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位于府衙之後,與府衙僅有一街之隔。
這一街的距離看是很近,實際上也是不短,道路雖說不上擁擠,卻也是相當的狹窄,僅僅隻能容納一輛馬車行走。
平常除了有官兵獄卒出沒以外,幾乎是鮮有人迹來往,怕也是沒有一個人願意來到這裏,更是沒有一個人敢靠近這裏。
對于整個巴山城中的人來說,這裏便是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地方,甚至比遠在天邊的皇宮大内還要可怕幾分。
更有坊間流傳,平生莫入巴山獄,從此生死難自知,說的便是這個地方。可見,這個地方究竟是多麽的陰森可怕,更是不難想象這裏在人們的心中,已經是恐怖到了什麽一個地步。
這條青石鋪就的道路,兩側阡陌交錯,迂回曲折不止,暗處不知隐藏了多少的高手,前後自然也少不了有重兵把守,俨然屬于易守難攻的布局。
或許是因爲巴山城地域趨勢的緣故,也或是因爲這裏關押了不少的江湖中人的原因。
此刻,沿途也是有不少來往不斷巡邏的獄卒,直直通向大牢門口的位置。
可謂是,戒備相當的森嚴,防禦兵力更是五步一人,十步一組。
一旦有人試圖想要強攻這裏劫獄,第一時間便能夠被發現。
即使是江湖上的絕頂高手,也不願意在此處出手,若是真的有人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膽敢來這裏闖上一番,恐怕也很難從此處全身而退。
這裏是整個巴山城戒備最爲森嚴的地方,也是整個天下間最森嚴的地方之一,又豈是徒有其名,這裏自然有它的厲害之處。
當然,這裏之所以能有如此盛譽,也少不了唐家的功勞在内。且不說是到底有多少官兵駐守在此處,單單是這裏的唐家暗器,就足以震懾無數人前往這裏。
一衆官兵沿着這條路行進着,或許是因爲道路曲折的原因,倒也是沒有一個人騎馬。
眼見一衆官兵上來,即将走到牢門前,門前守衛着的衙役忙是上前止住了衆人,“大牢重地,閑人止步。來人若無公文手令,趕緊速速退去,不得停留。”這句話說得相當的得體,俨然一副官話說辭。
爲首的官兵從人群之中走出,開口說道,“本官奉命前來處理要務,你速速前去通知劉青那老小子,趕緊出來迎接。”
一衆衙役一看眼前之人的容貌,頓時是慌了神,連忙彎腰拱手行禮道,“屬下拜見大人,多有冒犯之處,還請大人恕罪。”不難看出這爲首的官兵地位之高。
“不必多禮,你們也是按章辦事,本官不會放在心上的。”爲首的官兵語氣緩和的,開口道,“劉青那老小子是不是喝花酒去了,怎麽沒見他人在哪裏。”聲音有些不悅的說道。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一個牢頭打扮的人前腳接後腳從牢房之中踉跄而出,向着爲首的官兵行禮道,“小人不知大人到來,實在是有失遠迎,還請大人切莫責怪。”這一行禮,頭上的帽子又差點掉了下來,看起來讓人不由得一笑,更是覺得很是滑稽。
爲首的官兵眉頭一皺,語氣有些不善的說道,“你這老小子,好好的差事不好好守着,又亂跑到哪裏去了。竟然還這等衣衫不整,我看你八成是又去牢中欺負那些女囚,尋樂去了。”
“大人息怒。小人就算有這個心也沒這個膽,大人實在是冤枉屬下了。”劉青面帶委屈的說道。
爲首的官兵嚴肅的說道,“你是什麽人我還不知道,你撅着屁股要拉什麽屎,本官心裏都是一清二楚的,你還騙的了本官不成。”接着又是怒道,“你再不好好管着自己的命根子,小心早晚被人踢掉了腦袋。”
這話一說出,周圍的一衆官兵也是差一點,被這一句話逗得差點笑出聲來。一看劉青鐵青着臉,倒也沒有一個人敢笑。
“小人謹遵大人教誨,一定安分守己,奉公守法。”劉青應道。
爲首的官兵沉吟道,“希望你不要辜負本官對你的期望。”
“大人盡管放心,小人明日一定去找師爺尋一份墨寶,把大人方才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寫下了,挂着牢房之中時刻看着。”劉青恭敬的說道。
正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爲首的官兵一聽,神色頓時好了幾分。
劉青一見爲首的官兵面色稍微好了幾分,又是恭敬的問道,“大人不知今日怎麽有時間來這府衙大牢之中,莫非是有什麽要是不成。”
爲首的官兵一聽,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還好你提醒了本官,不然我差點都忘記了來這的目的了。”這一巴掌極其用力,剛一落下,幾乎是所有的人都聽到了一聲脆響。
說話間,爲首的官兵向着身邊的一個侍從使了使眼色,侍從走上前遞給劉青一個官蝶般的物件。
劉青打開官蝶趁着通明的火光,一眼便知曉了大意,正準備開口之時,爲首的官兵又是說道,“本官奉大人之命,将此人帶與你,希望你能夠不負大人囑托。”話中有話,卻未明說。
“大人放心,小人明白。”劉青恭敬道。
他又不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了,自然也是清楚爲首的官兵話中深意,何況此刻又有大人下放的官蝶在手,他又哪裏不明白。
“既然你明白了,本官也就不多說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給你了。”爲首的官兵說話間,又是回頭向着慕容羽說道,“時間也不早了,本官就此别過。”
“大人盡管随意便是。”慕容羽應道。
劉青一聽爲首的官兵準備離開,連忙上前道,“小人送送大人。”
“不必了。”爲首的官兵貼着劉青耳邊囑咐道,“把這件事做好,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小人謹記大人教誨。”劉青說道,一邊更是肉痛的從懷中取出一包銀兩,在衆人不察覺的間隙偷偷遞給爲首的官兵,“一點小意思,這是小人的心意,還請大人務必手下。”
爲首的官兵掂了掂重量,滿意的說道,“好好做,本官很看好你。”說話間,便領着一衆手下返程而去。
劉青一見衆人走遠,便指使着手下上前,更是對慕容羽開口說道,“還愣着做什麽,走吧。”語氣一改剛才的表現,顯得很是陌生。
這句話很顯然不是讓慕容羽離開的意思,卻恰恰相反是讓他向着牢中走去。既來之則安之,慕容羽倒也沒有絲毫反抗的意思。
守在門口的衙役一聽劉青發話了,忙是退開了大牢的鐵門。
鐵門内便是一道長長向下的甬道,不知通往何處。
甬道的兩旁,點着昏暗的油燈,在漆黑的環境下倒也是足以照亮整個地面。
石階上面略覺濕滑,但沒有一星半點青苔,看來平日裏的打理十分細緻。
沿着石階繼續往下走去,牢内每隔一段距離便能看到一位看守,這些看守看着十分的不起眼,但慕容羽細細打量,這些人顯然都是些武功不弱的練家子出身。
慕容羽被關押的牢房,位于大牢最深處的位置。
在牢頭的帶領下,前前後後經過數十道關卡,更是九曲十八彎繞過不少的拐角,才勉強到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