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表哥不肯,那就我來!”
羿軍狠得牙癢,瞳烈考慮擔心的事情,她則是感受不到,也不去關心,隻想自己心中痛快,哪怕是把這個天給捅穿,也無所謂。
“住手!”瞳烈皺眉,按住了羿軍手中的弓箭,這令羿軍好生難受,生氣的哼了一聲。
“去,殺了他們。”
夜翼對着衆神将下令。
衆神将立刻飛出,去往羽之民的城池中展開殺戮,欲殺死所有的羽之民。
那些羽之民大多修爲普通,是隐居在此,并不曾參加過隐神宗與神族的大戰,但是他們身在這兒,便被當成了巫千炀的走狗,被神靈所厭惡。
“饒命~!”
“求……不要殺我們……!”
“……”
羽之民在苦苦哀求,卻沒有換來絲毫的憐憫,他們被無情的斬殺,鮮血與羽毛從空中灑下。
水心正在與衆神将激戰,身體内的水神力與靈力的恢複速度,遠不及消耗的速度,卻又不敢動用青神力。
見到那邊方向傳來的慘呼聲,水心有些不忍,那些羽之民何其無辜,可惜在神靈面前,他們的無辜根本就不值一提。
飲下一小口萬年玉漿,将神力靈力恢複了近半,又再次施展出濤聲如意,收回了遍布裂紋的天獅顱法寶。
濤聲如意喚出碧浪與妖魂,攻擊那些神将大軍。
“師兄求您放了他們,我願意跟你們回去!”水心向戰師兄求情。
戰八荒仍舊冷漠着:“你太令我失望,那巫千炀與你到底是何關系?你到底隐瞞了我多少事?你可對得起神族,對得你的祖母阿姐!”
“今日,這裏一個異族也别想活!”戰八荒飛向空中,神劍連連斬出。
一斬碎破水心召喚來的妖魂碧浪,一劍斬在羽之國的城牆,将整座城從頭到尾的斬過,毀滅了所經之處的一切生命,一劍斬在了首陽山上,将山頭削平,宮殿化爲齑粉。
水心看着那許多的羽之民被殺害,卻無能爲力,身上的戰袍已有了裂痕,無力再擋下師兄的哪怕一劍之威。
也已經晚了,在師兄那一劍之下,那些羽之民全部死亡,這是恐怖的一劍,更是無情的一劍。
水心回憶往昔,羽之民害羞的躲在樹葉後面偷偷窺探,被發現後驚惶的飛走,曾與煌姬一道去看羽之民的歌舞,他們美好的生活着,眼前卻隻剩下死亡的飛灰。
羿軍找到了機會,從隐身中潛到水心的背後,凝聚出全力的一箭,猛力的射了出去。
“叛神必須死!”她目中瘋狂,新仇舊恨加在一起,心中的憤怒已經到達了極點,不惜一切的要置對方于死地。
那一箭來得急速,瞬息而至,衆神都沒有發現這箭,來得太突然。
水心正因羽之民的死亡而悲傷,種種感應皆有所遲滞,而那一箭對準的是水心背後戰袍上的裂痕。
“少主小心!”
一道熟悉的聲音出現在耳中。
“蛇叔!”
水心回轉身來,看到蛇叔已經倒在了面前,那支神箭在他的胸口處穿透,被他用靈力壓制消磨着其上的威能。
蛇叔嘴角溢血,面有悲色:“少主,老奴恐怕再也不能侍候你了,你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蛇叔昏了過去。
戰八荒才收回神劍,就看到這一幕,他頓時怒火無比,瞪向那羿軍方向:“你找死!”一拳打出,拳力隔着千丈之遙,瞬息而至,正正的打在羿軍腹部。
“哇!”
羿軍吐出一口神血,她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筝般,朝遠處的地方斜飛下去。
“戰八荒你瘋了,爲了一介叛神向同族出手!”
瞳烈心疼表妹,沖着戰八荒怒吼一句,那些神将飛去接住羿軍,爲其緊急的療傷。
“有我在此,沒有誰可以傷她,你也不行。”
戰八荒指着瞳烈,他很生氣,生師妹水心的氣,更氣怒羿軍陰狠。
瞳烈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蛇叔你不能死!”
水心顧不了那麽多了,在喂了蛇叔療傷神丹也不見起色後,便開始運轉青神力,渡入到蛇叔的體内。
世間療傷的極品,不是那些神丹,而是青神的神力,青神是萬木之首,能聚萬木之生機。
在青神力的影響下,四面八方那些草木的生機被汲取彙聚過來,在水心的掌控下,這些生機之力進入到蛇叔的身體中,令其消散的生機迅速的補了回來。
那支神箭已經被拔掉,在生機之力的作用下,蛇叔的傷口在迅速的恢複,轉眼間就恢複如初。
“怎麽可能!”
“這是青神力!最純正的青神力!”
在場的衆神都驚了起來,青神力不是沒見過,隻是這青神力是從一個水神的身上發出,并且這個水神并沒有通過神像,從别的青神那兒借來神力,是真正屬于她自己的神力,這就非同尋常,從未見過聽過的怪事。
傷勢恢複,蛇叔慢慢醒轉過來,感受到身體中濃郁的生機之力,意識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驚恐道:“少主,你都做了些什麽!”
“我不能看着你死,我不能。”水心搖了搖頭,眼中含着淚水。
夜翼等一衆神靈神将,朝着這個方向包圍了過來。
……
神界天宮。
水心跪在地面上,身前是負責審問的神官。
“罪神水心,放走叛神巫千炀,阻礙我軍行事……你背叛了神族,面對這種種罪行你可認罪?”神官看着水心,這是他第二次見到水心,心中已經大爲不滿,這個女神一而再的犯事,實在有損神的威嚴。
“我不認,我沒有背叛神族。”
水心辯解。
“哼,這幾位都親眼所見,是你阻礙他們,放巫千炀離開,又有留影石的記錄,做不得假,證據确鑿的事,你還有何話可說?”神官言詞激烈。
“我此舉隻爲報恩,我受了那巫千炀的恩情,若是不報,我心中難安。”水心将心中的話說出來。
“爲了報恩就可以放走叛神,你的恩情難道比神族的威嚴都要重要,如此可惡,本官一定要将你嚴懲。”
神官嚴厲的說道,他已經得到了上面的示意,知道該怎麽辦,哪怕滄神君與聖女在此,也改變不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