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澤轉頭看向愣神的風輕茗,想要最後在看她一眼。
體内的蠱蟲已經到了最後一刻,沒了蠱蟲,風澤的身體也支撐不住了。
“少主!”凜夜他們悲痛地喊了一聲。
風輕茗和風琰陌他們看過去,看到風澤七竅流血,已經沒了呼吸,全身的血肉仿佛被吸食了一般凹陷下去,就剩下皮包骨了,模樣有些可怕,水妩她們都不忍看下去。
風琰陌看了一眼,随即閃身到風輕茗身邊,解開她的穴道,俯身抱住她,聲音微顫道:“輕兒,對不起。”
他來晚了。
“我沒事。”風輕茗輕輕回抱住他,眼睛有些濕潤。
突然風輕茗感覺到肚子一陣劇痛,皺眉痛嗚一聲,風琰陌察覺到她的異樣,連忙松開她低頭問道:“輕兒,你怎麽了?”
風輕茗手捂着肚子皺眉道:“我肚子突然好痛,好,好像是,要生了。”
“什麽!”風琰陌驚愕住。
茯苓連忙上前給風輕茗把脈,“真的是要生了,現在需要趕快個房間給小茗兒。”
聞言,風琰陌立刻抱起風輕茗,對在一旁傻愣的曼珠沙華二人道:“帶路!”
兩人呆愣了一下,還是曼珠最先反應過來道:“請随我來。”
風琰陌抱着風輕茗跟着曼珠往後院走去,茯苓和漓淺緊跟而上,水妩和水如兩人吩咐了凝雪閣的人在這裏守着,就連忙跟了上去。
擎風和禦風本來也想跟着上去的,但是血月樓的人還在這裏,他們必須得留下來看着,防止他們突然發起反抗可就不得了了。
曼珠帶着風琰陌來到後院最近的房間,把風輕茗放在床上,風琰陌就心疼地握着風輕茗的手對後面的茯苓道:“現在該怎麽辦?沒有穩婆,輕兒要怎麽生?”
茯苓連忙上前查看風輕茗的情況道:“小茗兒已經準備要生了,現在來不及找穩婆了。”
茯苓轉頭對水妩和曼珠沙華三人道:“你們三個去準備些幹淨的毛巾和燒些熱水過來,要快!”
“是。”三人連忙跑出去準備。
茯苓對房内剩下的另外三人道:“水如留下幫我,你們兩個大男人就出去外面等着。”最後一句是對風琰陌和漓淺他們說的。
風琰陌皺眉道:“不行!我要在這裏陪着輕兒。”
他剛說完,風輕茗就抓着他的衣袖有氣無力道:“阿陌,你先出去等着,不要進來,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狼狽的模樣。”
風琰陌心疼道:“好,我去外面等着,輕兒你和孩子都要好好的,不能有事。”
風琰陌松開手,轉身走出去,留在這裏他也無法幫上什麽忙,他更不敢耽誤一點時間。
漓淺看着茯苓道:“苓兒,我會一直在外面等着,若是有什麽需要一定要告訴我。”
他放心地讓茯苓一個人來,是因爲在三師妹懷有身孕以來,他親眼看着茯苓去向穩婆虛心讨教,認真學習生孩子該注意的事項,面對她的認真,他又怎能不相信她。
“嗯。”茯苓點頭,漓淺轉身走了出去。
一連過去幾個小時,除了曼珠和沙華兩人進進出出,來回換水之外,他們聽不到産房内有任何動靜。
風琰陌在外面等得心急如焚,幾次想要進去,最後卻停住腳步,漓淺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但是他也得憂心忡忡地看着産房,這畢竟是茯苓第一次給人接生,過了這麽久,他還是不免有些擔憂。
産房内
風輕茗緊緊咬着白色的毛巾,照着前世她所知道的知識,深呼吸,但是這麽久了,孩子還是生不出來。
風輕茗頭上冒出汗水,沾濕了頭發,茯苓在一旁不停地給她擦着汗,還時不時地給她喂點粥食,床單仿佛快要被她抓破。
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女人生孩子竟是如此之痛。
“唔……”風輕茗忍不住悶聲痛呼一聲,水如是擔心得很,急聲道:“茯苓小姐,怎麽辦啊?都這麽久了,孩子還是生不出來,再這樣下去,王妃就要支撐不住了。”
茯苓心裏也有些着急,她伸手搭上風輕茗的脈搏,蓦地眉頭緊皺,“不好,小茗兒這樣,怕是難産了!”
水如:“什麽!那該怎麽辦?”她可是聽說女人難産是很危險的,稍有不慎就會一屍兩命。
茯苓也急了,忽然風輕茗抓住茯苓的手,艱難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用,剖腹産吧,還記得我曾,跟你說過的。”
“不行!那太冒險了,一不小心就會失血過多而死的。”茯苓急聲拒絕道。
她記得小茗兒曾經跟她提到過一次,有女人在難産時會選擇剖腹産,那樣就能順利生下孩子,但是同樣的,這個方法對女人也存在着很大的危險性,稍微處理不當,就會産生大出血。
風輕茗皺眉道:“沒有時間猶豫了,茯苓,我快要沒有力氣了。”
“可是……”她不敢,她不敢拿最好的朋友來冒這個險。
“茯苓,你還記得你之前,對我說過的話嗎?”
“什麽話?”
“你曾對我說,天下萬物都需要經曆第一次的嘗試,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也要敢于勇往直前,敢于嘗試,不能輕言放棄。”風輕茗虛弱的說道,“這是你告訴我的,現在就是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你要敢于……應對啊……”
說完,風輕茗就虛弱地昏了過去,茯苓驚愕失色,“小茗兒!”
水如也吓呆了,“茯苓小姐,王妃她累得昏過去了,現在該怎麽辦啊?”
看着風輕茗蒼白如雪的面容,茯苓下定決心道:“水如,準備好止血的東西,一會我要給小茗兒進行剖腹産,你要緊密配合我。”
“是!”水如擦擦淚水,緊跟在茯苓身旁打下手。
茯苓拿着消過毒的短刀,手顫抖着。
風琰陌在外面等着,内心越發的不安。
被漓淺攔着,在外面又等了一個小時,突然聽到産房内傳來嬰兒的哭啼聲。
生了!兩人臉色一喜。
“不好了!茯苓小姐,王妃她流了好多血,要止不住了!”
房内接着傳來水如急切的叫喊聲,風琰陌臉色一白,不顧一切地跑進去。
輕兒,你不能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