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什麽意思?”文皇後臉色有些不自然,袖子下面的手握緊,微微顫抖。
難道他知道了什麽?不可能!她明明做得很隐秘。
赫連宇察覺到文皇後的不自然,手緊緊握着龍椅上的把手,艱難地吐着字,“梓兒,你,說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赫連梓冷哼一聲,“我尊敬的皇上,你該問問你身邊的宮人,你每日喝的參湯都是誰在熬制?問問這熬制的人,又在湯裏加了什麽珍貴的材料?”
赫連宇咬牙,冷眸看向身旁的大太監,“除了你還有誰接觸過參湯?”
大太監被吓得“撲通”一聲跪下,“皇上,您的參湯一直都是奴才負責的,從不假手于人的。”
“大公公,你這麽護着那個人,是她給了你什麽好處?”赫連梓嗤笑一聲,眼神淡淡瞥向文皇後。
“奴才,奴才……”大太監支支吾吾了半天。
“說!”赫連宇眼眸一凝,眸中盡是駭人的冰冷,衆人被驚得大氣都不敢出,當然,赫連梓和水心他們除外。
“是皇後娘娘!”大太監實在是頂不住壓力,大聲喊了出來,“皇後娘娘說今後皇上您的參湯都由她來親手熬制,而且皇後娘娘還給了奴才不少黃金不要告訴皇上您,也不能透露給任何一個人。”
“皇上,皇後娘娘的話奴才不得不聽,奴才也是一時财迷心竅,才做了這些糊塗事,但是下毒害皇上您的事,就是借奴才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做的啊!”
見大太監供出自己,文皇後惱羞成怒,立刻厲聲反駁道,“胡說八道,你一個奴才也敢随意污蔑本宮。”
文皇後又轉向赫連宇,伸手握着他的手臂道,“皇上,臣妾…”
“夠了!”赫連宇一把揮開文皇後的手,眼裏帶着濃濃的厭惡。
“如果你沒有做這些事情,那你爲何如此慌張?朕還未眼瞎到什麽都看不到的地步。”
“啊!”文皇後被狠狠地甩開,在文武百官面前被自己的丈夫甩在地上,頭上珍貴的珠钗散落下來,倌的好好的秀發變得淩亂,完全沒有了往日端莊的儀态,額前的頭發垂下擋住了她此時陰狠的臉色。
此時的整個大殿靜得頭發絲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到,所有宮人包括大臣們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說什麽。
他們也都想不到,皇後竟然會下毒害皇上,真是驚到他們了。
“皇上!”這時,一個禦林衛頭領緊急地跑進來跪在赫連宇面前道,“皇上,南麟大軍已經攻破城池,正往皇宮而來,請皇上立刻移駕,屬下……”
“你說什麽?”赫連宇一把拽住禦林衛的衣領怒吼道,“你給朕再說一遍!”
“南麟大軍已進城,請皇上速速随屬下撤離!”
“你們這幫廢物,朕不是要你們死命守住城門的嗎?”赫連宇用盡全力猛地推開禦林衛怒吼着。
禦林衛直起身體道,“屬下是奉命守城,但是卻不知爲何在南麟大軍攻城時城門突然打開,我等抵抗不住,所以……“
赫連宇雙眼無神,臉色驚愣地一步一步後退着,突然臉色一狠,伸手拔出放在龍椅旁邊的佩劍。
“廢物!朕要你何用?”禦林衛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一劍封喉,血濺落在地上綻開一朵血花。
“啊!”旁邊的宮女吓得尖叫,臉色驚恐。
“咣當”一聲,赫連宇手中的劍滑落,掉在一旁。
赫連宇跌坐在地上,雙眼無神地看着人影散亂的大殿,在禦林衛通報南麟大軍進城時,大殿就陷入一團亂,人人都顧着逃命。
他的江山,要完了。
赫連梓站在空曠的大殿中,看着上面頹廢的赫連宇,心中沒有一絲動容。
擡步走上台階,走到離赫連宇還有1米距離的地方,居高臨下看着他。
赫連宇沒有擡頭,像是知道一切,“是你派人給南麟軍隊開的城門。”
“是我”赫連梓淡淡說道。
赫連宇自嘲一笑,“沒想到朕的江山就毀在了你這個逆子手裏,朕真的是愧對了赫連皇族的先輩們。”
“你錯了,東葉國的江山是毀在你的手上,毀在你的自私,毀在你的多情且絕情上。”赫連梓冷嘲說着。
“你愧對的不僅是赫連皇族的先輩們,還有東葉國的百姓和那些因爲你的私心而死在戰場上的士兵們。”
“還有讓你更加應該感到愧疚的,是我的母妃!”赫連梓越說越激動,眼睛微微泛着紅。
赫連宇愣愣地擡着頭,赫連梓眼中的嘲諷和恨意刺痛了他的眼睛,嘴唇蠕動了一下,終究是說不出什麽。
“殿下”見赫連梓情緒有些激動,旭烨擔心地叫了一聲。
赫連梓稍微平複好情緒,冷嘲道,“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哈哈!”文皇後突然大笑起來,擡起頭看着赫連梓,眼中淬滿了陰毒,像是在透過他看另一個人,一個被她視爲眼中釘,恨之入骨的人。
“赫連梓,你做了這麽多,果然還是爲了你母妃那個賤,呃……”文皇後話未說完,就被赫連梓一把掐住脖子單手舉起來。
赫連梓臉含怒火,眼神冰冷,狠聲道,“你這個惡毒的妖後不及我母妃的萬分之一,你辱我可以,但是我絕不允許你侮辱我母妃半個字。”
“呵,呵呵……我不及她?”文皇後諷刺地笑着。
“我是這東葉國的皇後,我不知比你母妃尊貴多少,而她,不過是一個跟野男人苟合的賤人!你也不過是一個賤種…啊!”
赫連梓猛的将文皇後打飛出去,撞到了大殿的柱子上,摔在地上吐了口血,手臂骨折。
赫連梓神情冷到極緻,“這一切都是你這個妖後陷害我母妃,是你找來的男人陷害我母妃,也是你散播謠言說我是母妃和别的男人生的,也是你,害得我母妃最後帶着罵名葬身在寝宮裏。”
“哈哈!那是她活該!因爲她搶走了本該屬于我的恩寵,所以她該死!”文皇後神情陰狠。
“我說過,誰敢辱我母妃,我就将殺了她!”
“哼,殺我?你敢嗎?”文皇後勢在必得地笑着。
“殺了我,我就讓那個賤人死都不得安甯,你永遠也别想知道那賤人的屍體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