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自思慮着,卻忽見眼角身影一晃,一有人怒沖而去。
他定睛一看,發現這人正是早已按捺不住的閻捕頭。
閻捕頭在許前坤身旁,早已看吳喬诤不順眼。隻是迫于許前坤在側壓制,不得顯露,待到這時,見喬诤似乎全然不将自己這行人放在眼裏,心中盛怒,恰在這時許前坤心神分了岔,立時大踏腳步,牛也似地奔了出去,直沖喬诤,同時大喝:“狂妄的小子!且吃我一拳!”
喬诤忽聽大響,心中微的一驚,但見人影快至,也不慌張,身形微晃,便将閻捕頭堪堪躲了過去。
旁人見閻捕頭這麽怒奔而去,便向喬诤雖有武榜之名,但此刻毫無防備,也免不了要在閻捕頭手上吃些虧。
他們剛想到這裏,突見閻捕頭壯牛一般的身子在喬诤身邊,直飛了出去。
但聽閻捕頭“啊”的一聲長叫,落在泥土地上,臉先着地,狼狽不堪。
他怒氣沖沖,急爬起身來,狼也似的怒瞪喬诤,道:“你竟然耍陰招!”
喬诤笑着看了看他,心說:“你這人竟連基本的喬學技巧也不識得!”原來喬诤在避過閻捕頭之時,隻輕巧的伸腿收腿,便讓對方跌飛出去。
他這麽站在那裏,隻待對方再次上來。卻忽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喊道:“喬诤兄!你且住手!”
喬诤轉身一看,卻見莫非已到了眼前。喬诤見他話語未歇,身形已至,心裏也不禁暗贊其輕功之好。
喬诤正待問話,哪料到對方卻倏然出手,雙指如芒,直刺向自己雙眼。喬诤一時驚駭無比,心說,怎麽回事,長孫奇兄怎會如此?
同時出手如電,三隻扣住對方手腕。這手功夫,練至通達,截攔刀槍暗箭,全不在話下,但不是實力高強,也無法練至。
喬诤正要質問莫非何故如此,哪知對方已湊到自己耳邊低語:“挾持我來脫圍!”
喬诤遲疑一瞬,卻不料長孫奇動作不停,另一隻手頃刻擊出,打向喬诤的腹上。雖說是作假,但其出招,仍如雷霆之迅,如毒蛇之狠。
喬诤自然不能束手,先前所住對方手腕的手迅速往下一打,正把對方攻來的手掌打了下去。同時左手往下疾拍,将對方攻來的手掌打了下去,身形一動,如有舌之快,轉動到長孫奇身後,右手同時早已探出,三隻如鈎,抓住對方脖頸,橫眉冷視,正要拔劍上前的衆人,道:“各位還要上來嗎?”
大多數人眼見情勢突變,均自不敢貿然出手。
要知道長孫奇乃是天機樓少樓主,其地位之高,在場的人少又能比。天機樓之怒威,也無人敢觸。
許前坤死死瞪着喬诤,揚手道:“各位且莫出手!”
卻不料人群中竟有三人沒能控制住自己,已然沖了出去。
許前坤望着沖出的三人,微有訝異,心中卻兀自冷笑:若是若是讓長孫奇死了!喬诤你也活不成了!
他似乎已将三人的性命直接忽略。#####新書上傳,請多多支持!
喬诤見了這一幕,卻是心中慮念萬般:“這三人沖來,我若是不向長孫奇動手!豈不是暴露了自己與長孫奇兄的謀略嗎?但三人攻來,我難道真的向長孫奇兄動手嗎?”
他心中已決定即使這許多人一同攻來,也不能傷了長孫奇分毫。但又不能讓長孫奇對自己的一番好意爲這些人所識出。
正自愁疑不解之際,忽見兩名黑衣男人自人群中躍了出來。後動先至,到了攻出的那三人身前,嗖嗖嗖三聲,便把那三人點住。
兩名黑衣男人,一老一少,少的隻有二十歲餘,老的卻有七十多歲。但兩人武功均是不差,這一點從其躍出所使出輕功便可看出。
在場所有人包括許前坤在内均爲這兩人所展現的實力而驚駭不已,心說:“不愧是天機樓的高手!”
而大多數人的目光更是在那少年身上,因爲剛點住那三人的正是這名少年。
喬诤見了這一老一少,觀其陣勢,知此二人乃是真高手,心想:“若這二人同時向我出手,我隻怕也是難敵了!”
這時,忽聽身後傳來腳踩泥聲,緊接着便聽到一聲大吼“給我去死!”喬诤側眼視去,見是閻捕頭揮起腰刀向自己劈來,當即拉住長孫奇向後一撤,避過對方刀鋒,同時一腳斜踢,正中對方腹部。
閻捕頭人雖壯碩,卻也耐不住喬诤一腳之力,壯實的身體重重地跌飛出去,緊接着便聽到一聲吃痛慘叫。
閻捕頭倒地之後,便有兩捕快跑過去扶起。閻捕頭身染污泥,捂着肚子,已不敢再上前,顯是狼狽不堪。
旁觀之人瞧得也是心生怯意,對喬诤更是忌憚三分。
許前坤見那三人受制,閻捕頭又慘敗當場,臉上頗不好看,站出一步,向喬诤道:“喬诤!你還不快放了墨少樓主?難道真将這許多豪傑視若無物嗎?”
喬诤道:“放了墨少樓主當然可以!不過還請各位先給我讓個道!”
許前坤咬牙不語。
這時,右首的人群中走出一老者,向喬诤道:“喬诤!老朽也在這奉勸你一句,那天機樓不是好招惹的,你還是快放了這位墨少樓主吧!”
喬诤向其視去,隻見這老者年近七十,頭發稀疏,花白頭發已擋不住頭頂的光滑。他識出這人正是隐迹江湖二十載的鶴頂翁。
鶴頂翁成名不算早,但四十歲時卻是聲名大起,一雙鐵鞭打遍半個江湖的好手,少有其對手。數年後,江湖上都稱他一聲鶴翁或是仙翁,以示敬意。但五十歲時,卻不知因何緣故而決定退隐。
喬诤尊敬鶴頂翁是一個前輩,向他客氣道:“鶴翁爲喬诤着想,喬诤不勝感激,但喬诤先前也已說過,隻要各位給我讓出道來,我自會放了墨少樓主!”
鶴頂翁見喬诤不給自己面子,面色頗不好看,忽聽旁邊一人說道:“鶴頂翁!拿出您老人家的鐵鞭來教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