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風輕茗睜開眼,就看到離自己不到一指距離的妖冶的俊臉,那雙深邃的鳳眸正含情脈脈地看着她,玫紅色的薄唇勾起一抹淺笑,因爲兩人靠得近,他們鋪在枕頭上的發絲緊緊纏繞在一起,有着結發共枕的模樣。
看到她醒來,寵溺地柔聲道:“輕兒的睡顔真是可愛。”
風輕茗怪異地看着他,可愛?她現在可是帶着假臉的,男人的容貌,說她睡顔可愛,難不成他還有斷袖之癖?
不對!他是不是斷袖關她什麽事?
風輕茗沒好氣地别過臉,“既然醒了就放開我,我要起來。”
都抱了她一晚上了,手還是一直緊緊地抱着她,一刻也不放松。
風琰陌低聲一笑,松開摟着她細腰的手,風輕茗得了自由,立刻坐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
風琰陌也跟着她坐起來,因爲他的動作,原本身上松松垮垮的裏衣完全地敞開,露出了修長、完美的身形,看得風輕茗小臉有些不自覺地發燙。
風琰陌看着她的小臉微紅,突然靠近她的耳邊輕笑:“輕兒一大早就看着爲夫發呆,是在胡想什麽?”
胡想?把她當成什麽人了?風輕茗蹙眉瞪着他。
“别擋在這裏,礙着我下去了。”風琰陌坐在床外圍,風輕茗要下去隻得推開他,于是她也确實伸手搭在風琰陌的肩膀上要推開他。
然而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人粗魯地推開,水妩急急地沖進來,“小姐小姐,出大……事了。”
在看到坐在床上的風輕茗和風琰陌,水妩直直地愣在那裏,随即反應過來雙手捂臉轉過身去,“對不起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水妩,你别急好不好,要是吵到小姐就……不好……了”後面跟着進來的水如在看到床上的人時也愣住了。
看着床上的兩人,她尴尬地笑兩聲,“哈,哈,小姐,我們不知道你和姑爺在,我們這就出去。”說着立刻拉着水妩走出去,還不忘關上門。
出到外面,水如捂着通紅的俏臉,有些不可置信。
天啊!她居然看到小姐和姑爺坐在一張床上,關鍵是小姐還是一副要推倒姑爺的模樣,姑爺還,衣衫不整的!
風輕茗看着水妩和水如一臉尴尬緊張地退出去,又看看自己和風琰陌的姿勢,有些暧昧,就知道她們肯定是誤會了。
風輕茗皺着眉,猛地推開他。要不是他,她也不會被水妩水如她們看到這樣的場面,還誤會了她。
風輕茗下床穿好鞋子,頭也不回地走到門前打開門走出去,然後在砰的關上。
看着風輕茗離開的背影,風琰陌輕笑兩聲,他的輕兒害羞的樣子也真是可愛。
門外的水妩水如剛退出去,還沒從震驚中緩過神來,就看到一臉冷意的風輕茗開門走出來。
水妩和水如下意識地看了看她身後,心想小姐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姑爺呢?
風輕茗瞧着她倆的動作,有些危險地眯起雙眸,“你們倆在看什麽?”
感受到風輕茗身上不妙的氣息,水如立刻笑嘻嘻擺手道:“沒,沒什麽,小姐。”說着還偷偷地推推身邊傻愣的水妩。
水妩這才反應過來傻愣愣道:“沒有看什麽,我們隻是在好奇怎麽小姐這麽快就出來了。”
“哦!”風輕茗眯起的眸子染上冷意。
水如打了個寒顫,她怎麽有個這麽傻愣的妹妹啊!竟然全招了。水如一副認錯的表情說道:“小,小姐,你别生氣,我們錯了。”
風輕茗無奈地看着她們輕歎一聲,“說吧,發生了什麽事?”
“啊!差點忘了,小姐,是那個關在霄林門石牢裏的江珧他死了。”經風輕茗這麽一問,水如這才想起來要告訴她的事。
“死了?”風輕茗蹙起眉頭。她昨天去見他的時候還好好的,今天一早就聽到人死了,難道是貝嘯來過了?
“對啊,今天一早我和水如就聽霄林門的婢女們說,江珧死在石牢裏,而且就連着林姣小姐也失蹤了!茯苓小姐讓我們來通知你,她現在正在石牢那邊。”水妩皺緊秀眉急急地說道。
“走,去石牢!”風輕茗沉着臉,快步走出清林院。
江珧的死,林姣的失蹤,這一定跟貝嘯脫不了關系!
而且林姣失蹤,林前輩一定很着急。
水妩和水如對視一眼,也急忙跟上。
石牢外面站滿了霄林門的弟子和婢女小厮。
風輕茗一進石牢,就看到一旁坐在輪椅上臉色沉重的林承和他身後的林唯,還有蹲在屍體旁邊的茯苓和漓淺。
風輕茗看正對着門死在地上的江珧,他趴在滿是血的地上,一雙眼睛瞪得老大,臉上還保持着臨死時不可置信的表情,看樣子是死不瞑目。
看到風輕茗進來,蹲在屍體旁邊觀察的茯苓連忙起身走向她,“娆娆。”
“究竟是怎麽回事?”風輕茗皺眉問到。
茯苓看了一眼地上的江珧沉聲道:“昨晚有人打昏看守石牢的侍衛,殺了江珧,又把林姣小姐給擄走,還留下了一張紙條。”
“什麽紙條?”
“就是這張。”林唯走過來将一張紙條遞給風輕茗臉色複雜道。
風輕茗接過一看,眸色一冷,紙條上面用血寫着:“要救人,就讓貝輕茗獨自一人來隐樓。”
風輕茗拿着紙條的手收緊,臉色陰寒。看來貝嘯是知道了她沒有被困死在石室裏,才特意抓走林姣爲了引她上鈎。
抓緊手中的紙條,寒聲道:“既然林小姐是因我被抓,那我就去吧她換回來。”
“不可以!”一旁蹲在屍體旁邊的漓淺站起身沉聲道,“江珧是被匕首直接封喉而亡,那兩個昏倒的侍衛我也看過,是被人從身後毫無預兆地打昏,這就說明對方不止一個人,你一個人去,會有危險。”
再說了,他的師弟也不會允許她一個人去冒險救一個不相關的人。
“對啊娆娆,這擺明了是沖你來的,你一個人去就正中對方的下懷了。”茯苓也附和着勸到。
“即便這是陰謀,即使對方人多,林姣姑娘是因我被抓,我自然要去把她平安地救回來。”風輕茗垂眸淡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