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見到蔡琰探頭出來,唐周不由得心裏倏地緊張,他下意識的用意念掃視,見此時的蔡琰正在馬車中閉目修煉。
唐周瞬間輕松了口氣。
雖然有些不懂自己爲什麽會這樣
但是有一點可以确定,唐周取得了成就,很在乎蔡琰的關注與看法。
荒山腳下的祠堂越來越近,快到了近前,絕影突然發出一聲危險的嘶鳴。
唐周驚愕。
祠堂裏裏外外已經被典韋親自帶軍檢查過了一遍,并沒有發現什麽敵情,而且自己也偷偷用神識掃視過,呈現的氣是一片清淨,根本沒有任何危險的征兆。
那麽問題來了,作爲神獸的絕影它爲什麽如此的不安?
唐周安慰住了躁動不安的絕影。
絕影是神駿,而且是擁有三眼神光的神駿,那是東漢帝國末年神駿排行榜上頂尖的存在。
所以絕影的不安一定有它的道理。
唐周舉起右手令大軍停止前進。
典韋徐晃虞翻三人跟随唐周身後,目光質疑的看向祠堂。
他們雖然不知道爲何絕影嘶鳴,但是他們不是傻白甜,他們的人生經曆與學識告訴他們,這世間有很多危險,高功大能的人類不一定能發現,但是獸們卻能發現。
古老的祠堂破敗坐落在荒山腳下沒有一絲的生機,陰風的怒吼像是鬼哭狼嗷,讓人毛骨悚然。
“主公,要不然我們調轉方向繼續行路吧?”
虞翻這個時候建議道。
既然知道祠堂内有危險,而且這種危險不可确定,那還不如避而遠之。
唐周沒有回答,而是他貼身對着絕影密語幾番。
絕影臣服他,已經在某種程度上和他有了靈犀。
唐周雖然不會獣言,但是絕影卻是能聽明白唐周的話的。
一躍而起,唐周從絕影身上飛下,踏空俯視那處荒涼祠堂。
絕影前蹄一踹虛空,身體豎立,如同馬王爺金日磾再世,與此同時它額頭神阙三眼天光出現,巨大的炁流風暴掃向祠堂,照耀祠堂金光一片。
刹那間祠堂如同被透視了一般,出現在衆人面前。
荒涼,落敗的祠堂内部,那神像之下,一位受傷的大漢帝國将軍躲在供奉的神龛之中,瑟瑟發抖,流血不止。
“這?”
典韋,虞翻,徐晃三人駭然變色。
他們變色的原因有兩個:
一,這将軍修爲不過是煉神六層,是如何做到躲避他們搜尋的氣息的?要知道典韋那可是歸墟境二層巅峰的實力啊!
二,作爲帝國的将軍爲何受傷後要躲在荒山破祠神龛當中而不是去雁門治所陰館城?
種種謎團困惑衆人心頭,唐周雖然同樣困惑,但是心此刻卻是安定下來,既然對方是大漢帝國的将軍,而且頭頂祥雲光亮,不像是陰謀壞人,那自己還有什麽可懼?
帶着典韋徐晃虞翻等衆軍将,唐周率先一步踏空飛進了祠堂。
祠堂早已落敗不堪,枯草鳥屎,亂木雜石,屋頂百漏,可望蒼天。
踩着破敗與惡鼻腐黴,唐周目光看向祠堂的正中央,那裏有一座案幾,案幾之上供奉的神像是戰國時期的趙國大将軍李牧。
此地隸屬北疆雁門,有李牧的祠堂供奉也是正常不過。
然而隻是,此時神像早已經蛛網密布,不知曆經了多少年沒有人清掃。
接着唐周目光看向李牧神像下的神龛,那藏匿受傷帝國将軍的地方。
而就在此時,神龛内的帝國将軍似乎感知到了自己被唐周一行人發覺,神龛突然爆裂而開,随之而來的是一道暴虐的長河斬。
那長河斬不是一般的長河斬,而是帶着浩然磅礴威勢,遠像銀河決堤直落九天,又像奔騰下山龍骧,是摧古拉朽,勢不可擋。
衆人大驚失色,因爲這種長河斬的力量威壓已經到達了歸墟境!
典韋大怒,上前一步,一拳炁流轟向長河斬,巨大的炁流爆炸出現,直接把整座李牧的祠堂炸成了飛灰。
縱橫的炁流平息,濃煙飛塵散去,唐周面前出現了一個面容狼狽,口中流着血迹的将軍,那将軍歲數不大,大概與徐晃同歲。
在一擊沒有擊退典韋後,立馬雙腳攢力,想要飛離逃遁,可惜唐周早就防着他呢。
人剛要踹地飛遁,便被唐周歸墟境一層的威壓,壓制的趴在了地上,差點吐血暈死過去。
“小子,你跑什麽?”
典韋是軍侯,見那将不過是什長,是沒好氣道。
受傷的将軍沒有說話,唐周這個時候道:“我乃北中郎将盧植大人麾下佐軍司馬唐周,奉天子大将軍府令,護持蔡家去往五原,你是何人?爲何如此窘迫?”
唐周很意外,一則自己頭頂佐軍司馬祥雲,對方作爲什長應該是能認出來的,那麽既然如此他爲何見了自己一擊不成便要逃呢?
二則意外,這将年歲不大,卻是到達了煉神六層的修爲,而且這種修爲在帝國軍方當中也是可以算的上中間力量的存在,可是爲何如此年輕俊才卻不受重用呢?
莫非此人是被打壓或者被埋沒的将才?
唐周清楚在東漢帝國末年,很多高功大能剛開始都是被屈居人下的,後來經過明主的發現扶植,才走向了曆史的颠覆。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對的,那自己可真的發了!
受傷的将軍聽完唐周的話,幾乎絕望的眼睛不由得生出光彩來,急速擡頭,見唐周頭頂帝國佐軍司馬祥雲護持,而周圍衆軍将也是帝國祥雲覆蓋,是驚喜交加,撲騰一聲跪倒:“卑将,雁門關城門守門将張遼拜見将軍”。
守門将也叫守門官,是地方守将麾下的雜牌小将而已,等同于中央軍的什長。
東漢帝國末年的軍制十分的複雜,有中央軍,郡兵,豪強門閥家兵,遊俠名士……聯盟軍等等一系列。
這些兵都是合法的,被帝國認可。
張遼現在擔任的城門守将便是隸屬地方郡兵制麾下。
唐周嗯了一句,接着眼睛瞪的老大,驚叫道:“張遼?雁門馬邑聶公後人,張遼張文遠?”
“正,正是卑将!”
張遼沒有想到唐周一下子認出了自己的身份,心中詫異,但是并沒有不承認,畢竟自己在馬邑也算是名人,隻要唐周有心,找馬邑鄉老便可指認出自己。
隻不過張遼實在有些不想不到唐周是如何知道自己爲聶公後人的?
聶公不是一個人的真實姓名,而是唐周對那位先人的尊稱,他全名聶壹,漢武帝時期人。
史聖司馬遷的神作《史記》當中稱呼其爲聶翁壹,本是雁門的名門望族,後來主持馬邑之謀欲要斬殺匈奴主力,結果天不遂人願,事情敗露,爲躲避匈奴人的刺殺,無奈隐名埋姓,雁門聶氏一脈至此改爲張氏。
唐周報出張遼的身份,以及張遼承認,讓在旁的典韋,虞翻,徐晃三将是面面相觑。
他們深知唐周是第一次來北疆,既然如此他又如何知道一個窮野北方荒涼的小将呢?
不過也隻是面面相觑而已,因爲想當初唐周遇到他們時,也瞬間報出了自己的來曆。
似乎自家将軍是早早認識自己似的!
當然他們心底又同時冒出了一個念頭,看來這個張遼不是一般人,自家主公恐怕要把其收爲麾下了。
“快快請起”
得知眼前的小将真是張遼後,唐周是興奮的差點大跳起來。
張遼啊!
那可是三國末年無敵神将的存在!
哈哈,沒有想到自家的運氣這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