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遠去的羅坤元,唐瀾向着衆人拱了拱手便帶着慕容羽,轉身向着唐府的方向離去。
老馬識途,倒絲毫也不必擔心會走錯方向。
然而,唐瀾的心中卻是久久不能平息,更是覺得十分的震驚。
因爲,羅坤元帶來的這個消息,太過于驚人。
簡直像是晴天霹靂,又恰似一場風暴,在他的腦海中肆虐開來。
鳳凰城現,龍淵閣出。
這兩個絕頂勢力,無論是哪一個出現在整個江湖之上,都足以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何況,如今這兩個勢力,竟然在同時出現。
怕是,天下大亂降臨。
怕是,武林浩劫已至。
一場血雨腥風似乎也将要到來。
一将功成萬骨枯,白骨成山萬人屠。
這是所有人都不敢想象的存在,更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相信的存在。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看似不會發生的事情,偏偏就要發生了,而且是即将降臨。
風雨如晤,雷霆萬鈞,山崩地裂之勢,已經在無形之中布下。
這是一場極其高明的謀略,更像是一雙無形的大手,在背後挑動着這盤棋局。
這場棋局是正大光明的陽謀,看似潛藏着無盡的機遇,更是暗含着數不清的殺機。
甚至,連不問世事的丐幫,都受不了這個消息的誘惑,竟然開始在這巴山城中出現,怕是整個巴山城也不會太平了。
怕是好日子,也到頭了。
一想到這裏,唐瀾就不由得開始發怵,這可是比讓他聽到當朝皇帝駕崩,更是讓他難以接受,更是讓他驚駭不已。
就在唐瀾還未回過神來,人便到了唐家的大門口前。
守在内口的護衛一見唐瀾回來,神色慌張的連忙湊上前來牽着馬缰,支支吾吾的說道,“二爺,您回來啦。”欲言又止。
唐瀾見護衛神色有異,心中感覺到有些奇怪,“莫非自己剛離開這一會功夫,府内發生了什麽事情不成。”于是,便開口問道,“有什麽話盡管直說,這又沒有什麽外人,支支吾吾的像個什麽樣子。”
護衛連忙說道,“啓禀二爺,大少爺回來了。”護衛口中所說的大少爺,自然不是唐唐這個所謂的唐家大少爺。而是确确實實的唐家大少爺,這唐家掌舵唐聶赟。
“大哥回來了,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情?”唐瀾又是開口問道,說話間,已經翻身下馬。
護衛又是開口答道,“就在二爺剛離開不久,大少爺便到家了。”
唐瀾故作生氣的怒罵道,“大少爺回家了是一件好事,有什麽好支支吾吾的,我看你是喝花酒喝多了,連腦子都喝糊塗了。”
“啓禀二爺,大少爺這次回來好像是受了重傷。”護衛壓低了聲音,接着吞吞吐吐的說道。
“大少爺受了重傷?”唐瀾心中不由得咯噔了一下,大哥竟然受傷了,而且還是在這個多事之秋,怕是事情是沒有那麽簡單了,更像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局面。
何況,大哥唐聶赟早已經是江湖之上數一數二的高手。功夫之強又是有目共睹的,更别提他這一身唐家絕技,究竟何其之強了。
單單他在江湖上,被譽爲千手如來的名号,就知道他究竟有多麽的強大。
然而,今時今日,唐聶赟竟然受傷了。
可想而知,能将他擊敗的敵人,到底是何等的強大。
若是這真的是針對唐家的一場陰謀。
唐家,恐怕危已。
唐瀾很是平靜,面色一沉,又是接着微微說道,“你可有親眼看見?”
護衛欲言又止的說道,“屬下并沒有看見,隻是”
“隻是什麽,有話直說。”唐瀾故作鎮定的開口說道。
“屬下見大少爺這次回來沒有下車,而是直接是将馬車,一路開到了府中。小人猜測大少爺一定是身上受了傷,才會如此”護衛說話間,看到死死瞪着自己的唐瀾,頓時感覺到有些不妙,他似乎也想到來了什麽一樣。
連忙雙膝一曲,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左右開弓掌着自己的嘴巴,“屬下該死,屬下胡言亂語,還請二爺恕罪。”
唐瀾微微說道,“既然你知道錯了,就起來吧。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你這個月的月錢就不要領了。”唐瀾也并非不講道理之人,心中自然也是有所計較。
護衛邊起身邊謝道,“多謝二爺大恩,多謝二爺。”
唐瀾看向眼前守護着的一群護衛,聲正嚴肅的說道,“你們幾個給我記清楚了,既然你們沒有親眼看到的事情,就少給我再這亂嚼舌頭,我要是聽到外面有什麽風言風語,一定拿你們是問。”
“屬下遵命。”護衛應道。
“好了,你們好好在此守着,有什麽風吹草動,盡管前來知會我知曉,其他的事情我自會處理。”唐瀾臉色一沉,微微說道。
話音一落,唐瀾渾然不顧衆人的反應,便引着慕容羽徑直向着府中走去。
腳步很急,也很是匆忙,前腳剛一落下,後腳便緊接而上,絲毫沒有任何的停留。
到了府内,裏頭顯得十分的安靜,寂靜無聲。
簡直是太過安靜了。
然而,事出反常必有妖,一旦平靜的有些過了頭,怕是事情已經是到了極壞的地步。
諾大的庭院内,四處根本看不到一個人影,更是也沒有一個人出來迎接。
慕容羽心中也是感覺到有些詫異,卻并沒有開口相問。
他已經從剛才的話語中,大概也聽了七七八八的模樣,隻是默默的跟在唐瀾的身後。
就這樣一前一後,兩人便進了内院。
内院之内,密密麻麻的站滿了人。
男男女女,老少婦孺,應有盡有,更是在七嘴八舌,小聲的說着什麽事情。
原本很是寬闊的院落,一時間也是變得有些擁擠了,由此可見,究竟是來了多少的人。
一見到唐瀾前來,衆人連忙避開了一條狹窄的小道,更是紛紛向着唐瀾行禮。
唐瀾沿着這條小道,一言不發的向前走着,臉色也變得十分的陰沉。
沒有人知道他在想着什麽事情,也沒有人能猜出他此刻的想法。
因爲,沒有人能看出,他面部有任何的變化。
蓦地,唐瀾突然停下腳步,微微說道,“一群人都擠在這裏,都像個什麽樣子。沒規沒矩的,全部都給我退下。”
聲音很是平靜,不威自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