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另一邊,雲夢佳與花少清二人,一躍便是萬裏,最後,他們落在了另外一座山峰之上。
落地之後,花少清有些虛弱,捂住胸口,口吐了幾口黑血,而他那變形的右爪,此刻也恢複了原貌。
“公子,你沒事吧。”雲夢佳見花少清有些虛弱,上去想要扶他,卻被花少清阻止了。
“無大礙。”花少清穩了穩身形,擦了下嘴邊的血,筆直站立了起來,“今日之事,還望姑娘保密。”
“女子明白,公子今日大恩,女子感激不盡,今後若有差遣,女子與水鏡樓定當萬死不辭。”雲夢佳道。
花少清笑了笑,沒有答話。
“聽那楚炎所言,公子可否就是赤雲宗副宗主花少清?”雲夢佳有些好奇的問道。
“正是鄙人,不過我也已經不是什麽副宗主了,我都四百年沒回過宗門,早已忘了宗門的模樣。”花少清道。
雲夢佳聞言,有些疑惑,卻又不知道該不該問。
而花少清看出了雲夢佳的表情,道:
“你是不是在奇怪,爲何我放着好好的副宗主不當,卻要在這赤雲大陸四處流蕩。”花少清道。
“确有疑惑,若花副宗主不方便,女子便将此問埋在心裏便可。”雲夢佳道。
“今日,你我也算是有緣,既然都讓你見了這麽多了,那也沒什麽不方便的。”花少清頓了頓,繼續道,“畢竟,我都不記得多少年沒有對人這麽過話了。”
花少清話一完,面朝雲夢佳,他伸出右手,緩緩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花少清的面容慢慢的浮現在了雲夢佳的面前,雲夢佳見了此容,後退了三步,不過很快穩住了,因爲花少清的面貌實在是有些怪異。
隻見花少清的臉分爲兩半,一半爲人族的面貌,英俊無比,而另一半,像是怪物一般,醜陋不堪,這半臉,面部粗糙,好似鳄魚的表皮,尖尖的牙齒,蛇一般的豎瞳。人族那半臉散發着靈氣,而怪物那半臉則是散發着魔氣。
“這便是我要逃離赤雲宗的原因。”花少清道。
“這......”雲夢佳道,“抱歉,女子并非有意。”
“無妨。”花少清道,“你也應該知道,我等修士,可以通過丹藥法術輕而易舉改變面貌,但是,我這張臉,卻怎麽也改變不了。四百年前,随着墨菱統治的加深,赤雲大陸的魔氣開始變得濃郁了起來,而我也發現我的臉發生了這種不可逆的變化,至此,我便逃離了赤雲宗,再也不敢回去。”
雲夢佳沉默不語,不知如何回答。
“今日,你也不必謝我,向敖師叔對我有恩,他被楚炎所傷,我本是爲向敖師叔報仇而來,救你隻是順手而爲罷了,隻可惜,我還是差了一點。”花少清道。
“花副宗主哪裏的話,無論如何,女子都欠你一條命。”雲夢佳道,“不知花副宗主爲何會成這般模樣,待女子回去之後,定會訪遍世間典籍,爲花副宗主尋求破解之法。”
花少清微微笑了笑,隻是,笑容出現在他那臉上,顯得有些滲人。
“沒用的,你可知我爲何會成這般模樣?”花少清問道。
雲夢佳搖了搖頭。
“人魔之别,猶如塹,然而,世間卻依舊存在人魔結合之生靈,數量極少極少,卻依舊存在,如那墨菱,便是其一,而我,又是其一。”花少清繼續道,“你可曾聽聞一個法,人魔混血若非怪胎,則爲煞星,墨菱是煞星,而我,則是怪胎!”
“這......”雲夢佳一時語塞,不知道該什麽好。
花少清看出了雲夢佳的窘境,繼續道:
“好了,不這個,你我今日也算有緣,記得姑娘你好像過,你是水鏡樓的人,聽那楚炎所,你就是水鏡樓副樓主,前朝六女之一的雲夢佳是嗎?”
“正是女子。”雲夢佳回答道。
“哦,不過我曾聽聞,你們水鏡樓行事詭秘,活躍于墨菱眼皮子底下的中域,卻遲遲沒有被剿滅,藏身手段可謂是一流,今日爲何卻被楚炎發現了?”花少清問道。
“此事來也是女子大意了,被叛徒出賣了行蹤,最後中了楚炎的圈套,若非花副宗主出手相救,女子今日便要命喪黃泉了。”雲夢佳道。
“原來如此,雖然我不是你們水鏡樓的人,不過我還是得一句,兩年之内,你們最好是隐藏起來,停止所有行動。”花少清道。
“兩年?爲何?”雲夢佳有些疑惑。
“雲姑娘,我且問你,你們在中域活躍了這麽久,卻沒有被鏟除,是因爲墨菱對付不了你們嗎?”花少清道。
雲夢佳沉默不語,花少清繼續道:
“恕我直言,并非是墨菱對你們沒辦法,而是不想理會你們。”
雲夢佳依舊沉默。
“而我再問你們一句,你們這麽多年來,所有的行動,可曾對墨菱的統治造成過一絲的動搖?”花少清道,“恐怕也沒櫻”
“那依花副宗主之見,我等該如何行事?”雲夢佳問道。
“依我所見,不出手則已,一擊便要緻命!”花少清道,随後看了看,“好了,雲姑娘,時候不早了,我也該走了,後會有期。”
花少清完,戴上了面具,一躍而起,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雲夢佳思索了一會兒,随後,也是消失在了此處。
......
話赤雲大陸東域,又是一座高峰之上,一男一女盤坐于此。男子穿着普通,長得還算帥氣,但還算不上什麽美男,而那女子則是一身青衣白裙,婀娜曼妙的身姿,世間絕美的嬌容之上帶着一絲高貴之色,好似界下凡的仙女一般,而此男女正是劉琦和邀月仙子。
此時,他們二人已經到達東域,但是,他們還并未急着去尋找那東域的伏炎,而是找了一座高峰靜靜的修煉,因爲劉琦停留在金丹期已經很久了,他想要在簇渡劫,渡元嬰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