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急切心情我能理解,然而這件事怕是要從長計議一番了。”蕭峰開口說道。
“從長計議。”府尹眉頭一皺,“莫非,蕭幫主是不願意帶本官前往,還是蕭幫主有别的隐情?”
蕭峰不急不躁,緩緩說道,“大人誤會了,蕭某并非是這個意思。”
“既然,蕭幫主不是這個意思,那爲何又阻攔本官?”府尹疑惑的說道,“本官倒是有些好奇了。”
蕭峰抱拳說道,“啓禀大人,此事并非是蕭某不同意,實在是難以從命。”頓了頓,接着說道,“所以,今日大人的要求,請恕蕭某難以答應,還請大人收回成命。”
“蕭幫主,莫非是在跟本官開玩笑不成?”府尹面帶微笑,緩緩道來,“此事本官奉命而爲,還請蕭幫主不要爲難本官。”
蕭峰一臉平靜的應道,“蕭某并非是在跟大人開玩笑。”
府尹見他神态如此,當即沉聲道,“當真?”
“當真。”蕭峰颔首道。
“你就不怕因此得罪本官?”府尹沉聲說道。
“大人息怒,此事并非是蕭某故意爲難大人,俗話說的好,受之托忠人之事,就算大人真的因此記恨上蕭某,蕭某也認了。”蕭峰笑着應道,“不過,我相信大人身爲這臨安府的父母官,又豈會與我這個叫花子計較這些事情。”
“受人之托?”府尹正聲道,“我倒是想知道,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讓蕭幫主不惜得罪本官,也要護着這慕容羽。”語氣變得極爲的不悅。
蕭峰哈哈一笑,“還請大人收回成命,蕭某必謹記大人今日之恩情。”不漏聲色的便是轉開了話題。
府尹聞言,倒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語氣平靜的說道,“若是本官不答應呢?蕭幫主意欲何爲?”
蕭峰面帶微笑的說道,“大人說笑了,若是大人執意要蕭某交人的話,那就怨不得蕭某無禮了。”俨然一副無所畏懼的态勢。
“你敢。”府尹身旁的侍衛一聽,忙是拔出腰間的長刀跳了出來,直直指着蕭峰沉聲道,“再敢胡言亂語,你信不信,我當場斃了你。”
蕭峰還未開口,羅坤元眼見于此,身形一閃便是來到蕭峰身前。
隻見,他伸出兩根手指,朝着侍衛的刀尖上一夾,便是将快刀死死的夾在兩指之間。
任是侍衛使了吃奶的力氣,想要從羅坤元的兩指之間拔出,但羅坤元内力雄渾又豈是他能奪得下來的,卻也是無能爲力,更是動也不見動半分。
羅坤元手上加勁,“當”地一聲,竟是直接将這看似鋒利無雙的刀鋒給震作兩段,刀鋒卻是停留在羅坤元的兩指之間。
屋内的一衆人等,一個個都是驚得說不出話來。
要知道,這把快刀雖說不上是削鐵如泥,卻也是經過皇家兵器作坊統一打造而成,質量更是沒得說得,羅坤元竟能以兩根手指便是能夠将這把快刀夾斷,着實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由衷的佩服。
這兩指之威力,實在是非同小可。
衆人心中更是不由得暗道,“這得多強的内力啊。”
侍衛眼見快刀被破,一時面色慘淡,也是被震得往後退開幾步,才止住這一威勢,更是震得他嘴角溢出血液來,他低頭望着手中斷劍,竟是默然無語,内心深處竟是難以抑制的恐懼。
侍衛顫聲道“這……這怎麽可能……”心中完全不相信眼前的情景。
一衆侍衛眼見同伴吃虧,也是紛紛拔出手中的快刀,想要拼将上來。
“住手。”府尹忙是怒道,“誰讓你們出手了,真是豈有此理,我看你們真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大人恕罪。”一衆侍衛連忙告罪道。
府尹面色尴尬的向着蕭峰說道,“蕭幫主,我這群沒長腦子手下,倒是讓幫主笑話了,還請幫主能看在本官的面子上,此事就這樣算了,如何?”
蕭峰平靜的說道,“既然大人都開口了,蕭某敢不從命,何況這些侍衛也是爲了大人安危着想,蕭某實在是羨慕的狠,一切但憑大人吩咐便是。”
“多謝蕭幫主,這個情本官記下了。”府尹拱了拱手,随即向着一衆侍衛怒道,“都愣着做什麽,還不趕緊給我退下,滾出門外等着,看我回去怎麽跟你們計較。”
一衆侍衛聞言,忙是告罪,向着門外退去。
府尹回過頭來,向着羅坤元說法,“不知這位兄弟如何稱呼,方才可曾受傷了?”語氣一緩,“若是方才本官的侍從不小心傷着兄弟了,本官理應要承擔責任。”
“不必了。”羅坤元沉聲道,“這點小雜魚,我還沒放在眼裏。”語氣極爲的不屑,“何況,就算我不出手,他們一起上,動不了幫主的一片衣衫。”
府尹面色難看的抱拳說道,“沒想到這位兄弟也是一個江湖高手,本官倒是眼拙了,實在是佩服。”
羅坤元并不領情,“我隻是一個無名小卒罷了,當不上大人口中的英雄好漢這個名頭。”
府尹下微怒,想自己何等身份,竟有人敢如此小看自己,心念于此,神情更見嚴肅。
眼見氣氛有些不妥,蕭峰笑着說道,“大人這些手下武功倒是不錯,今日若不是換作其他人,怕是一定能夠一擊必中所向披靡,假以時日也不失爲一衆好手。”
“承蒙蕭幫主吉言。”府尹哪裏不知道羅坤元這是給他台階下,“改日還請幫主能夠親自幫忙指點一二才是。”
“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幫忙。”蕭峰應道。
“本官在此,先謝過幫主了。”府尹笑着說道,“至于,相爺所托之事,還請幫主能夠行個方便,切莫爲難了本官。不然,本官實在是難以複命,就隻能賴在幫主這不走了。幫主什麽時候答應了,本官再考慮離開這裏。”随即朗聲向着門外的侍衛喊道,“趕緊回去幫本官把被褥行囊取來,本官今日就在這睡下了。”
顯然,他并沒有忘記來此的目的,更是知道蕭峰不同意,便耍起了無賴。
此言一出,在場的衆人都是一臉的茫然,更是不相信這話是出自堂堂府尹大人的口中。
蕭峰難爲情的說道,“大人,怎麽可以這樣?這不是擺明了耍無賴嗎?你這讓蕭某該如何去做?”
“蕭幫主隻要答應将人給我便是,我絕對不打擾半分,馬上便離開。本官說話算話,決不食言。”府尹死皮賴臉的說道,“不然的話,我就住在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