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陳修武此時緊閉雙目,等待那慘不忍聞的狠辣手法折磨而死,卻沒想到随之渾身酸痛消失,隻是尚有些乏力。感激地回頭望向喬诤,抱拳施禮道“陳某平生恩怨分明,承蒙少俠仁厚,不予計較,我兄弟二人念你大恩,有生之年,必報大德。不過此次比試陳某并不服氣,日後若有機緣,還想向少俠印證一番。”
喬诤聽聞,心說陳修武也算是性情中人,卻對武功輸給自己心有不甘,微微一笑道“好說,隻要二位以後能真心悔改,小子很樂意和兩位切磋交流。”
“玄武二煞”見喬诤說得及其真誠,大爲感動,雙雙拱手抱拳道“少俠保重,我們後會有期!”說完,二煞大袖揮動,接連淩空騰起,向着燕雀湖面落去,輕點片片荷葉,身形踏波疾馳而去,片刻便已經躍到對面湖堤之上,隐入那煙波浩渺的叢林遠山。
這時,楊志三人走了過來,滿臉喜色,激動道“感謝少俠出手相助,不僅武功精湛,還如此仁義,請容老朽水酒相邀,感謝恩公援手之恩。”
喬诤本想出言謝絕,見老者及其誠懇,便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有勞老先生了。”
楊志大喜,領着喬诤向裏間走去,讓人喊來酒館老闆,取出一錠白銀,算是賠償酒館桌椅毀壞損失,又吩咐老闆趕緊上一桌酒菜。
本來因酒館遭遇破壞,一臉愁容的老闆,見有人賠償損失,哪能不眉開眼笑,連忙稱謝,快速吩咐下人去準備酒菜了,衆人落座,楊志長歎一聲道“楊某在金陵城内開設揚威镖局二十餘年,承蒙武林朋友擡愛,押運門路甚是廣泛,也極少出錯,沒成想‘金老大’一月前竟找上門來,指明讓楊某親自護送一箱珠寶玉器到京城,按理說以他的勢力和身手,完全沒必要走镖局押送,況且楊某這幾年由于年齡問題很少親自押送,當時确實有所懷疑,不過生意上門哪有拒絕的道理,于是第二天一早,楊某便親自護镖上路,路上很是順利,路過揚州,那箱珠寶玉器便不翼而飛,當時我們費盡心思查訪兩日,卻毫無線索,隻能中途趕回與‘金老大’商量賠償事宜,哪知那‘金老大’大發雷霆,硬要說是楊某見财起意,監守自盜,逼迫楊某如數歸還,不然便要賠償他白銀三十萬兩,而且必須三日内湊齊,不然就要将揚威镖局讓給他掌管。”
喬诤聽得有些疑惑不解,問道“他想要創辦镖局,盡可以自立門戶,何須意圖侵占揚威镖局呢?這不是多此一舉啊。”
楊志忙道“少俠有所不知,楊某昨日才探查清楚他們的陰謀,這‘金老大’真名叫陸兆通,出身不明,但卻武功驚人,五年前突然出現在金陵城,以雷霆手段整合了城内一些大小勢力,聲名大噪,隐約成爲金陵城一方霸主,之後以‘金老大’自居,前些日子頻繁出手,将金陵城内外大小勢力逐一吞并,爲此無所不用其極。”
說着忍不住輕咳了兩聲,接着說道“當時我就覺察不妙,暗中派人調查,可惜一直沒有進展,直到昨日我派出去的暗線才從‘金老大’手下嘴中偷聽到一件天大的陰謀,之所以現在才對付我,隻因楊某是武當俗家弟子,他們現在控制了整個金陵周邊大小勢力,通過侵吞揚威镖局,迫使我向師門求助,造成武當勢力分散,一方面‘金老大’早已設下陷阱鏟除前來救援的武當弟子,另一方面趁武當防守空虛,‘九龍寨’可以在内鬼的引導下大舉進攻武當派,趁機将武當門人一網打盡,到時候‘九龍寨’才能永霸江南。”
喬诤聽到楊志提起“九龍寨”,心中不由一動,那九龍寨目前主事的可是“浪裏白蛟”牧楓?見喬诤說出九龍寨寨主大名,楊志也不如何吃驚,如今九龍寨在江南一帶勢力龐大,于是附和道“正是牧楓,數年前自上任寨主無故失蹤之後,便一直代管九龍寨,如今更是穩坐九龍寨頭把交椅。”喬诤此刻腦海中又浮現出囚龍嶺密室中遭奸人設計,囚困緻死的九龍寨前任幫主黃巢,想到一代人傑最終的結局悲慘,卻不爲人知,心中不免怅然,想着自己此次南下江南,正是爲了卻黃巢幫主的心願而來,内心反而更加堅定。
穩了下心神,說道“照目前形勢看來,那‘金老大’也必是‘九龍寨’中的人?那麽丢失的那箱珠寶玉器,一定是被九龍寨中的人劫了去,如果是這樣,楊前輩你眼下可要當心了,失镖局事小,若是因此牽連到你的師門,可就大事不妙了,依小子之見,你當下最要緊的是将九龍寨的陰謀盡早告訴你的師門,讓他們早作打算,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武當可是屹立江湖數百年的名門大派,底蘊不可謂不深厚,說不定九龍寨私下的那些陰謀算計,已經被你師門有所察覺而備有後手。”
楊志此時一掃前時憂愁,說道“謝少俠關心,既然我已經知曉了‘金老大’的那些勾當,我就是豁出镖局不要,也不會給師門惹來橫禍,昨日我已經讓人偷偷溜出城去,暗中前往武當山告知師門真相,提前做好應對之策。”一旁的店小二陸續送上酒菜,席間其餘三人分别向喬诤敬酒緻謝,酒後飯罷,三人起身辭别,喬诤拱手相勸道“眼下趁對方還未知計劃敗露,你們還是攜家眷早些遠離這是非之地吧。”楊志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白發,激動道“少俠仁厚,老朽這就回去準備,攜家眷動身離開金陵,少俠保重。”。
說着和其他兩人轉身離開了酒館。看着老者遠去的背影,是那麽的孤寂落寞,不由長歎一聲。
一個人又獨自走向了大廳靠窗的方桌,叫了一壺酒,小杯淺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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