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說半分留半分才最穩妥。
宋茜茜略顯慌亂的對着白挽卿說“師父,我也不知道他是誰,自我出生那日,就經常昏睡并且總是做噩夢,夢裏有個人拿刀剜我的胸口,我想動也動不了,隻知道那個要傷我的人叫‘慕瑾寒’。”
“總是如夢魇一般纏繞,師父,我好害怕,以後不要留傾兒一個人!”
明亮的眼睛再次被淚水覆蓋,白挽卿那顆隐世多年的心也仿佛被清泉流過,明明隻是因爲看出妖星将降于孫家,爲了江山社稷的安定,他不得不出手罷了,可今天看着她竟然起了些許慈愛之心。
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這顆心居然還會藏着幼時求學的赤子之心?
目的明确的人,不要輕易反思來時的路,雖然是妖星不意味着在經年累月的淳淳教誨下還是禍端。
嗤笑一聲,原來在他心裏,這大望的江山竟然有如此的重要?陷在回憶裏太久,人都變得面目全非了!
輕輕點了點宋茜茜的小額頭,閉上眼睛似有些感歎的說道“傾兒,你天賦異禀自然更有些異于常人之處,爲師不想對你探究過多,但是各種奇遇都有它的因果,享了福就要用等同的功德來回報它。”
“不要被一些表象的如貪嗔癡怨之類的東西蒙住了你的心,你定然是要有大造化的。”
乖巧的點了點頭,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自家師父“師父,我一個小女孩說破了天會有什麽大造化呢?如今天平盛世又四海安定,您也說過,衛王慕瑾君必爲仁君,難道我會做皇後嗎?可是您不是說衛王已經十六歲了?等傾兒長大,他就變得好老了!傾兒不要做皇後!”
好看的手指輕輕地壓了一下肉包包的嘴唇“傾兒,往後再不可胡言亂語,更不要妄議天家之事,爲師會護着你幫你成就那般造化的。”
在細嫩的唇上摩挲了兩下,話鋒一轉,眼裏泛着精光“傾兒,爲師好看嗎?”
沒想到他會突然問這種問題,下意識的打量着白挽卿,好看的下巴,棱角分明的臉,高挺的鼻梁,一雙讓人看不透的伏犀目裏此時盡顯溫柔,宋茜茜點了點頭“師父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男子。”
并非她誇張,哪怕在現實生活裏,她見過的隻敢存活在美顔攝像頭和ps打光裏的所謂帥哥也沒有眼前這個男子俊美。
聽了肉包包的話,白挽卿嘴角露出一絲明顯的笑容,讓宋茜茜有了一種被寵溺着的感覺。
“往後别喊‘師父’了,爲師可是神藥宗最爲俊美的男子,别被你喊老了,以後就喚爲師‘卿卿’吧!”
看着白挽卿一臉臭屁自戀的樣子,宋茜茜撇撇嘴,畢竟人家有這個資本不是?
内心不服,嘴上卻乖巧的呼喚着“卿卿、卿卿”
軟糯的聲音叫的白挽卿眉開眼笑,她也噗呲一聲樂了出來“我喚師父‘卿卿’,師父喚我‘傾兒’,我們的名字好像一個人啊!”
本是有些童真無邪的話,卻讓白挽卿的眼神暗了下來,輕輕将她抱起,似是呢喃着“卿卿傾兒,或許我們就該同一人一般。”
宋茜茜沒聽清他的低語,想起他方才的話問道“卿卿,神藥宗裏是不是有好多弟子?是不是熱鬧非凡?”
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分外落寞“是啊,曾經的神藥宗熱鬧非凡,每天年長的師兄都要教訓那幾個爲了師妹争風吃醋打架的師弟。”
“那現在呢?”宋茜茜不解的接了句話。
白挽卿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現在也算是熱鬧,神藥宗多了一個你,算上懷憶,就有三個人了!”
臉上還是暖融融的笑,而眸子裏卻是讓人心疼的凄涼。
小肉手撫上了他緊鎖的眉,“啪叽”額頭上濕熱的感覺讓白挽卿呆住了。
“卿卿那樣不好看!”宋茜茜故作生氣的說道。
“哈哈哈哈哈”又是一陣爽朗的笑聲,驚飛了深山裏的紅鳥。
他笑的開心,她卻心有愧疚,把他當成壞人不算,還因爲慕瑾寒而誤會他,想到剛才他說的“我會護着你”,宋茜茜心頭暖暖的,臉也熱熱的。
有些發癡的看着白挽卿,就看一絲鮮血從他的嘴角流出,宋茜茜吓得說不出來話,而他隻是雲淡風輕的找了個帕子擦了擦。
伸手從胸前掏出一粒泛着瑩瑩綠光小白珠“差一點就把正事忘了!”
把小白珠送到宋茜茜嘴裏,沒等她反應過來,那泛着詭異綠色的東西就進了她的喉嚨。
感覺有些腥臭的惡心,又想白挽卿不會害他,就忍住了嘔吐的,似是看出了她的不适,又像變戲法似的拿了一顆小奶球給她。
甜甜潤潤的感覺讓她舒服的眯了眯眼睛,味道似是有些熟悉,美味更甚文長舞給的那顆,到底是在哪裏吃過呢?
宋茜茜額頭出現黑線,别是奶娘的乳汁做的吧!看着肉包包陰晴不定的臉色,白挽卿揉了揉她的小肚子“昨夜遇到了個百年蛇王,覺得它的内丹會對你身體有好處,就随手取了過來。”
他說的好似小事一樁,而看過他口吐鮮血又想起昨夜自己莫名的昏睡,宋茜茜的眼睛紅了,這個人爲什麽對自己這般好?!
系統屏幕裏也查詢不出關于白挽卿的任何信息,這個人就像是爲了她的穿書之旅特意出現的一般!
莫非他就是孫挽荷口中的“那個人”?不對,且不說白挽卿的一身本領就連最基本的年齡都對不上!
“難道你才是原文女主的真命天子?”白挽卿的身影變得有些模糊,宋茜茜暗罵一句“這該死的感覺又來了!”腦袋一垂,靠在他的肩上就睡過去了。
白挽卿将她放在一旁,解開了胸口的衣服,那光潔健碩的胸口上赫然是個紅紫的五指手印!
纖長的手指随意的在空中畫了畫,竟然有一顆泛着紫光的逆五芒星向着他胸口壓去!
随着五芒星的逼近,那手印也逐漸變淡,在它進入他的胸口的同時,那肌膚竟然變得完好正常,似是從來沒有受過傷。
不知爲何,他在宋茜茜的胸口上用手指畫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圓,阖上雙眼,深深地歎了口氣。
如果宋茜茜是清醒的,必定會異常詫異,因爲那圓的正中,是金發男作法鑲嵌在她胸口的返返石!
宋茜茜又夢到了孫挽荷,而這一次她看不清她的臉,她周圍好似被孫悟空畫了一個圈,而圈外的孫挽荷每次靠近她都會有一道閃電劈在她身上,看着滿地打滾的孫挽荷,宋茜茜想去救她,還沒來到她跟前,赫然發現自己竟是被一片火海包圍!
火烤得她嘴唇發幹,仿佛身上的水分都要被蒸發掉,無助的看着自己身上的皮膚皲裂,突然一個白色的人影沖了進來!
火舌肆無忌憚地舔舐那人頭上的青絲,她終是被他救了出來,外邊的孫挽荷也不見了蹤影,她看到那人擡起頭,是一張被火燒焦還滿是疤痕的臉,沙啞陰暗的聲音響起“挽挽,還好這一次我沒有來遲。”
“啊!!!!!!”宋茜茜被那駭人的一幕驚醒,卻發現自己被白挽卿緊緊地摟在懷裏,而他身上,熱得出奇。
把屏幕召喚出來,發現并沒有什麽用處,看着白挽卿通紅的俊臉,想到自己是天生的靈體,那麽,自己的口水肯定是靈丹妙藥!
白挽卿靜卧默念功法,運行了幾個周天後,神識回到,隻覺得臉上黏黏糊糊的,一睜眼,嘴角狂、抽,他的好徒兒孫傾荷,正在瘋狂的向着他吐口水!
口水的黏乎乎的,偶爾小小的嘴唇也會輕擦他的面頰,肉包包似乎覺得吐口水太浪費了,伸着小舌頭開始舔着他的下颚。
忙着治病救人的宋茜茜就在此時被她的清俊師父提了起來,随意的用小被子包住,連臉都被蒙住了!
宋茜茜覺得整個馬車都在顫抖,“卿卿?”她試圖呼喚自家師父,卻被喝了一聲“不許出聲!”
聽着他嚴厲的語氣,抿了抿自己有些發幹的小嘴唇,委委屈屈抽抽搭搭的哭了起來。
居然這麽兇自己的救命恩人!真是傷透了她的心。
過了好一會兒,白挽卿下了馬車,等了許久都不沒聽到他的動靜,掀開蒙在頭上的小被子,馬車裏彌漫着一股他身上特有的藥草香氣混着淡淡的麝香味道,好似他沒有離開。
宋茜茜又哭了起來,他、是不是不要她了?!不同于盟友金發男,想托她複仇的孫挽荷,也不同于親人孫氏夫婦,白挽卿算得上是這個陣法系統裏對待自己最好的人了。
他對自己沒有利用的心思,隻是想護着她、對她好,讓她走正道。而她現在把這麽唯一一個白挽卿給氣跑了,她真的好讨厭自己!
隻顧着抽泣的宋茜茜沒有聽到馬車外草叢中窸窸窣窣的聲音,一條碧藍色的毒蛇偷偷地爬進了馬車!
當那個冰涼的軟體動物纏上她的脖子的時候,宋茜茜被吓得不敢出聲,看着對着自己吐信子的毒蛇,她連腦子都僵了,在毒蛇對着她閃電一般的沖着她咬下來的時候,一道光照進了馬車。
是拿着水袋回來的白挽卿,他頭發濕濕的,在陽光的照射下閃出點點光芒,好似一個俊美仙人。
抱歉啊卿卿,重來一次自己再也不會惹你生氣了,不會懷疑你,不會把口水塗到你的臉上,不會讓你再像此刻這般發出撕心裂肺的痛呼。
chuanshuzhikuqgnvzhudejuedifan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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