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先行請起,容我考慮考慮再做決定。”張浚看着眼前的一幕,頓時覺得腦仁兒有些疼,常言道,深謀遠慮,方能千決萬斷。
他段然不能容許一失足成千古恨的事情,出現在自己的身上,稍作沉吟,看向韓世忠,輕聲道,“韓将軍以爲此事該當如何?若是此時想要悉數擊敗洞庭之輩,首先應該怎麽做?請将軍指點迷津。”
說話間,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沉重,面上閃過擔憂之色,旋即一隐而逝。
隻是,這神色雖然細微,卻沒逃過韓世忠的眼睛。
韓世忠本就是極其精明之人,這個時候哪裏還不明白張浚的說詞,眼神中難得的露出稍微詫異之色。
雖說,他不知道爲何張浚會拉出自己來,他恍然明白其中的意思,心中也是早有計較。
“對于洞庭眼下的局勢,我雖說不上是了如指掌,也是有了一定的了解。”韓世忠娓娓道來,“盡管,末将不知到底何爲斬蛟,也不明白相爺爲何不願此人出手,既然嶽将軍有此想法,怕是早有計較。此人也必是對于此戰,有着極其重要的存在,否則嶽将軍也段然不會提出這等要求。”
語氣一頓,看向屋内的衆人,緩緩說道,“既然如此,我這裏倒是有一個兩全其美之策,不知當講不當講。”
張浚本就苦于不知該如何處理眼前之事,這時見韓世忠鎮靜自若,心中不由得大喜,“韓将軍有何良策,還請速速說來。”
“既然相爺吩咐,末将自然不敢再藏着掖着了。”韓世忠幽幽地道,“我在來此之前,對于楊幺等衆倒是也有些研究,雖說此人出身于武林草莽,但是爲人頗爲注重江湖義氣之事,深得武林衆人之心。但是正是由于這一點,楊幺此人,手下彙集的江湖高手卻是不下數百之多,個個都是以一敵百的存在。再說了,君山寨地勢險要易守難攻,楊幺手下有不少能征慣戰之人,短時間内我軍要是想要取得勝利,也非是一件易事。然而,若是我等以兵力圍困這些人,時間久了的話,逼急了這些人,怕是會适得其反得不償失。反之,我等若是針對其弱點設下計策,必将會取得最終的勝利,更是不失爲上上之選。”
“韓将軍既然說出這番言論,怕是已經是有了良策。”張浚笑着說道,“卻是不知,我等該如何爲之?”
“用兵之道,先定其謀,然後乃施其事。審天地之道,察衆人之心。”韓世忠緩緩說道,“眼下,我等想要不費吹噓之力,獲得最後的勝利,最好的辦法便是設下一方擂台,隻有在擂台之上一一擊潰楊幺手下的高手,再輔以遊說之道,便可以完全做到兵不血刃。”
“擂台?”衆人一聽,私下紛紛議論不知,顯然是被韓世忠這個說法給震撼到了。
韓世忠聞言,也是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韓将軍莫是想要依靠擂台之戰,一鼓作氣大破洞庭湖一衆水匪的士氣不成?”
“不錯。”韓世忠應道,“以敵之長攻敵之長,弱有所長,強有所短,弱者隻要相機而動,善于鬥智,就能戰勝強敵。”
“此計的确是不錯。”張浚沉吟道,“隻是,韓将軍如何能保證,楊幺一定會答應我等這個計策?”
韓世忠平靜地說道,“相爺盡管放心,隻要相爺準許,末将隻然有方法,讓楊幺答應末将的這個提議。”
張浚也沒有必勝的把握,借機緩緩說道,“好,既然将軍有這個信心,本相自然不會拒絕,更不會有不同意之理,此事便仰仗将軍了。”
嶽飛長歎一聲,不無擔心的說道,“雖說此計甚妙,但是楊幺手下武林赫赫有名的高手怕是不少,我等若是想要依靠擂台上,想要讓楊幺等人屈服落敗,怕是并非易事。再說了,但是今天行刺之人,也絕非是我等可以輕易抵擋的,何況我等還不知道這君山寨之中,到底有多少這樣的高手存在。”
韓世忠聽完,不由得嘿嘿一陣冷笑道:“嶽賢弟,我看你是過慮了,雖然陸雲通你并不是他的對手,單是我們完全無需懼怕他們?”接着說道,“你莫要忘記了,梁山之上還有許多高手。”
嶽飛苦笑一下說道:“韓大哥,你有所不知啊,梁山之上雖然有能人存在,可是這陸雲通此人武功之高,很少有人能望其項背。你看我們之中,可有人是他的對手啊。”
“嶽将軍莫怕。”還未待衆人回答,張浚接着又是說道,“再說了,我軍之中英雄好漢數量倒也不少。本相認爲,我軍之中有嶽将軍等人及昆侖派衆多高手相助,莫要說是一個小小的君山寨了,便是整個洞庭又能怎樣,也是一樣抵擋不住諸位。我相信,隻要我們齊心合力,必定能夠輕易大破洞庭湖之輩,取得勝利,不知衆位意下如何?”
衆人一聽紛紛稱贊,個個摩拳擦掌,雀雀欲試。
張浚哈哈一笑,望向嶽飛等人,“嶽将軍以爲,此計如何?”
“末将自當遵從相爺吩咐,不敢有任何的異議。”嶽飛應道,他哪裏聽不明白張浚的意思。
張浚這很明顯,是已經做好了自己的打算,隻是告訴自己有這個打算而已。
張浚點了點頭,壓根沒有給嶽飛推辭的機會,話剛一說完,又是說道,“若是諸位沒有任何異議的話,此事就這樣定下來了。此事盡皆交給韓将軍與嶽将軍去辦。至于擂台之事,還請韓将軍速速在洞庭湖搭起比武台,随後遣人前往君山寨商議此事。”
屋内一衆将士,欣然點頭答應,不敢有任何的異議。
此事就此商議妥當,衆人紛紛離場而去,各自準備,隻等在擂台會上大顯身手,爲國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