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坤元剛一出廟門,趁着廟門前昏暗不清的火光,便見整整齊齊候着十幾名丐幫弟子。
衆人一見羅坤元到來,更是七嘴八舌上前喊道,“屬下見過舵主。”
“諸位弟兄不必多禮。”羅坤元露出欣慰的神情,舉起手掌示意淨聲。
一瞬間,整個廟外再度陷入一片沉寂,恢複到前所未有的的平靜之中,就好像沒有人出現一般。
顯然,不難看出,羅坤元在這群丐幫弟子的心中,有着相當重要的份量。
羅坤元并沒有就此停下,他雙目精光暴射,霍地大聲說道:“弟兄們!眼下事出緊急,所以羅某才迫不得已,冒然打擾了衆兄弟的休息,羅某先在這給諸位賠個不是。”說話間,便是抱起拳頭向着衆人行禮道,“待到這件事情了結,羅某再請諸位弟兄們,好好暢飲一番。”
衆人聞言,更是不由得大聲歡呼。
然而,一名年紀稍長的丐幫弟子,并沒有因此忘乎所以。他很是清醒。
隻見,他忙是上前急急的說道:“敢問舵主,大熱天的,我等好不容易才剛剛睡下,你非要在這個時候把我等起來。不知到底是發生了什麽要緊的事情,您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集結衆弟子出行。莫非是我丐幫之中,發生了什麽重大變故不成?還請舵主能夠說個明白,若是不着急的話,我看還是等待天亮的時候再來處理吧。”聲音很是洪亮,中氣十足,聽起來一點也不像上了年紀的人,更是絲毫不畏懼羅坤元的身份,俨然一副興師問罪的态勢。
衆人一聽,頓時都将視線落在羅坤元的身上,心情變得開始嚴肅起來,似乎是等待着羅坤元說出個所以然來。
羅坤元聞言,不由得眉頭一皺,還未來得及開口說話,又是一個看似極其精明的弟子上前呵斥道,“趙無極,你不要以爲你做了這個長老的位置,就可以爲所欲爲了。舵主他老人家做什麽事情,需要你來指手畫腳的嗎?我看你幹了這麽多年的長老,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
趙無極氣的吹胡子瞪眼的說道,“本長老做事,行的正坐得直,更是對得起良心,也無愧于整個丐幫。又何時輪到你江流兒一個區區三袋弟子,來說三道四的,真是沒大沒小的。就算是本長老真的有過錯,也是舵主親自來訓斥。何況,既然舵主讓我坐了這個位置,我就要擔得起這份責任。”接着不屑的說道,“至于我怎麽做,難不成還需要向你來彙報嗎?”
江流兒被趙無極這一系列的問話,問的更是直冒冷汗,他抹了抹汗,嘶啞着嗓門道:“趙長老,屬下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趙無極咄咄逼人的說道,“我看你就是這個意思,擺明了就是要給本長老一個下馬威,給本長老強安個不敬舵主的罪名?”
“趙長老息怒,屬下不敢。”江流兒忙是說道。
趙無極重重的哼了一聲,還待要說,羅坤元全是打圓場說道,“趙長老不要發這麽大脾氣,這小子也是剛入丐幫沒多久時日,日後多加管教便是。何況,這小子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接着又是說道,“今日,不如看在我老羅的面子上,趙長老就大人大量,放過這小子一馬吧。”
趙無極哪裏不知道羅坤元的意思,面露苦笑,當即說道,“既然舵主吩咐,老趙敢不從命。”語音中帶着絲絲不滿的情緒。
羅坤元面色一變,厲聲道,“江流兒,還不趕緊謝謝趙長老大恩,難不成要本舵主親自替你道歉不成?”
此言一出,江流兒忙是向着趙無極行禮,更是雙膝跪地,又是使勁的磕着頭。話說這頭磕的也太使力了,能夠清晰的聽見腦袋撞擊地面的聲音,嘴上卻也是告罪道,“多謝趙長老大恩,流兒必定銘記于心,不敢有忘。日後必報長老恩情,做牛做馬在所不辭。”
趙無極還未反應過來,等他反應過來已經是來不及阻止,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這是幹嘛,趕緊起來,你我都是丐幫弟子,何須如此這般。”接着更是說道,“你可别折煞老夫了,我可還想多活幾年。”
江流兒沒有聽到羅坤元的指示,又哪裏敢起身,隻顧着猛地磕頭告罪。
趙無極一見無可奈何,隻得求助于羅坤元,“舵主,您趕緊讓這孩子起來吧,再這樣磕下去,怕是出事的。”語氣一改之前的強勢态度。
“不知趙長老可解氣了。”羅坤元面漏微笑,很是平靜的說道,“若是不夠解氣的話,我再讓他掌嘴。”話音剛落,江流兒便是舉起手掌,啪啪啪的朝着臉色抽了起來。
趙無極面色頓時煞白,還好是夜色濃重,倒也看不清楚,不過他已然明白,這次怕是得罪了舵主了,忙是說道,“舵主嚴重了,屬下并不是這個意思。”
“那趙長老是什麽意思,盡管直說便是,本舵主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複。”羅坤元繼續說道,“常言道,家有家法,幫有幫規,本座一定不會徇私枉法故意包庇,哪怕你要砍了他腦袋洩憤,本座也如你所願。”語氣很是平淡,更是難以一股莫名的殺氣。
一衆弟子聞言,不由得面色大變,忙是跪地求情道,“舵主息怒,舵主息怒。”
趙無極一身冷汗淋漓,更是撲通一聲跪地說道,“舵主息怒,一切謹遵舵主吩咐,屬下不敢妄言,屬下知罪。”乍眼看去,哪裏還有半分之前的神氣模樣。
他心裏更是暗自後悔,“完了,這次可是把舵主得罪透了。看來舵主今日,這是要殺雞給猴看了。”
羅坤元看了一眼趙無極,冷哼了一聲,正聲說道,“我希望你們給我記住,這裏是我羅坤元的地盤,你們私下裏有任何小心思我也明白。至于你們心裏打着什麽小九九,我沒心思去管,我不管是誰,在這裏都得給我老老實實的守規矩。是龍你得給我盤着,是虎你得給我卧着。當然,你們要是有任何意見,可以去總舵彈劾我處事不公,這都可以。”言語間,不難聽出帶着憤怒。
接着,他故意沉聲道,“不過,在此之前,一切都得按着我的規矩來辦事,否則的話,别怪我羅某不客氣。”
衆人聞言忙是呼道,“屬下謹遵舵主命令,不敢有任何私心。”
羅坤元也不是得理不饒人的主,朗聲道,“起來吧。”
衆人忙是起身,不敢有絲毫的耽擱。
羅坤元看着起身的江流兒,更是不忘記喝道,“江流兒,你這次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如果這一次你不能戴罪立功,到時候本座要你好看。”聽起來看似責罵,實際上卻是關心備至。
江流兒忙是應道,“舵主盡管放心便是,屬下一定竭盡全力,不敢有絲毫保留。”聲音支支吾吾的,聽不清楚到底在說着什麽。
顯然,這是他剛才用力抽打自己嘴巴,導緻的原因。
羅坤元心裏不由得覺得十分好笑,更是暗自罵道,“這個小王八蛋倒是實誠,若是我在慢上半分,他估計都成豬頭了。”
羅坤元強忍着心中的笑意,從懷中取出一件物品向着江流兒抛去,故作嚴肅的說道,“這是上好的療傷聖品,你先拿去用,别倒時候丢我丐幫的臉。”更是引得在場的衆人羨慕不已,每個人都暗自嘀咕,恨不得這件事情是發生在自己身上。
江流兒接過物品,感激的謝道,“多謝舵主賜藥之恩,屬下感激不盡。”
羅坤元并沒有理會他,接着開口說道,“弟兄們!眼下事出緊急,多的話我也就不多說了,日後回來本座自會給你們解釋的清清楚楚,現在你們全部帶好家夥,這就随本座一起上路!”語氣很是強硬,不容有任何拒絕,接着更是喝道,“所有人全部向着巴山城進發,不得有誤。違令者,幫規處理。”
衆人聞言前呼後擁,奔向廟外曲折的小道,在羅坤元的帶領下疾步而去不敢有絲毫的懈怠。
縱然山路崎岖蜿蜒,衆人一字排開,氣勢倒也不凡。
一衆人等馬不停蹄的奔出數裏,行到一處小丘,隐約可見不遠處火光閃耀,刀光劍影齊飛,拼殺呵斥聲不絕于耳。
羅坤元忙是揮手示意停下,更是令所有人将手中的火把熄滅,衆人便也一齊止住了腳步,随即趴在小丘之上一動不動的盯着遠處。
奈何天色漆黑,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羅坤元心下一凜,此時敵我未分,也不敢擅自行動,忙是喚來了江流兒,小聲道:“你先去前面給我探一探,前方激戰的到底是何方人士,一旦探明情況速速來報,不要與他們起了争鬥。”
“舵主盡管放心,這是包在我身上,我一定完成任務。”江流兒拍着胸口說道。
“萬事小心爲上,千萬别被發現了。”羅坤元不忘記提醒道。
“小人明白。”江流兒應道,随即身法使出如大鵬展翅一般,在黑暗中疾馳而去,片刻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羅坤元并沒有等候太久的時間,江流兒再度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帶着一身的血腥氣,身形還未到跟前,便是開口呼道,“舵主,趕緊速速派人上前接應,再晚就來不及了。”
羅坤元一聽,心中頓時一慌,忙是上前問道,“流兒,前面到底是什麽一個情況,你給我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