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水如眨巴眨巴眼睛,讓自己的視線清晰起來,這才拿起水盆邊沿上的毛巾浸浸熱水,将它擰了擰,使它保持濕潤卻又不滴水,然後才輕輕地擦拭着風輕茗肩上凝固的血塊,一邊擦着一邊還注意着風輕茗的臉色。
待擦到傷口上時,盡管水如動作很輕,但風輕茗還是能感受到從傷口上傳來的陣陣刺痛。
隻是她依舊是面帶微笑,眉頭也不皺一下,她怕眼前這兩個丫頭擔心,更何況這點痛跟她以前經曆過的痛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
整整擦了一個時辰,風輕茗肩上的黑血塊才擦拭幹淨,雪白的肌膚上隻有一個圓形的紅色傷口。
水妩打開漓淺給她的藥瓶,将雪膚露倒一點在風輕茗的傷口上,用手輕輕地将它均勻地抹開,然後再拿一條白色的繃帶小心翼翼地把傷口包紮好。
水如把準備好的一套紅色長裙遞給風輕茗,風輕茗看了一眼那件長裙說道:“還是給我找一件男裝來吧。”
她現在還是繼續扮演着漓淺的角色好了,那樣方便行事。
“是,水如這就去準備。”将手上的衣裙遞給水妩,水如轉身走出去。
剛走出房門,就遇到了風琰陌,水如連忙行禮喊了一聲:“姑爺。”
風琰陌輕應了一聲問道:“輕兒她怎麽樣了?”
水如擡頭就看到風琰陌的俊臉上染上一點紅暈,心裏偷笑一下,開口答道:“回姑爺的話,小姐的傷口已經上了藥,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沒事了就好。”聽到風輕茗沒事,風琰陌松了一口氣,他把手裏的月白色錦袍遞給水如道:“輕兒身上的衣袍應該不能穿了,你把這件衣袍拿給她。”
水如笑着接過,“剛巧小姐讓我去給她找一件男裝呢,沒想到姑爺就送過來了,姑爺和小姐真是心有靈犀啊!”
“咳”風琰陌紅着臉輕咳一聲,“你給她拿進去,不用告訴她是我給的。”
水如疑惑道:“這是爲什麽?”告訴小姐不是很好嗎?這樣說不定小姐會很高興呢。
“不用問爲什麽,你拿去給她就行了。”說完就轉身走了。
水如看着她家姑爺的背影,感覺有種落荒而逃的樣子。
主子的心思真難猜,水如聳聳肩,捧着手裏的衣袍走進屋内。
看着走進來的水如,風輕茗挑眉道:“怎麽這麽快?”
水如将手中的衣袍遞給風輕茗笑道:“嘻嘻,奴婢一出門就遇到了姑爺,他拿着這件衣袍。”
她可是聽了姑爺的命令沒有說是他給她的。
姑爺?風琰陌。
風輕茗低頭看着手中的衣袍,水如看不到她眼裏的情緒,見她半天沒動靜,心中不免疑惑。
水如試探性地開口道:“小姐,你若是不喜歡,奴婢就給您另外找一件。”
“不用,就穿這件好了,去幫我準備好熱水,我要洗澡。”風輕茗垂眸道。
“是”
而這邊,漓淺找到林唯,正巧他和林姣在用膳,于是他用了将近一個時辰才把事情的真相粗略地說了一遍,林唯一臉震驚,而林姣有些不敢相信,漓淺就帶着他們來到清林院。
“林公子,林小姐,令尊就在裏面。”漓淺指了指林承所在的房間說道。
林唯和林姣立刻推門進去,看到了坐在床上骨瘦如柴的林承和坐在床邊椅子上早已經帶上面具的風琰陌。
看着那張瘦削的熟悉面孔,林唯紅了眼睛,走到床榻旁邊,喊了一聲“父親。”
“唯兒”林承伸出手,林唯立刻伸手握住它,兩手相觸,林唯這才感受到暖暖的父愛,之前和那個假的,根本沒有這種感覺。
“父親”林唯再次喊了一聲,他轉頭看向還站在門口的林姣喊到:“姣兒,這才是我們的父親,之前那個是假的。”
林承也看向林姣,紅紅的眼睛裏充滿了濃濃的慈愛,他顫抖着聲音叫了一聲“姣兒”
看到林承眼裏的慈愛,還有林唯眼裏堅定的期待,林姣這才完全相信,她帶着哭腔喊了一聲“爹爹”,跑過去撲進林承懷裏大哭起來,“爹爹,你是真的爹爹,不是假的!”
林承眼裏的淚水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他伸手輕撫着林姣的頭,溫柔哄道:“對,我是爹爹,姣兒,我是你的爹爹,是真的,不是假的。”
林唯也做到床邊拍着林姣的背安撫着她,林承空出的另一隻手拍着他的肩膀。
風琰陌在林唯和林姣進門的時候就已經起身站在一旁,看着親生父子父女重逢的畫面。
進門的漓淺也站到風琰陌身邊看着這幅溫馨的畫面,“親生父子父女重逢,真是令人感動啊!”
“嗯,确實。”
“父親,我們已經知道真相了,您這些年受苦了。”林唯紅着眼看向林承,臉上滿是愧疚。
如果他早些發現這些異樣,早些想辦法去調查心中的疑惑,如果他足夠強大,也許他的父親就不會被人關在暗室裏十二年之久,他和妹妹也就不會喊了假扮了他父親的那個陰險小人十幾年的“父親”了。
“是啊,爹爹,我一聽到您被小人下了毒,被關了十二年,導緻武功盡廢,而且還傷了腿,以後都不能再下地走路了,我就好心痛,爹爹。”林姣從林承懷裏退出來一點哭到。
“沒事了,爹爹現在不是好好的了嗎?别哭了。”林承隻剩皮包骨的粗糙大手輕輕地擦拭着林姣臉上的淚水。
林承又看向林唯說道:“唯兒也是,男兒有淚不輕彈,你也不必太過自責,這件事不怪你們,你們當時都還是幾歲大的孩子,也不知道情況是怎麽樣的。”
“也是爲父當時太心急,聽到好兄弟受難,急着去尋找真相,這才中了小人的圈套,爲父也有錯,讓你們陪着一個陰險小人過了這麽多年,讓你們也陪了危險過了這麽多年,如今看着你們平安無事,我也就放心了。”林承面露疚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