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才是對你已故親人的最大慰藉,帶着她們的那份一起,活下去。”水心低着頭,劉海垂下遮住她微微泛紅的雙眼。
赫連梓側目看到水心低下頭,聲音有着哀傷,心裏有一抹愧疚,轉回頭看着她輕聲道,“對不起。”
“沒有什麽對不起的。”水心眨眨眼睛,眸中的點點水霧散去,擡起頭微笑道。
“你若死了,那我的任務就失敗,你要是真想報仇,那我便陪你去,但你要答應我,仇恨一了,你便立刻跟我離開。”
“好,我答應你。”赫連梓微笑道。
夜色越發濃郁,今晚沒有人能安穩地睡覺,注定一夜難眠。
皇子府的西苑,香雲不安地走來走去,臉色很是着急。
“嘎吱”開門響起,以爲是小環,香雲連忙欣喜地跑過去。
“小環,情況打聽得如……”但是在看到來人時,香雲聲音戛然而止,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
“怎麽是你?”
“這就是你跟我說話的語氣?你忘了曾經是誰提拔你,讓你有如今的富貴日子過的?”那人帶着隐忍的怒意,又帶着些許威嚴。
“沒,沒有。”香雲勉強擠出笑臉說到,“香雲自是不敢忘記國公大人對香雲的恩德。”
沒錯,來人便是悄悄潛回皇都城的文國公文濤。
“看你神色,似是不歡迎本國公的到來。”文濤冷哼一聲,一雙虎目帶着攝人的寒芒。
香雲連忙下跪,“大人息怒,看到國公大人突然到來,香雲隻是一時震驚,就是借香雲十個膽子也不敢不歡迎國公大人。”
文濤眯着眼睛捏起香雲的下巴狠聲道,“諒你也不敢,否則,她就是你的下場。”
文濤話音剛落,門外就有兩個侍衛打扮的人拖着一個人進來,扔在香雲面前。
香雲看了一眼,便立刻吓得花容失色,驚叫了一聲跌坐在地上連忙後退。
侍衛拖進來的人就是香雲的婢女小環,隻是小環已經死了,被一刀斃命,而且屍體僵硬死不瞑目,睜大的眼睛直直看着香雲。
文濤不屑地瞥了一眼,強硬捏起香雲的下巴,“想知道她是怎麽死的嗎?”
香雲吓得臉色蒼白,害怕得說不出話,隻是顫抖着搖頭。
文濤靠近香雲耳邊說道,“因爲她不聽話,想要逃跑,結果被我的人一劍抹了脖子,你想變成跟她一樣的結果嗎?”
“不…不要…我不想死…”香雲害怕得直搖頭,嘴裏不停地說着話。
“隻要你乖乖聽話,我就不會殺你。”文濤松開香雲的下巴,直起身子說道。
香雲爬上前抓着文濤的衣角,“聽話,我一定好好聽話,大人你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求你不要殺我!”
“很好,這才是乖孩子。”文濤伸手揉揉香雲的頭,臉上露出詭異莫測的笑容……
淩晨,天邊泛起魚肚白,城外的南麟軍隊已經開始作戰準備了。
城牆上巡邏的東葉士兵看到城下的大隊人馬,立刻開啓了警報。
警報傳到皇宮,赫連宇立即将朝中大臣全部召集進宮。
在知道南麟大軍駐紮在城外的時候,朝中的大臣們早已是驚慌不已,日子都是天天提心吊膽地過着。
而如今南麟大軍已兵臨城下,大臣們更是恐慌不已,就怕待會大軍攻進來,他們下一秒就成了亡國奴。
赫連宇臉色陰沉地坐在龍椅上,看着下面議論紛紛,臉上都帶着驚恐、哀戚神色的大臣們,心情更是差到極緻。
“怎麽?南麟大軍還未攻進來,你們一個個就都成了死人?”
看着赫連宇怒火中燒的神色,所有大臣連忙跪下,全都低着頭,不敢說話。
大殿中一時陷入沉靜,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赫連宇火氣更甚,“如今敵軍兵臨城下,你們一個個在朕的面前倒是成了啞巴?朕……咳咳…咳咳。”
赫連宇一時激動起來,突然就開始咳嗽,一旁的太監連忙上前幫他順着氣。
“皇上請息怒,莫要氣壞了龍體。”跪在最前面的大臣壯着膽子上前一步道,“如今敵衆我寡的情況對東葉國很是不利,臣等方才在思索着該如何扭轉現在的局勢,隻是這思來想去還未想到合适的方法。”
“皇上,依臣之見,要保全東葉國,保全皇都城内的百姓們,爲今之計隻有求和了。”張丞相上前提議到。
“張丞相,你每次都在勸皇上向南麟國求和,是何居心?”剛才的那個大臣看向張丞相冷嘲道。
“陳大人這話是何意?”張丞相不悅地看向陳大人,向赫連宇拱手道,“老臣對皇上的忠心天地可鑒,絕不會對皇上不忠、對東葉國不忠。”
“臣提出向南麟求和并不是要向他們低頭,而是爲了東葉國的未來着想,我方現在兵力不足十萬,而南麟大軍有幾十萬,在兵力上我們便處于不利之地。”
“向南麟國求和,隻是爲了保留東葉國的最後一絲元氣,保住東葉國的大好河山!所以臣希望皇上能考慮考慮。”
聽了張丞相的話,赫連宇并沒有說話,而陳大人心中冷笑,對張丞相冷然道,“兵力不足?張丞相莫不是忘了,皇上派了國公大人去借兵了?一根木棒易折,一把木棒不易折,等國公大人借了兵力回來,我們還用怕他一個南麟國嗎?”
“借兵?自從文國公離開皇都起已經過去好些時日,我們就與文國公失聯,現在南麟大軍已經兵臨城下,敢問陳大人,文國公借來的兵力在哪?文國公此時又在哪?”張丞相反駁道。
其他官員開始交頭接耳地談論着張丞相說的話。
張丞相又繼續說道,“現在是東葉國危急存亡之際,文國公就失蹤,難道我們不該好奇下文國公失蹤的原因嗎?”
陳大人被問得語噎,氣急敗壞道,“文國公對皇上對東葉國忠心耿耿,絕對不會做出叛逆之事,張丞相你别在這裏血口噴人!”
“都給朕閉嘴!”赫連宇被他們吵得頭痛,揉揉發疼的眉心。
“傳朕旨意,将所有兵力全部調往城門口,誓死守住城門,直到文國公回來。”
“皇上!”張丞相正要勸阻。
“誰若再有異議,就殺無赦!”赫連宇冷漠看着下面的大臣,帶着不可抗拒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