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坤元見此也是一驚,盡管他心中充滿了疑惑,他依舊是沒有開口的意思。
很明顯,他相信鍾離眛之所以如此這般,一定是有他的打算,否則他段然不會做出這番莽撞的事情。
所以,他并沒有開口制止,便是任由着鍾離眛如此爲之。
眼見鍾離眛手中的劍,即将要刺入于晏的胸口,蕭雲白喝道,“住手。”接着面色一變,淡淡開口,“說出你的條件。”
“你倒是不笨。”鍾離眛手上的劍一頓,緩緩說道,“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的意圖,我也就懶得多說廢話了,我的條件并不難,讓你的人給我全部退回去。我就放了你的于大人,否則的話,你就準備給他收屍吧。”
羅坤元也是心領神會的,手上用力扣緊于晏的脖子,這一扣更是讓于晏難以喘息,面色都變得隐隐有些發紫。
顯然,這一扣是極其的用力,自是不言而喻,更是一眼便能看出來。
“且慢。”蕭雲白又是開口制止道,平靜的說道,“尊駕也知道,我并非朝廷之人,實在沒有資格指揮他們,并非在下不願意去做,實在是在下無能爲力。”接着又是說道,“倒不如你先放開于大人,有話好好說。”
鍾離眛哦了一聲,平靜的說道,“既然你不沒有辦法,我自然也就沒有什麽話要跟你說下去。”面色鐵青語氣一緩,“我這個人脾氣不怎麽好,更是沒有耐心,大不了就破罐破摔鬧得個魚死網破,玉石俱焚算了,免得浪費時間,浪費精力。”
蕭雲白正聲道,“魚死網破,玉石俱焚。你難道就不怕因爲你如此莽撞的行爲,給你丐幫帶來無盡的災難。我勸你們兩位,還是及時收手的好,免得到時候後悔莫及。”
“老子從來不知道什麽叫後悔,哪裏管得上會不會後悔莫及。老子也沒有心情管他娘的那麽多,天塌了自然有個高的人去頂着,關我什麽鳥事中。”鍾離眛罵罵咧咧的說道,“你他娘的廢話少說,老子就問你答應,還是不答應?講那麽多屁話作甚。”
“請恕在下無能爲力,在下也是奉命行事,還請大人見諒。”蕭雲白一口否絕道,更是向着于晏行了一禮,“不過,大人盡管放心,若是他們膽敢傷害于大人半分毫發,在下便是踏破整個武林,也一定會爲大人斬了他們的腦袋,爲大人報仇雪恨。”
這一刻,他已經作出了自己的決定,毅然開口說道,更是不忘記向着鍾離眛放下狠話,“兩位若是不信的話,可以盡管一試,我說的話是真是假?”
于晏聽他如此一說,氣得險些背過氣,奈何喉嚨上還死死地扣着羅坤元的手掌。
這一刻,出氣呼吸已是極爲困難的事情了,更别提是開口說話了,他就算是想要辯解,也是完全沒有任何的辦法。
“看來,你心中已然有了決定。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不妨告訴你,老子這輩子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你以爲憑你這三言兩語,老子就怕了你的威脅不成,要是這樣的話,老子就白在這個世上活那麽多年了。”鍾離眛看了一眼蕭雲白,并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轉過頭來,向着面帶怒氣的于晏緩緩說道,“于大人,看來這昆侖派的高人,并沒有想要救大人的想法。”話中帶有一絲挑撥離間的氣息,語氣頓了一頓,接着又是說道,“大人若是還有什麽後事要交代的,隻要不是太過分的話,老子都盡量如你所願。”
此話一出,便立時給于晏判了死刑,更是不忘記向着羅坤元使了使眼色。
羅坤元剛一松手,于晏便是破口大罵道,“蕭雲白你他娘的什麽意思,難道你想讓老子死不成?現在我倒是看清楚了,昆侖派真他娘的沒一個是好東西。老子千辛萬苦的爲你們做事,你他娘的竟然是想要老子去死,這簡直比狼崽子還他娘的要狠,老子算是看透了。”接着,也是惡狠狠的說道,“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老子不義,這件事老子不管了,你他娘的愛找誰找誰。”更是直接撂了挑子。
“于大人,在下并非是這個意思。”蕭雲白一聽于晏撂了挑子,心中也是大呼不妙,忙是辯解道,“大人實在是誤會了,還請大人聽在下解釋。”
“你剛才怎麽說的,老子已經聽得清清楚楚,老子并不是聾子,更不是傻子。”于晏此刻心中已是怒極了,哪裏還會聽他解釋,就算是他舌燦蓮花也是無濟于事。
一個正在氣頭上的人,沒有一個人能夠輕易化解他心中的疙瘩,任是誰也不例外,任是誰也沒有能力做到。
蕭雲白還未來得及解釋,羅坤元卻是開口說道,“大人放心,隻要大人如方才所言一般,立刻退兵。我可以做主,馬上放大人安然離開,決不食言而肥。我丐幫子弟說一是一,絕不會像昆侖派之人一般兩面三刀,這更是武林之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事情,絕非在下自誇。”
于晏聞言,一口答應道,“好,隻要你答應放過本官這一次,本官答應你立刻退兵,此事就當做沒有發生一般。”生怕羅坤元不同意,他又是接着說道,“不僅如此,本官稍後回到城中,也一并向縣令大人禀告此事,争取撤銷此案,不知閣下以爲如何?”
“于大人,此事萬萬不可。”蕭雲白忙是出言阻止道。
鍾離眛聞言,也是不由的面色一變,更是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死死地盯着蕭雲白,防止着他趁勢而動。
“有何不可?你倒是說出個理由來。你連本官是死是活都不聞不顧,既然你不仁在先,我哪還顧得上那麽多。”于晏看着面色微變的二人,怒斥道,“何況,我官府之中做事,又何須你來摻和。”
此言一出,蕭雲白也是氣得不輕。
然而,他卻是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去,爲了不影響原定的計劃,他心中更是暗道,“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這一瞬間,他心中也是動了殺機,眼角漏出一抹寒芒一閃而過。
鍾離眛并沒有注意到蕭雲白動了殺機,他笑着說道,“大人所言極是,既然大人已經知道該如何去做了,我就不多說了,還請大人趕緊退兵才是,不然的話,我這一衆兄弟可就抵擋不住了。”
于晏看了一眼不遠處,被團團圍住的衆人面帶微笑緩緩說道,“尊駕盡管放心,我這就辦。”說話間,蓦地從懷中取出一個物體,向上一舉。
隻見,這是一個圓柱形的物體。不是很長卻是剛好巴掌般大小,更是帶着一根引線在尾端。
然而,就在于晏準備用火石,點燃引線的這一瞬間。
蕭雲白卻是動了。
這一動,迅如風雷平地起,直沖雲霄震太平,更是挾着一股森然的殺意,直直向着于晏的面門奔去。
顯然,他是想要快速解決掉于晏的性命,這一出手便是到了極緻,不留任何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