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掌即出風雲亂。
然而,陳逸這一掌擊出,并沒有想象中的強大,反而相當的微弱。
内力早已經消耗一空的陳逸,能夠使出這一掌,已經是到了極緻。
也可謂是,相當的困難。
這一掌落在慕容羽的身上,雖不至于重創于他,卻已是将他整個人都擊飛了起來。
随之而去的,還有刺中陳逸身體的利刃一起,直直摔在擂台之上。
慕容羽并沒有因爲這一掌之力,摔的起不來身。
隻見,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而起,幾乎同時,他手中的劍再度撩起,以一種極其怪異而又難以理解的姿勢,朝着陳逸的肩膀劈去。
陳逸此時哪裏還有力氣躲閃,身受重傷的他,早已經是血流不止、自顧不暇。
他還沒有來得及封住自己的周身大穴,這淩冽無雙的長劍又是再度刺來,緊緊相逼。
很明顯,慕容羽并不想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
所以沒有任何遲疑的,第一時間再度出手。
他一個躲閃不及,便被一劍斬中。
隻聽得,長劍落下,一道清脆的響聲随之而來響徹全城。
待到長劍再度揚起之時,一道鮮血随之而出,更是飛向空氣之中。
濃郁的血腥味在整個空氣之中彌散看來,更是刺激了無數人的神經。
順着這劍勢看去,并不難看出,慕容羽的這一劍竟然直接斬斷了陳逸的肩膀。
是的,沒錯,這一劍不費任何吹灰之力,便輕松斬斷了陳逸的肩膀。
看到這一幕,全場一片死寂。
這個結果讓所有的人都是十分震驚。
這可比他适才重創陳逸,還要更讓人覺得吃驚了。
此刻,若是慕容羽再度趁勢而上,便能輕松了結掉陳逸的性命。
然而,他并沒有這樣去做,并不是他不想,而是因爲他确實沒有力氣,再去作出這樣的行爲。
這一系列的猛攻之下,他的身體也開始隐隐有些吃不消了,這一刻還能強撐着站着,已是極其不易了。
雖說,慕容羽已經是打破了生死玄關之人,但畢竟是日尚淺,一時還有些不熟悉真氣的運行方式,倒也是符合常理的存在。
先不說,他從來沒有經過那麽激烈的戰鬥,光是面對像陳逸這種成名江湖多時的高手,他也是沒有見過幾個。
陳逸捂着不住流血的斷臂,面色慘白的看着慕容羽,情緒很是複雜,更是充滿了不解與不可思議的表情。
他根本想不到自己,會敗在慕容羽的手中。
而且,敗的那麽慘烈。
慕容羽的這一連串攻擊,已經是刺破了他的心肺,更是将他身上的經脈盡數震毀。
短時間内,他之所以能夠活下來,不得不說是因爲内力高強的緣故。
他這個時候很是痛苦,這痛苦的感覺不僅僅隻是身體上的痛楚,更是有着精神上的絕望。
他很是清楚自己的傷勢,到了什麽樣的地步,就算慕容羽不再出手,他也完全沒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這裏是生死擂,就注定了他的結局,這是不争的事實。
就算他能僥幸活着離開這生死擂台,恐怕以後也是廢人一個,留給他的路還不如死去,更讓他容易接受。
鮮血順着傷口不停地流出,他卻沒有一絲力氣,去阻止這鮮血從體内不住爬出的腳步。
他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血管似乎随時都要爆裂,随時都有可能昏倒在地,不複醒來。
他并不怕死,他隻是有些不甘心,他更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他臉色蒼白,帶着惘然的表情向着慕容羽說道,“你是怎麽堪破,我這一劍的破綻?”他很是不解,慕容羽到底是如何堪破,自己這劍招之間的破綻。
他心中充滿了無數的疑慮,所以他想在自己昏迷之前,弄清楚這個原因。
更想在死前,問個明白,問個清清楚楚。
“你的這一劍,太慢了。”慕容羽語氣緩和的說道,給了他一個确切的答案。
說話間,言語更是隐約帶着些許喘息。
可見,這場戰鬥對于他來說,是多麽的疲憊,多麽的艱難,是多麽劇烈的一場消耗。
“太慢了?”陳逸喃喃說道,“原來我一直都錯了,多謝公子點明,我心中的困惑。”很是直接的說,“我不如你。”
他心中已然明了,顯然,慕容羽的回答已經足夠解開了他心中的疑惑,他并沒有繼續問下去。
這個道理他一直都懂,不僅僅是他,在場的所有江湖人士都知道這個道理,唯快不破。
隻是他并沒有在意罷了。
現在看來,這大概也就是他之所以敗的原因了。
成也輕狂,敗也輕狂。
與其說是,自己敗于慕容羽的劍下,倒不如說是,自己敗于自己的眼光之下。
往往太多的時候,一個人的眼光多麽久遠,就預示着這個人到底能走多遠。
他很是清楚,若是自己早些參透這句話的含義,他的修爲上必定會有所精進,更是不知會超過此刻不止多少倍。
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馬上就要死了,即便是參透這句話的含義,也沒有任何意義了,也不過徒勞而已。
慕容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立于原地,很是安靜的運氣調息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