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喬诤輕笑一聲,身形疾速地向右閃避,左掌拍向羅奎右側臂膀,避開了羅奎襲來的掌風。
羅奎見狀心中冷哼一聲,急忙回撤右掌前來回防,反應不及,隻覺自己身形不由向右一偏,蓦然聞聽四聲慘叫,随即“嘩啦”倒塌之聲響起,趕忙循聲瞧去。
隻見屬下四人,口吐鮮血,胸腔骨折,卧倒在血泊中,那身後的廂房亦受掌勁波及,窗蹋門陷,灰塵彌漫。
不禁吓得肝膽欲裂,突然感覺喬诤手法有些詭異,心知再這樣鬥下去,自己将有性命之憂,趕忙穩住身形,拱手道:“喬少俠武功高強,羅某自知不敵,輸得心服口服。”
說時,轉身一掠,人已向門外,激射飛出。
突然,喬诤大喝一聲:“過來!”身形瞬移三尺,閃電般出手抓向了羅奎右臂肩關節處,羅奎立時停住了身形,痛得冷汗直冒,厲聲道:“姓喬的,你竟如此手狠心辣?”
喬诤冷冷地答道:“喬某若是想要取你性命,你還能活到現在嗎?将你手下的屍體一起帶走,免得髒了這裏的環境。”說完五指一松。
羅奎低首走向破碎的廂房前,從腰間抽出繩索把四具屍體綁在一處,扛在背上艱難地向外面走去。
剛走出醉花坊沒幾步,忽然從身後不遠處傳來一陣陰恻恻的叫聲:“羅奎,給我站住!”聲音雖不是很大,卻極具穿透性,字字入耳刺得耳膜嗡嗡作響,聲音中好似帶着森冷、陰狠、尖銳,等負面情緒,若是讓普通人聽了恐怕會生出無盡的絕望。
羅奎聞聲立時頓住了腳步,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呆立原地,全身顫栗不止。
随後,三個着裝怪異的人物出現在了巷子的拐角處,前者身穿墨綠色水紋長袍,長袍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張臉,一對寒光耀目的眸子分外醒目,枯瘦的臉頰上浮現出詭異的灰色,下颌處蓄有山羊胡須,看樣子大約是一位年齡在六十歲左右的老者。身後跟随的兩人,亦都是身形枯瘦,面目森冷;
正是先前與喬诤交過手的陳氏兄弟。
此刻,庭院内,正準備賠償老鸨店内損失的喬诤,聽得門外有人喊住了羅奎,心念一動,閃身出得門來,向發聲處望去。
“玄武二煞”瞧見從醉花坊内走出一人,正向這邊看來,定睛一看見來人竟是喬诤,不覺神色動容,眼中冷光一斂,雙雙向後掠去,閃進了一旁的弄堂裏,不知所蹤。
綠袍老者見“玄武二煞”竟不辭而走,心中大爲困惑,鼻中發出一聲極其不滿的哼聲,視線卻是停留在了喬诤身上,上下打量片刻,出言詢問道:“你與‘玄武二煞’認識?”聲音卻是異常刺耳。喬诤見陳氏兄弟突然離去,知道他們是感念自己在燕雀湖畔留手之恩,心中甚是欣慰。此時見綠袍老者問話語氣狂傲,心中微微有氣,亦是神情冷淡地反問道:“你是何人,認識與否又與你何幹?”
隻見綠袍老者發出一聲桀桀怪笑,突然從長袍袖口伸出一隻形如鷹爪的枯槁手掌,向喬诤前胸襲來,來勢如江河奔流,奇快無比,劃出尖銳嘶鳴的風聲。
喬诤劍眉微揚,須臾之間便做出了判斷,向左瞬移三尺,綠袍老者如惡鬼一般的利爪如影随形,緊追不舍,喬诤不免心中驚詫,身形卻絲毫不曾停留,縱身躍起,堪堪躲過攻擊。
綠袍老者怪眼微眯,身形亦随之騰躍而起,兩隻利爪如同惡鬼撲魂一般,朝着喬诤疾速抓來。
半空中陰風呼嘯,淩厲洶湧。
喬诤見老者如此不依不饒,胸中怒意漸生,回轉身形,陡然向追趕而至的綠袍老者使出一式“驚雷之怒”掌力推出,隻聽得雷聲轟鳴,火星四濺。
綠袍老者頓覺一股重若山巒的勁氣,聚攏在頭頂上方,猛然壓下,雙手被震得虎口發麻,急忙朝旁側下落閃避,直到擺脫掌風營造出的勁氣範圍,方才穩住身形,看向喬诤時雙目中露驚詫之色。
喬诤人見綠袍老者閃離了勁氣範圍,并沒有趁勢追擊,反而緩緩飄落在地,冷笑道:“光天化日,你這老怪物竟敢逞兇?若不是怕驚擾了周圍的路人,那四具屍體就是你的下場。”說着,右手前伸指向羅奎身上扛着的四具屍身。
綠袍老者鼻孔中發出一聲冷哼,看向羅奎罵道:“沒用的東西,竟給老夫添亂”,說着将一個褐色小瓶對着羅奎彈射而去,羅奎見狀趕忙伸手接過,将四人屍體放到了地上,然後拔開瓶塞,小心翼翼地将瓶中一些藥粉傾灑在四具屍體上,随着一陣白煙升起,四人頃刻見便化做一灘血水。
處理完畢,羅奎趕忙沖綠袍老者躬身道:“多謝師叔賜藥”。
綠袍老者并未理會羅奎的動作,趁着喬诤愣神之際,右手利爪再次向喬诤偷襲而去,眼看就要抓上,卻聽喬诤大喝一聲:“來得好”身法運轉朝老者身後繞去,雙掌齊出,老者何等機警,一式鯉魚擺尾,身上長袍無風鼓動,震得空氣獵獵作響,一片濃郁的綠色煙霧瞬間彌漫全身,旋轉升騰,一隻利爪詭異地向喬仲華前胸刺去。
喬诤忽聞一股刺鼻的氣味,大腦略微有些暈眩,見老者竟然散出毒物,趕忙向後退去,随即以掌内勁風對着隐藏在綠色煙霧中的老者接連打去。
老者仗着有毒煙作掩護,左右躲閃,卻還是被喬诤亂掌打出的勁風擊中了身體,向後倒退三尺,陰森森地問道:“你究竟是何人門下?竟然能夠在老夫毒物全力施展之下,将我擊退,看來有兩下子。”
喬诤冷笑道:“何止兩下子,少爺我今天非要将你這惡心的老怪物打得跪地求饒”。
接二連三地遇到這些人無故上門尋仇,令他不勝其煩,想到這,雙足輕點,人如大鵬展翅一般拔地而起。
眼看着要沖過三層閣樓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