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人一下子腳步都停止了,然後扭頭看向那纨绔子弟,那纨绔子弟,興奮道:“真的!”
然後就是一陣騷亂,無數人以百川彙流的速度,往董氏酒樓奔去。
不一會兒,董氏酒樓上下兩層擁擠的是人滿爲患,水洩不通。
大漢朝帝都人們的生活太壓抑了,太沒有娛樂了,如今有了打架這種樂子,怎麽會不引起轟動?
更何況還是在董骠騎的酒樓内!
唐周放倒了那十幾個打手後,笑嘻嘻的走向了掌櫃,掌櫃吓的冷汗直冒,若他不是董氏的家奴,若他在外不是能代表董氏的尊嚴,此刻他早就跪了求饒。
爲了主人的面子掌櫃的強撐着。
袁術見唐周潇灑的擺平了那些打手,是眼冒精光。
在他這個年紀,正好是血氣方剛,好鬥的時候,最崇拜的不是名士大儒,而是像唐周這樣一個人能單挑整個武林的俠客!
“師父,求你收我爲徒吧?”
袁術眼淚汪汪的撲騰一聲跪倒,然後扯住了唐周的衣服下擺。
圍觀的所有人都傻眼了!
大洛陽的第一惡霸,竟然向一個小世家子跪了,還說什麽要拜其爲師。
唐周看着袁術,吧唧吧唧嘴,心說,看到沒,這就是豬腳光環!無論怎麽挑事,最後都能化險爲夷,化夷爲福!
不過,話說,若是自己收了袁術爲徒,那就是和老袁家扯上了關系,和老袁家扯上了關系也就是和老牌世族扯上了關系。
按照曆史的走向,起碼在這十來年内,是對自己有利的。
至于袁術後來稱帝,那時大不了把這個逆徒逐出師門便好了!
想到此處,唐周裝逼道:“你真想拜我爲師?”
袁術使勁的點頭,唐周方才打架潇灑的一幕着實震懾了他,羨煞死了他。
唐周故作猶豫道:“可是師門規矩,不傳異姓,哎,罷了罷了,我看你袁公路根骨奇佳,有拯救宇宙洪荒的潛質,就勉強收你做外門弟子吧”。
袁術嘭的一聲,腦袋砸在地上,叫道:“徒兒,袁術拜見師父!”
這一幕驚呆了所有在場的人,他們不敢置信的看着這一幕。
“周扒皮,你給我兩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一名纨绔弟子對着身邊的纨绔子弟道。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
“啊哦~”
一聲凄厲的慘叫。
疼痛與慘叫證明了他們方才的見聞不是在夢中,這一下圍觀的人群轟動了。
從二樓傳到一樓,從一樓傳到酒樓外,從酒樓外,以波浪翻滾往外湧出的速度蔓延整個洛陽城。
唐周,袁術,董重一時間成爲風暴的中心。
唐周此時還不知道他鬧的這一出會給将來的曆史走向帶來什麽樣的扭曲,他隻知道從此他又多了個依仗,他的名聲也就算通過今日之舉一炮打紅了。
董氏酒樓的掌櫃看着唐周和袁術二人離開酒樓,一句屁話都沒敢說,等圍觀的人群散去,方才急匆匆的往骠騎将軍府跑。
司隸校尉何苗府。
何苗正在吃瓜,聽到下人禀報說唐周去了董氏酒樓砸場子去了,吓的一口瓜差點吞進氣管裏。
雖然他們是皇後的外戚,和太後的外戚,是敵對的雙方,可是兩方勢力并沒有明面上開戰。
如今倒好,唐周砸場子去了,這尼瑪不是給我何苗沒事找事幹嗎?
接着何苗又一想,這是好事!
當日董太後那個死妖婆竟然敢派人刺殺自己的外甥,雖然僥幸自己的外甥沒有受傷,但是沒受傷不代表将來還不會受傷。
這次唐周之舉,倒是可以算成敲山震虎,讓那個死牢太婆知道,别逼我們何家急了,逼急了,你們董家也好不到哪兒去。
何苗心情舒暢,很滿意唐周之舉,敢這麽當面砸敵人場的小弟,自己是百萬個喜歡!
不過,這個唐周竟然和袁術勾搭上了,自己得小心點袁家,别讓這麽好的一個人才被袁家弄走了。
何苗并不在乎袁術,他在乎的是袁家,袁術在他何苗看來就是一纨绔子弟,但是袁家的那些老頭子們眼睛毒着呢,他們最愛做的事就是把有潛力的人弄成他們的門生故吏。
想到急切處,何苗慌忙出了門,直接去了某禦史府,他這次定要通過“宋皇後案”來個株連,搞掂曹矮子,把北部尉的職位空下來,送給唐周。
骠騎将軍董重府。
董重正在享受美婢的踩背,聽完掌櫃的泣淚痛訴,是勃然大怒:“我老董家的場子,區區外來世家子,你也敢砸,找死!”
“來人呢,去,派武士弄了那個人!”
太仆府,太仆袁逢正在自家後花園釣魚。
這時一名俊姿偉麗的青年急匆匆的跑了過來,然後在其耳邊小聲細語許久。
袁逢沒有絲毫的驚動,仍然氣定神閑的釣着魚,魚凫突然沉入水下,袁逢輕輕提竿,一尾黃金鯉魚被釣了上來。
“讓人查查這個唐周的底細,隻要不參合太平道,不參合宦官勢力,那就随公路的意思鬧去吧”
袁逢摘下魚,然後又把魚放回了池塘裏,看着魚兒遊走,他笑着道。
青年眉頭皺了一下,但是也沒有說什麽,抱拳離去。
喧鬧的街市上,袁術當了向導在給唐周介紹洛陽的人物風情。
袁術絕對是地頭蛇,他對洛陽街道上的點點物物是如數家珍,甚至是連誰家的妻妾脖頸上有痣都知道,聽的唐周私下直砸吧嘴,袁術莫非就是個被耽誤的國際導遊人才?
二人走進一家洛陽城内最大的草藥鋪,袁術在唐周的吩咐下尋找茶葉和孜然,正在二人忙乎的時候,一大隊青衣武士湧進了屋内。
“誰是唐周?”
帶頭的武士怒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