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的時鍾滴答滴答,一分一秒的流逝。
昏暗的病房裏,随着麻藥褪去,呼吸帶動了傷口讓蘇小染皺皺起眉頭。一股火辣的灼熱在舔舐她的傷口,讓混沌的意識漸漸的清醒過來。
眼睛緩緩睜開,迷蒙中看到白色床單,這是哪裏……
“你醒了?”徐晨耀一貫冰冷的臉上竟然流露出一絲溫柔的關切。
“齊副總呢?他沒事吧?”而蘇小染并沒有注意到,她一睜眼就想起宴會上有人想殺齊木楠,心還提在胸口。
“蘇小染!”徐晨耀心中的怒火一下子燃起,她剛醒來第一句話就是問齊木楠的情況,他生氣,卻也隻能吼她的名字,齊木楠就那麽重要嗎?
被吼聲震醒,蘇小染捂着發疼的傷口,“幹嘛吼我!”痛死了,但是想到救了齊副總一命,她覺得還是很值得的。匕首刺過來的方向,絕對是瞄準齊木楠身體緻命部位的。
對上蘇小染清明澄澈的眸子,無辜小臉仰起,徐晨耀有再大的怒火也發不出來了。
他撫上太陽穴,油然而生出挫敗感,無奈看了眼床上小小的人兒,轉身走出病房。
不過一會,醫生來了,在給蘇小染做了全面的檢查後,說道,“沒有大問題,雖然失血有點多,好在沒有傷到内髒和要害。看恢複情況,幾天就可以出院了。”
聞言,徐晨耀似乎松了一口氣,煩躁的情緒也微微舒緩下來。
醫生離開後,蘇小染又迫不及待問道,“齊副總人呢?”
“他好的很,沒死!”徐晨耀冷眼看她沒好氣道。
蘇小染緊繃的心弦終于放了下來,看着徐晨耀冷硬的俊臉,蒼白的小臉随即露出安心的表情,“齊副總沒事就好!謝謝你,總裁。”
“誰準你用身體當刀子的!”徐晨耀的表情依舊是冷酷無情,蠢女人居然關心别的男人,竟然爲了齊木楠連命都不要了。
“不許有下次!”深邃的眸子凝視着蘇小染。
雖然看不懂他此刻的情緒,但是凝望着她的眸子中,那認真的神情卻是一絲不假,她被盯的臉頰有些泛紅,“…嗯”小聲怯懦回道,
病房裏很安靜,兩人聽着彼此的呼吸聲。
“小蘇!你醒來了!”齊木楠沖進病房,一陣旋風帶過,話音落下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床邊。
“傷口還痛嗎?”看着一臉慌亂的齊木楠,蘇小染回以他一個安慰的微笑,“我沒事。”說話的嗓音卻因爲傷勢而虛弱了許多。
“小蘇!傻丫頭!”一股暖流湧上齊木楠胸口,“你怎麽可以這麽善良!替我擋刀做什麽?我皮糙肉厚的,挨一刀沒事的!你這小丫頭再也不許那麽傻了!”
齊木楠目光靜靜的看着蘇小染蒼白如紙的清瘦臉龐,從認識她到如今,不管是一開始娜娜欺負她燙傷她那次,還是剛才那麽危險的時候,她從來沒有責怪過任何人,沒有怨恨過任何人,竟然不顧危險的救了自己,這個傻丫頭,是出自真心的善良。
“夠了沒有!”徐晨耀冰冷的嗓音從身後出來,“她該休息了!”
齊木楠被冰的打了個寒戰,“額…好,小蘇,你好好休息,明天來看你。”
齊木楠以爲徐晨耀也會出來的,哪想到他居然把他趕出來,然後砰地關上了門!門外站了幾個貼身保镖,清一色的黑衣,個個莊嚴肅穆,不苟言笑。
“你和齊木楠的關系很好啊!”寬厚的手掌輕落在蘇小染的秀發上,“你爲了他可以連性命都不要,他對你如此重要!?”
徐晨耀順着她的臉忽然捏緊小巧的下巴,強制她擡起頭來,銳利的目光犀利的鎖住她的雙眼。
“當時很危險!”蘇小染靜靜的迎視着徐晨耀深邃的視線,那個情況她根本沒多想,她想如果是徐晨耀的話,她也會推一把的,這是一種本能!“我沒多想!”
“那如果是我呢?“
“會啊!”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蘇小染誠實的點頭。
徐晨耀心頭被刺了一下,被她如此坦誠的眼神和肯定的回答,徐晨耀的眼中帶着說不清楚的複雜深思。
臉色稍稍緩和,他想起醫生的話,“你的貧血怎麽回事?而且還營養不良?你這幾年都這個樣嗎?”
“這幾年?”他的語氣聽起來像是認識她多年了似的。“我又貧血了嗎?”
“又?”徐晨耀的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你以前貧血?”
“哦,有過一段時間!”失去孩子後她心情一直很抑郁,吃的也少,還要兼顧工作和學業,生活壓力弄的她幾乎被壓垮,營養不良、貧血也是家常便飯,沒什麽稀奇的。
徐晨耀的手猛地握緊,有句話一直想問,卻又忍了,最後道“你很缺錢嗎?”
“是!”她目光沉靜,視線落在被子上出神。“總裁,我累了,想休息,你……也休息吧!”她委婉的發出逐客令。
“該死!你怎麽會缺錢?”他吼道。
他如果沒記錯的話,她不是有一千萬嗎?該死的女人,那些錢足夠她一輩子衣食無憂!她竟然把自己弄得營養不良?
“我爲什麽不能缺錢?”蘇小染皺着眉,不解的看他。“總裁,我真的很累了,想睡覺!”
“好,你睡!”他的表情緩和起來,雙手交叉環在胸前,穩穩地坐在沙發上,沒有任何要走的意思。
蘇小染見他不動,環視了下四周圍,病房裏隻有一張床啊。
“别看了,沒有多餘的床,我在沙發坐一夜!”徐晨耀冷漠的說道。
“總裁你……坐一夜?”
“我也不介意和你同床睡一夜。”他勾起嘴角。
“呃…”
“好了,不是累了嗎,乖,快睡吧~”聲音溫和的安撫她睡覺。
或許是太累了,蘇小染沒說幾句就睡着了。
徐晨耀坐在沙發上,這個時候才感到腳面有些痛,大概是跳舞時被她踩的,現在整個腳背已經紅腫了。
床上,被子下小小的身體卷縮成一團,柔軟的烏發落在側臉,她睡的很沉,櫻紅的嘴角還微微的張啓着,顯得有些孩子氣,可卻牽動了他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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