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都是不由得感歎,真是颠倒黑白,世态炎涼,更是感到很是無奈。
“我什麽時候答應你要将劍給你了。”樓承夜開口道。
陳逸有些不明的問道,“适才,樓兄不是很贊成小弟的說辭,願意将此劍交還與我。”
“我想你肯定是誤會了。”樓承夜又是緩緩道來,“适才,我的确是說過,贊成你的說辭,但是我并沒有答應把劍給你,更是沒有說出要把劍交給你的話。就像你适才說的一樣,按照江湖規矩,這把劍此刻是我的戰利品,我自然也有權利自行處理。你可别忘記了,這句話也是你自己親口所說。”樓承夜故意強調道。
聽到這裏,唐瀾不由得捧腹大笑,他這才明白,樓承夜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把劍交給陳逸的念頭,之所以這麽一說,完全不過是繞着彎的在耍他。
樓承夜不僅僅是耍了陳逸,也将在場的所有人都給耍了。
“這麽說,樓兄是不準備把這劍交還給我昆侖派了?”陳逸冷冷的盯着樓承夜,語氣不善的說道,“希望樓兄慎重考慮一番,最好是考慮清楚了再回答?莫要欺人太甚,當我昆侖派好欺負。”說話的語氣,帶着威脅的口吻,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
“不用考慮了,我話既然已經出口,便是經過深思熟慮,絕不反口。”樓承夜斬釘截鐵的說道,态度很是強硬,“你若是不服,可以盡管向我出手。當然,你要是想要此劍,也不是沒有辦法,你可以拿你手中的天蠶絲手套來換,要麽便憑本事來奪,我若是不敵,自然無話可說。如若不然,我還有要事在身,便不奉陪了。”
說完,樓承夜轉身向着慕容羽走去,身形不卑不亢,不遲不緩的從陳逸身邊走過。
“且慢。”陳逸開口喊道。
樓承夜并沒有理會他,徑直向前走去,“有話就講,有屁就放,若是想出手就出手,别磨磨唧唧的像個娘們一樣。”語氣中盡顯不耐煩的樣子。
“好,很好,非常好。”陳逸陰仄仄的冷笑道:“既然樓兄話已至此,又擺明了不願交出我昆侖派至寶,那就不要怪我昆侖派不給你面子了。”接着手掌一揮,身後的一衆昆侖子弟一擁而上,便想要将樓承夜圍住,又是向着唐瀾說道:“我昆侖派與唐家之事稍後再處理,至于你要的人,待到此事處理完以後,我會親自送到唐家,還請唐兄莫要插手眼前之事。”
唐瀾哪能讓他如願以償,又是指揮着一衆唐家子弟,護着樓承夜,“我可不同意陳兄的說辭,正所謂敵人的敵人便是盟友,樓兄是爲了我唐家後人,才将自己現于危境之中。我唐家此刻若是落井下石,以後如何立足于江湖之上,豈不是上江湖中人指着脊梁骨罵。”唐瀾并不接受這種說辭,幸災樂禍的說道,“何況這把劍是我唐家之劍,你如此強奪哪裏又把我唐家放在眼裏了。”
他又豈能落井下石,作出這種背棄盟友之事。
雙方都是嚴陣以待,大戰一觸即發。
除了沉寂便是沉寂。
沉悶的空氣中,除了風吹過的聲音,便是遠處的小商小販的叫賣聲。
即使是隔了數條街道,依舊可以聽得很清晰。
這也顯得此刻的氣氛,是多麽的詭異,多麽的安靜。
所有人都是大氣不敢喘一下,适才的戰鬥已經讓所有的人都神經緊繃,汗流不止。
這一刻,更是讓所有人都處于一個難以描述的氛圍内。
雙方勢力所屬的衆人,握着武器的手掌也開始沁着汗漬,不僅僅是手掌,連身上都開始流起汗液來,汗漬順着武器滴落在地面,隐隐約約都可以聽得出汗漬掉落在地上的聲音。
四周圍觀的衆人,也是不敢發出一絲的聲響,目不轉睛的看着這一場面,深怕錯過了什麽細節一般。
身受内傷的慕容羽,此刻正安靜的坐在地上調息。他的身邊正站着唐瀾與樓承夜這兩個絕頂高手,更是圍着數十個唐家子弟。
防禦很是嚴密,就算是江湖上成名多時的絕頂高手,一時半會兒,也很難突破這一防禦圈。
就在這時,一道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街道的甯靜。
馬蹄陣陣塵煙起,卻也在這平靜的街道上,揚起無數塵煙。
随着馬蹄聲看去,來人是一群官兵,領頭之人正是張總兵。
眼見官府到來,周圍圍觀的衆人頓時議論紛紛,顯然這處好戲是看不到了,也是到此爲止了。此時官府已然插手,正所謂不看僧面看佛面,又有誰敢在這巴山城中不給官府幾分面子。
何況,衆所周知,這個世界上最大的勢力,便是官。
官,也是這個江湖上最厲害的組織。
勢力之大,權勢之強,無人能及。
就算是有可以與之匹敵的勢力,試問又有誰甘願冒着覆滅的危險,冒着滅九族的風險,去得罪這個強大的勢力。
恐怕也沒有。
張總兵騎馬奔到跟前,連忙翻身下馬。
這一路上并沒有一個人阻擋,也沒有一個人敢去阻攔,很是順暢無阻,除非是,吃了雄心豹子膽的人。
“唐二爺、陳護法,兩位有禮了。不知這是什麽一個情況,據我所知,唐家與昆侖之間一項是和平相處,怎麽就搞得水火不容一般,刀戎相見。”張總兵很是鎮定從圍着的衆人中間,走向唐瀾與陳逸,邊走着邊和事老般開口道,“不知能否看在本官的面子上,不管有什麽事情留到日後再議,今日就此作罷,權當給本官一個面子,切莫驚擾了這巴山城内的無辜百姓。”語氣很是禮貌,絲毫挑不出任何毛病,卻又不容抗拒,不容反駁,官微并顯。
“張總兵,既然都已經開口,我怎能不給面子。昆侖派各弟子,馬上退後院子内,不得有誤。”陳逸開口說道,“就是不知道唐瀾唐二爺,願不願意給張總兵一個面子。”說話間,不忘記挑撥是非。
看着邊收起武器邊退下的衆人,張總兵向着陳逸行了一禮,微微說道,“既然陳護法答應了,本官代這巴山城内的百姓,謝過陳護法大恩。”接着又是向着唐瀾開口道,“二爺,能否看在本官的面子上,暫且退回唐府。”
“我唐家又豈能是不識大體之輩,既然張總兵都發話了,此事就依張總兵之說便是。”唐瀾開口說道,“不過,三日之内昆侖派若是交不出兇手,就不要怪我唐家不留情面了。”
“多謝二爺。”張總兵微笑着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