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并沒有像别的一樣,帶着一群的仆人扈從在一旁侍奉。
并不是因爲他們沒錢雇傭這些仆人扈從,而是因爲他們認爲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世人皆知,唐門是這巴山城内最強大最有權勢的勢力,沒有之一。
倘若是連唐門之人都沒有錢,恐怕在這巴山城内生活的衆人,早都已經被餓死了。
他們隻是兩個人。
就這樣,一前一後的走着。
不急不緩,一步一個腳印。
雖然他們隻是兩個人,卻也勝得過數十名,早已經享譽江湖的武林高手。
并不是因爲唐唐多麽的武藝高強,蜀中唐門的勢力多麽強大,又無人可及。也不是因爲,巴山城内的治安是多麽的好。
而是因爲,他身後的這個男人,這個被唐唐稱作三叔的男人。
這也是唐唐之所以不懼一切,這也是他之所以嚣張跋扈,敢直接頂撞昆侖派的原因之一。
他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這個三叔到底多強大,至少在他的認知裏,他沒有見過比三叔更爲強大的人。
這就是他的依仗。
僅此而已。
兩人徑直向着後院停靠着的一輛黑色馬車走去。
此時參加拍賣會的人,都已經走的差不多了,除了一輛馬車,再無其他。
這輛馬車不是很奢華,無論是制式還是顔色上看起來,都與其他的馬車不一樣。
這輛馬車通體漆黑,略顯得有些神秘,完全看不出是由什麽材質打造而出。
馬車的前側挂着一杆小旗,透光看去,依稀可以看清旗上繡着一個“唐”字。
顯而易見,這就是唐門的标志,獨一無二的标志。
馬車上此時并沒有車夫,空無一人。
不難猜測,他們這次出門也沒有帶車夫前來。
唐唐跳上車,三叔便駕着車向着茫茫夜色行進。
此時天色已黑,卻也不是太晚。
無星無月,卻又是細雨蒙蒙。
盡管雨不是很大,還未出門,便已經深深的感覺到,空氣中無處不透着的絲絲涼意。
與白日的炎熱天氣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别,此刻真是爽快到了極緻。
街道兩側盡管已是燈火通明,卻看不見有一個小商小販像往常般,忙碌着售賣商品。
或是因爲下雨的緣故,也許是因爲其他的緣故,街道上此時變得異常的蕭條、空曠。
慕容羽剛走到門口,便有珍寶閣内的侍女守在一邊遞上雨傘,這傘是珍寶閣專門爲沒有帶雨具而來的客人所準備,倒也不需要另外的花錢,與這場收益頗豐的拍賣會比起來,這購買雨傘的錢,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
慕容羽接過傘,向着侍女道了一聲謝,便一手舉着傘,一手握着劍,向着空曠無人的街道走去。
劍不離手,手中有劍,或許對他來說這樣才會有一絲的安全感,大抵多數行走江湖的俠士也都是這個原因。
細雨蒙蒙連綿不絕,街道上倒也沒有太多的積水,因此也不用擔心會打濕鞋子。
這一切的一切之所以能如此完美,都要歸功于巴山城建設極好的城防系統。不然,光這巴山夜雨就足夠讓這座城,成爲一座水城了。
這一次,慕容羽并沒有走小路。
盡管小路很是便捷,能讓他節約不少時間,也能讓他以最快的速度快到達客棧。
他依舊沒有選擇去走小路,他也并不缺時間。
他隻是有些擔心。
雨夜獨自行走,一條無人經過的小道。
誰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雨夜,最容易發生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又能毀滅證據的極佳時間,也多少刺客行動的絕佳時機。
鑒于有太多無法預測的因素困擾,他沒有太多的猶豫,幹脆就選擇繼續沿着寬闊的街道行進下去。
他并沒有走太久,再轉過一個彎,向前走不少路程就到了悅來客棧。
就在這時,他看見一輛馬車停在路的中央。
馬車四周圍着十幾個手持兵刃帶鬥笠的黑衣人,殺意凜然氣勢洶洶,絲毫不懼這蒙蒙的細雨。
“各位朋友,不知爲何攔我去路?”馬車前的車夫這時已經站了起來,開口對着一衆黑衣人說道。
顯然,這人并不畏懼這種情況,語氣很是鎮定。不難看出,他早已經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這種場面恐怕也是司空見慣了。
單單從聲音上就可以聽出,這人便是唐唐的三叔。而這車内之人,盡管沒有說話,不用去猜便知道,這裏面之人就是唐家的少主唐唐。
一群黑衣人聞聲并沒有回答,隻是手持兵刃靜靜的站着,一語不發。
一時間場面成了靜止,雨夜越下越大。
“請恕我冒昧問上一問,不知各位此行可是爲了求财?還是爲了其他?”三叔很是客氣的問道,“若是爲了求财,我手中還有幾千兩銀子,各位兄弟可以拿去喝茶,就當給各位的路費。此事我唐家也就當做沒有發生,不知各位以爲如何?”
“啧啧啧,唐家之人名頭還真是夠大的。若是一般人,恐怕光是聽到唐家之名,就已經聞風喪膽了。我兄弟幾人既然來了,自然也就不怕你唐家的名頭。”領頭的黑衣人聲音沙啞的開口道:“廢話我也不想多說,我們不想多造殺戮,此行的目的便是車内之人,交出車内之人,我可以做主免你一死,讓你自行離去回唐家報信。”
“看來你們是專程爲我唐家而來,那我就不說廢話了,你們想要我交出車内之人,放我回唐家報信,我看就不必了。我這個人還是比較習慣,自己帶出來的人自己帶回去,你們若真的向帶他走,也不是不可以,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三叔語氣緩和的說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等就成全你,先斬了你再說。”領頭的黑衣人惡狠狠地說道,“上,抓緊時間,遲則生變。”黑衣人又是對着一幹手下吩咐道。
“看來,我多年沒在江湖上行走,如今的江湖中人已經全然不記得我唐家之威名了,也完全不記得我唐英了。”三叔緩緩的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讓你知道,爲什麽我唐家可以在江湖上立足千年而不倒。也順便讓你背後之人知道,膽敢對我唐家出手的下場。”
“唐英?你是十年前江湖人稱'暴雨梨花醉江湖'的唐英?”領頭的黑衣人驚呼道。
“看來,你道是聽過我的名頭。如此甚好,起碼這樣你們還能知道死在誰的手裏,倒也不至于做一群糊塗鬼。”
“就算你是唐英又能怎樣,如今已經不是你的天下了,隻要我等在你出手前擊敗你,不給你出手的機會,我看你怎麽使出你的成名絕技‘暴雨梨花’。”領頭的黑衣人故作鎮定的向着衆人再次說道說道,“兄弟們全力而爲不留餘地,若是不能阻止他出手,便是我們命喪之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