麽案底嗎?”蘇未在白紙上圖畫着,頭也不擡。
“你不去做偵探真的可惜了。”露西亞扭了扭腰,從身後取出又一份卷宗,“這個是半年前的一個案子,鬧得挺大的。裏面就牽扯了這十三個受害者。”
《保護還是縱容》
蘇未取出卷宗第一頁的報紙,大大的标題挂在上面,字字鮮紅。
“長白市蔡某、徐某等十四人,将實習教師李媛媛(化名)迷暈後帶至城郊廢棄工廠,對其施暴。待警方找到時李媛媛已經被毆打緻死,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
“十四人,還有一個是誰?”蘇未沒有太動容,他已經猜到了。
有些時候,總是太現實。
“還有一個叫付明的高二學生,我們已經派人保護了。隻要等兇手再……”
“喂!等等!”柳明凡雙手撐在桌子上,打斷了露西亞。“你是說,這幾個小孩,對老師施暴,那個老師更是……死得面目全非?”
他有些不敢相信,這些人還隻是什麽都不懂都小屁孩而已啊!最小的才十三!
“嗯,你想說什麽?”露西亞瞟了一眼柳明凡,眼中平淡無波,甚至還有些責怪。
“什麽叫我想說什麽?這些人還隻是小孩啊!他們,他們就這麽,你們就這樣子?”柳明凡有些不可思議,他不明白爲什麽面前的兩人可以這麽冷靜的分析,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冷血得令人害怕。
“嗯,他們是小孩子,但是一個人的品行與他的歲數沒有關系。你要知道,人心多歹毒。”露西亞微微眯了眯眼,凜冽的目光像是刀子一般割在柳明凡心上。
“阿未……”柳明凡求助地看向蘇未,他希望蘇未能夠支持他,能夠站在他這把,如往常一樣。
“小凡,她說的沒錯。”蘇未靜靜地看着柳明凡,眉頭微微蹙了起來。“不是所有小孩都是天真無邪的,也有些人很小便是惡人。”
他想到了自己。
“可是,可是這個!他!就是不應該啊!怎麽可以這樣子!”柳明凡雙手揮動着,很瘋狂,很雜亂。
一如他雜亂無章的話。
“小……”
“你是不是覺得,小孩子就應該天真無邪,什麽事都不懂,整天就是傻乎乎的吃喝玩樂?”露西亞傾着身,雙眼鎖着柳明凡,将蘇未的話又逼回了嘴裏。“你不覺得自己很幼稚嗎?你覺得我說的不對,那你用自己想法去判定他人,就對了嗎!”
如果字句可以爲刀爲箭,那這該是萬箭齊發!
“我……”柳明凡想反駁,想争辯,但是他發現自己竟是無話可說。
“小凡,世間萬物都有陰陽之分,人心也是。”蘇未将手中的白紙放到桌上,右手執筆,狠狠地畫了一筆。
“我知道,你同情那些孩子,覺得他們還小,覺得他們不會做這些事,也不該就這麽死去。但是,事實就是如此。”蘇未看着柳明凡,爲難。他了解柳明凡,他也知道柳明凡現在内心的煩悶,但是他不能去幹涉,他不能用自己的想法去影響柳明凡。
柳明凡死死盯着手中的卷宗,一言不發。而他身邊的蘇未和露西亞也很默契地沉默着,就連呼吸聲都是如此細微。
“那,最後一個人,他在哪?”許久,柳明凡長出了口氣,一字一句地問向露西亞。報紙上已經說了有十四個人涉案,而如今隻有十三個人遇到了意外,這說明死神還漏了一個人。
付明。
露西亞挑了挑眉,看向柳明凡的眼神變化了幾分。“他就住在附近,現在我們已經派了三名專員暗中保護他。”
“确認了是異獸了嗎?”柳明凡抖了抖手中的卷宗,擡頭看向了露西亞。
“确認了,受害者上身都有着大量的撕咬痕迹,是異獸無誤。”露西亞有些改變了對柳明凡的看法。
“不會是妖麽?”幾乎是下意識地,柳明凡就問了一聲。
“是妖的可能性不大。”露西亞有些猶豫了。
“爲什麽?”
環環相扣。
“因爲痕迹。如果是妖族,我們不至于找不到兇手施法的痕迹,妖族畢竟還是小族,對天地靈氣做不到盡數吸納,他們更多是通過術法來運用靈氣。”回答的人是蘇未,他将手中的白紙遞到柳明凡面前,輕輕扣了扣桌子。
“我看過了,李媛媛遇害後的第二天,她的父親便被氣死了,母親也在之後跳樓自殺了。之後再也沒有親戚過問她的案情,也就是說,排除了親人報仇的可能。”
“而後來這十四人因爲未成年人保護法的原因,沒有被判以刑罰。這個時候,所有人都沉默着,隻有一個人一直在反對,一直在上訴。”
蘇未對着露西亞比了比眼神,熒屏上便出現了一個男人的照片。
“齊涵,李媛媛的男朋友。李媛媛出事以後,他堅持讓李媛媛母親拒絕接受賠償,要求對施暴者判刑。但是,上訴失敗了。”
“所以說,兇手就是這個齊涵?”柳明凡下意識就問了一句,然後懊惱的捂了捂臉。
“并不是,齊涵隻是一個普通人,做不到不留痕迹地連環犯案。但是……”蘇未又一次看向了露西亞。
“每一次被害人遇害,他都會出現在現場。”露西亞又調出幾組照片,裏面是一個戴着眼鏡的男人,眼神很是陰郁,但卻像是在笑。
“爲什麽不能讓命蔔二脈的人來幫我們看一下呢?他們不是可以未蔔先知嗎?”柳明凡突然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噌地開了口。
“你以爲命蔔二脈的人是神仙嗎,說得輕巧。”露西亞白了一眼柳明凡,不再理回他。,看向了蘇未。“怎麽樣,r su,有頭緒了嗎?”
“其實你們已經鎖定了齊涵吧,隻是找不到證據。”蘇未提起筆,在白紙上又畫下了一筆。
“你不覺得,他們遇害的時間,有點獨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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