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子儀一見這書信襲來,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厲害,哪裏敢去硬接這一招,顯然,這是韓世忠故意而爲之,想要給他一個下馬威。
盡管鍾子儀知道各種緣由,也是沒有任何的辦法。
這封書信來勢太過突然,他還未做好準備,書信便是已經襲來,直撲向他的面門,更是讓他有些防不勝防的感覺。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悠悠傳來,“小小一封書信,豈能勞煩皇上親自動手,微臣鬥膽願爲皇上代勞。”不待鍾子儀答應,一個身影已經從他的身旁走出,任何人都是完全沒有預料。
衆目睽睽之下,來人旁若無人般徑直伸出衣袖對着來信輕輕一拂。
一道無形的勁力徒然而起,在空氣中形成一股漩渦,朝着書信席卷而去,很是輕松的便減緩了來信勁道。
由此可見,來人這一招是多麽的強悍。
就在衆人驚歎之際,書信已經是離着眼睛不過兩寸的距離。
若是此刻再無人阻止,怕是下一刻便足以傷害到鍾子儀。
然而,鍾子儀卻隻是眼睜睜的看着殿下的衆人,眼睛連眨一下,像是根本看不到這襲來的傷害一般。
也就在這刹那間,來人忽地又是伸出兩根手指朝着書信輕輕一捏。
手指之中好像是有一種極大地吸力一般,輕而易舉的便是将這書信捏下。看起來,根本不費任何的力氣。
來人接下書信,倒也不含糊,轉身便是将書信呈交于鍾子儀,随後在鍾子儀身邊站定,就好像做了一件不經意的事情一樣。
鍾子儀點了點頭,并沒有說話,隻是接過書信,兀自看了起來。
韓世忠看到在這一幕,心中也是不由得暗暗吃驚,不由得上下打量此人。
雖然,他早已經知道這君山寨之中,藏龍卧虎之輩多不勝數,卻不曾料到這人竟是如此輕松,便接下了自己這一記下馬威。
他心裏不由得暗自說道,“高手!”
他本就是草莽出身的高手,一身武功雖說不上鮮有敵手,在江湖之上,也是算得上名号的存在。
對于這種高手的存在,他不敢有絲毫的輕視,連忙收起狂傲的神情拱手一禮道,“尊駕身手不凡,想必再江湖上也是少見的高手,不知尊駕如何稱呼啊?”
來人并不理會他,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一副事不關己吊兒郎當的站在原地。
韓世忠倒也不生氣,繼續說道,“在下韓世忠,不知尊駕師出何處,還請報個名号,也好讓在下認識認識,說不得我倒也是知曉一二。”
來人冷漠的應了一句,“在下隻是一個無名小卒,比不上韓将軍大名,韓将軍不認識也罷。”
韓世忠尴尬一笑,卻是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心裏不由得暗自将此人的相貌記下,隻待事後再調查一番。
此時,鍾子儀已經将書信看完,對于書信上的内容,大體的意思也已經明白,“韓将軍一路勞頓,倒是朕顯得有些怠慢了,倒不如将軍暫且先行下去歇息片刻。容朕思考一番,再作答複,将軍以爲如何?”
韓世忠聞言,冷冷一笑,随即有些不屑的說道,“我還以爲君山寨都是些江湖好漢,沒想到竟是這般的貪生怕死,實在是讓我失望至極。既然如此,本将軍就不打擾了,即刻便返回軍中,寨主今日就權當本将軍沒有來過算了。”說完,雙手一拱,轉身帶着兩名侍從準備離開平天殿帥。
鍾子儀見此,臉色也是不由得一變,“将軍且慢,既然戰書已經落下,此事便是已然定下,朕段然不會有不答應之理。還請将軍回去告訴嶽飛老兒,此戰朕答應了。到時你我雙方可以在擂台之上比武論勝負,勝者爲王敗者賊。朕定親自挑選人馬在擂台上斬下他的狗頭,你讓他洗幹淨了等着,别到時候怕了不敢來了。”
韓世忠朗聲一笑,“寨主盡管放心,若是寨主能夠取得擂台上的勝利,一切自當由寨主說的算便是,我大宋軍隊也自當會認輸。”
“好,有将軍這句話,朕就放心了。朕自當準時赴約,将軍自管回去轉告嶽飛,七日之後,我大楚國定當準時赴約,到時擂台上一決生死。”鍾子儀緩緩說道。
韓世忠一聽鍾子儀同意參加擂台戰,當即仰天笑道,“哈哈哈,既然鍾寨主有膽有識,本将軍再多說下去也是無異。到時,我們擂台上一見分曉,本将軍中還有要事,就此告辭。”
說完,轉身離去。
韓世忠走後沒多久時間,平天殿内一衆人等頓時議論不止,紛紛各抒己見,商議着該如何應對即将來臨的一場惡戰。
楊幺立于殿内,面色嚴肅,緊皺着眉頭,有些擔心的說道,“啓禀皇上,此次擂台之戰,這個時候由宋軍搞出這等名堂,怕是到時候又是多有玄機所在,我等不由得不小心行事了,免得到時落入宋軍的陰謀所在。至于,宋軍舉行此次會戰,其中到底藏着何等陰謀,倒是無從知曉了。眼下,不難想象,到時我等免不了一場兇殺惡鬥。恐怕單單憑借我等這邊實力,與宋軍相比起來,恐怕也是難以取勝。”
鍾子儀一聽,不住的點頭表示贊同,“叔父可有何良策?”
楊幺緩緩說道,“微臣以爲,我大楚國雖說是人才濟濟,各行高手多不勝數。但是,爲了取得此戰的絕對勝利,我等萬萬不可掉以輕心,需加緊做好充分準備,以防發生不測,方能做到萬無一失。”
鍾子儀沉聲道,“以叔父的意思,我等下一步,應該怎麽辦?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楊幺說道,“依微臣之見,雖說還有七日的時間,時間頗爲倉促,我等應該借機抓緊時間,四處請江湖朋友前來助戰。另外,我等也可以在大楚國中,尋求能人異士出戰,也許說不得我朝之中,有高人自動請命出征,也說不準呢。”
鍾子儀一聽,默默點頭贊同,随後吩咐道,“既然如此,此事便交與叔父去辦便是,叔父要有任何需要的話,盡管說與朕知曉,朕定當全力支持叔父。”接着又是說道,“若是朝中諸臣膽敢有因私心阻撓着,朕必殺之。”
一衆人等聽到鍾子儀如此一說,哪裏不明白,紛紛站起身離去,不敢有任何遲疑,生怕是被鍾子儀給記了怠慢之罪一般。
事情都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是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
要是有人膽敢在這個時候,做出相悖的事情,除非是活得不耐煩了。
顯然,沒有人嫌自己的命太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