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震撼的場面,總是能讓人心生害怕,更是讓人熱血膨脹激動不已。
戰場厮殺,生死隻在瞬息,若是心生怯意的話,往往也就離死不遠了。
所以,雙方将士也是不顧一切的沖殺開來,宛然一副你死我活的場面,沒有絲毫放水的表現。
由于時間倉促,大楚将士竭力集合兵馬,數量也不過一萬有餘。
相對于湖面之上浩浩蕩蕩,根本難以看到邊際的宋軍,明眼人也是知道,孰強孰弱。顯然,大楚将士在人力上,已經完全落于頹勢,這場戰争想要赢的話,怕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事情。
然而,事實并非如此。
大楚人力雖看起來遠遠不及宋軍,但由于戰船巨大無比,遠遠超過宋軍的船隻數倍之大,加上軍心振奮,倒也絲毫不見頹勢出現。
宋軍縱然多上數十倍之多,想要攻破大楚将士的船陣,也并非易事。
一時間,整個湖面之上箭矢交錯,如同蝗蟲過境般密集,厮殺不止,喊聲連天,聲聲震耳。
一聲聲慘叫伴随着箭矢落下在洞庭湖面上響起,讓人聞之心情極爲酸楚,不禁爲之落淚。
這些人,都是他們生死相依的同伴,這個時候卻是因爲戰争的緣故,從此天人永訣再無相見的機會。
盡管,這是任何人都不願意接受的事情,卻也是無法改變的存在。
戰火映照在他們的臉上,縱然心中不甘,也隻能咬緊牙關,繼續拼搏下去。
沒有一個人願意就此死去,也沒有一個人願意放棄。
或許是爲了保護身後的兄弟手足,或許是爲了升官發财博取軍功。總之,每個人都是有着自己的目的,每個人也都是有着自己所守護的事情。
這年頭,若是每個人都衣食無憂,能吃飽喝足,又有誰願意來戰場之上拼個你死我活。
所有人都是拼盡了力氣,揮舞着手中的兵器,向着敵人斬殺過去,表情顯得極爲猙獰,但更多的,卻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不斷有人慘呼,中箭倒地。也不斷的有人,立刻補上去。他們如同飛蛾撲火般,隻是不斷向前撲上去,不計代價。
世間再苦,誰也舍不得死。所以,也隻能使出渾身的解數。
原本平靜的洞庭湖面,也因爲無數鮮血落下的緣故,湖面也是被染成了一片血紅的顔色,滾滾的水面無數的魚類因爲血液的落入更是沸騰到了極緻的場面。
瞬間淪爲了最爲慘絕人寰的人間地獄,到處可嗅,難以言語的腥味。
這種場景好似不是人間應有的存在,而是那無間地獄的風景。
大楚帥船之上,張夢賢等人卻是沒有絲毫緊張的表現,隻是靜靜的看着遠處的情景,聽着風中挾帶而來的喊殺聲,誰都沒有說話。
對于這種場面的戰鬥,他們都是已經習慣,更是司空見慣了。
盡管,不斷有傳訊兵過來彙報戰場情況,衆人也隻是恍若未聞一般。仿佛這眼前的一衆将士的性命,他根本放在心上,隻是視如蝼蟻一般。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爲刍狗。
看着眼前凄厲的景象,又是過了一陣子。
忽有士卒慌裏慌張地跑進來禀告,“啓禀元帥!西北方向有宋軍大批兵馬馳援,來勢浩浩蕩蕩。皇上有命,令元帥速速退敵,即可率軍前往支援大聖天王!”
張夢賢頓時愣住,平靜的問道,“皇上可有說明來了多少人?主帥是何許人?”
士卒咽了咽口水,緩緩的說道“好像是韓世忠的兵馬,怕是得有數十萬之多……”
“什麽?”張夢賢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韓世忠竟然來了,這可不是什麽好消息,怪不得皇上這個時候派你前來。本帥記下了,你且先行回去回複皇上,我一定盡快回去支援大聖天王。”
張夢賢才是向着身旁的将士緩緩的說道,“速速傳令下去,讓衆人兄弟做好準備,隻待宋軍發起第二次進攻,便直接亮出殺器,到時務必要讓宋軍知道我們的厲害,也可趁機将來犯宋軍盡數給我趕盡殺絕!不容有失。”
“是!”
數名侍候在一旁的傳令兵連忙領命而去,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匆忙離開。
慕容羽雖說心中極爲的不解,卻也是靜靜地站在張夢賢的身旁縱觀全局,不說一句話。他心裏很是明白,對于行軍打仗這種事情,他完全沒有任何的經曆,這個時候除了站在一旁旁觀,他也沒有别的辦法。
就在這時,張夢賢像是又想到了什麽東西一樣,連忙下令,“林宇,你速速命枭龍号,将左側敵人全數給我打沉下去,給我沖出一條道路,削弱宋軍左翼的力量!”
話音一落,一個年輕的将領應了一聲,匆匆領命而去。
但是,還沒等這人離開,左側已經是爆炸聲開始響起。一道道火光随之劃過天際,落在宋軍的戰船之上。
在爆炸中宋軍的戰船瞬間被轟成碎片,激起無數水浪,宋軍也不知道被炸死了多少個,連整個洞庭湖面都是爲之晃了幾晃。
張夢賢看到這幕,哈哈一陣大笑,“好,好,倒是我白白替林楊那小子擔心了,這一擊實在是深得我心,不錯不錯!”
原本準備離開的林宇,連忙笑着說道,“張帥算無遺策,林将軍這一招使出,倒也不辜負張帥的教誨了。倒也有了張帥幾分能力了。”
張夢賢暗自罵道,“你這小子,什麽時候能有你哥的能耐,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