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光秋月兩相和,
潭面無風鏡未磨。
遙望洞庭山水翠,
白銀盤裏一青螺。
洞庭湖風景秀麗,美不勝收,遠遠望去宛然一副美麗的畫卷。
銜遠山,吞長江,浩浩蕩蕩,橫無際涯,渚清沙白,芳草如茵,朝晖夕陰,氣象萬千。
自古以來,更是引無數文人墨客爲之傾倒,享有盛名。
常言道,依山吃山,依水吃水,兩岸更是有無數房屋隐秘而建。
然而,北宋末年戰亂四起,金兵入侵,烽煙彌漫,可謂是民不聊生,苦不堪言。
建炎三年,朝廷迫于金軍攻勢,退兵南下,謀偏安江南。
時金軍緊逼其後,朝廷潰軍沿途征收賦重,激起江南匪寇紛起反抗之心。
建炎四年二月,以鼎州武陵匪寇鍾相爲首,聚衆謀亂,組織勢力抗擊朝廷兵馬,破州縣、焚官府、殺貪官,号召等貴賤、均貧富,得鼎、澧、潭、嶽、辰等州縣響應。
同年三月,孔彥舟将軍率領餘部前往鎮壓,匪軍拒不投降,奮力抗擊。
奈何,匪寇勢力強大,孫彥舟部糧草匮乏不識水戰,遭匪寇埋伏,匪寇初戰獲勝。
後,孔彥舟将軍派間諜混入鍾相等匪寇之中,充當内應,鍾相所屬勢力潰敗,爲朝廷俘殺以震宵小。
匪首鍾相被誅滅之後,數十萬匪寇在楊麽、夏誠等率領下轉入洞庭湖區,據湖泊港汊爲險,瀕湖設寨,兵農相兼,繼續與官府抗衡。
紹興元年,鼎澧鎮撫使兼知鼎州程昌寓率水軍圍攻夏誠水寨,于下沚江口遭匪寇擊敗。
匪寇繳獲官軍車船後,廣伐鼎、澧等地木材,大肆造車樓大船,嚴密設防,實力日益增強。
紹興三年四月,楊麽等衆,立匪寇鍾相少子鍾子義爲太子,自立爲王,自号大聖天王,重建楚權與朝廷對立。
自此,屢次圍攻朝廷勢力,四處滋擾往來商販,終成爲心腹大患,朝廷當即遣軍往讨。
六月,荊南、潭鼎澧嶽置制使王躞統領數萬人,戰船數百隻,偕統制崔增、高進趨洞庭湖。
十月,王躞至嶽州,率舟師與楊麽車船水軍短兵激戰,船小不敵,敗退橋口。
尋留崔增、吳全等設伏嶽州艑山、洞庭湖口、牌口等處,自率神武前軍萬餘人趨鼎州,會程昌寓部水軍,企圖兩面夾擊,一舉殲滅匪寇。
奈何匪首楊麽老奸巨猾,重資買通内應獲得朝廷作戰計劃,遂将計就計,堅壁上遊諸寨,将老少民衆、牲畜轉移隐蔽酉港,以部分車船出沒空寨間,牽制疲憊上遊宋軍;另施疑兵,遣數隻車船潛載數千水兵,偃旗息鼓,放流誘殲下遊宋軍。
十一月,王躞、程昌寓率軍出下沚江口,水陸并進,逐個圍剿義軍水寨,所至皆撲空。而下遊預伏宋軍發現湖面車船,萬餘人争乘數百隻舟船貿然入湖攔截。将至陽武口,匪寇車船突然回旋,縱橫沖撞,官軍猝不及防,舟船皆被撞沈,崔增、吳全及屬下無一生還。
匪寇此戰獲陽武口之役大捷後,再次敗王躞等軍,一時間聲名大噪,引來無數民衆投靠,匪寇勢力更是愈發的強大,雄踞一方。。
四年六月,王躞再次遣軍進剿。
七月時分,楊麽乘江水暴漲,率車船水軍出湖反擊,盡殲社木寨守軍,王躞敗逃。
在此期間,僞齊政權看到楊幺大軍勢力不斷擴大,頻繁聯絡楊幺,許以重諾。
楊幺也暗中勾結僞齊漢奸李成、許約等,甘願充當走狗,配合金人南侵,屢戰獲捷,兵勢日盛,不容小觑。
紹興五年二月,高宗命嶽飛爲荊湖南北路制置使,劉延年爲随軍轉運使,率領二十萬大軍前往鎮壓。
此刻,洞庭湖上,一艘豪華的商船,以水行駛。
慕容羽坐在船上的一間客艙内,正翻看着一本卷宗。
這卷宗之上,詳細記載着關于洞庭湖匪寇的資料,可謂是應有盡有,詳之甚詳。
沒有人會想到,作爲張浚副将參謀的他,竟然沒有跟随着征讨大軍一同前往。
如今,竟然是在一艘商船之上。
這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事情,也是任何人,都不敢想的事情。
這艘商船,之所以敢在這亂世之中行駛,不僅僅依靠着它強大的實力,更是因爲這是一艘屬于江湖幫派的船舶,即使遇到了匪寇官軍,幾乎也不會有太多的阻礙。
江湖,俠以武犯禁。
無論多麽強橫的勢力,都免不了要給上幾分面子,是想有誰願意得罪了這些武林高手,整日裏承受着他們的滋擾和暗殺。
這便是江湖幫派的依仗,更是江湖勢力賴以生存的基礎所在。
合上卷宗的慕容羽,輕聲歎了一聲氣,揉了揉額頭,将手中的卷宗遞給了身邊的唐唐,開口道,“小弟,把這卷宗燒了吧。”
“燒了?”唐唐疑惑的說道,“這麽好的紙張,就這麽燒了,多浪費啊。”
慕容羽哭笑不得的說道,“不燒了還能怎樣,不然的話,等會遇到了洞庭湖上的匪寇,讓他們發現的話,豈不是更加麻煩,還不如燒了,免得禍患。”
“你還知道會遇到匪寇,我還以爲你不怕呢。”唐唐白了他一眼,将手中的卷宗放在室内的盆中點燃,“我真的想不明白,我們好好的跟着征讨大軍,有酒喝有肉吃多好,你非要自己找相爺讨來這個苦差事,我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
“哪裏有酒吃有肉喝?”屋内原本昏昏欲睡的帝君晖,一聽到有酒喝有肉吃,流着口水說道,“我要吃肉喝酒。”
“你這家夥除了吃除了喝,還能幹嘛,一聽到有吃的就精神了,我實在是想不通你這木頭腦袋裏都是裝的什麽東西。”唐唐笑罵道,“簡直就是一個吃貨,我怎麽就淪落到跟你在一塊了。”
帝君晖傻笑了一聲,撓了撓頭,“我餓了嘛。”說完,拿起身邊的幹糧,便吃了起來。
慕容羽船倉内的兩人,莞爾一笑,開口道,“我這官職本來就是憑空得來的,雖然相爺比較看中我,給了我這個參謀的頭銜。可是我在這朝中寸功未立,也免不了受到有心之人的排擠。日後,若是想在朝中站穩腳步,除非是你我立下足夠的功勞才可以,不然的話,可謂是舉步維艱,讓人看笑話。”
“所以,你就向相爺請命來了這裏?”唐唐疑惑的說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慕容羽緩緩說道,“這雖然看起來是愚蠢的行爲,卻也是最好的辦法了。”
唐唐沉吟了一會,緩緩的說道,“你有沒有想過,要是我們遇不到匪寇怎麽辦?”
慕容羽頓了頓,“如果遇不到,那就接着等下去,直到遇到了爲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