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束仙纏是出了名的寶器,隻要被它纏上,就會如凡人一般脆弱,根本使不出絲毫的仙力。
将旬見雲淵不死心,還在不停的掙紮,不禁冷嗤一聲。
随後,他不耐煩的朝周遭望了一樣,對侍立在側的部衆呼喝了一聲。
“來人!把這個荒月部的給我關起。”他狠揮了衣袖,眼神陰冷的瞧着雲淵,“明天我就送她去見見世面,讓她知道知道,什麽才是煉獄。”
說罷,他仰頭大笑,笑得無比猙獰。
待他話音一落,就見五六個黑袍者趕上前來。根本不顧雲淵的掙紮,直接将她擡了去。
“将旬,你這個卑鄙小人,有種就與我大戰一場……”
她的聲音越來越遠,将旬望着消失在視野裏的白影,不屑的嗤笑。
“呵呵,戰一場,你也得有這個資格。”他站在原地,喃喃自語着。
……
……
雲淵一時遭難,巫痕怎能不心急。
這一路他們都在往密林邊緣行進,可是卻半點雲淵的影子都沒有看到,幾天下來,巫痕的性子越來越沉。
“蒼夜的人到底在哪……”她一邊疾步而行,一邊自言自語着。
兩邊的樹影不斷向身後飛去,隻見一抹黑紫的倩影在不斷飛馳,身後還有一名仙家青年跟着。
止非跟在她身邊,腳程也并不算慢,可是卻發現巫痕的腳步幾塊。
“我們本就耽擱了不少時間,有和蒼夜的人糾纏了許久,恐怕雲淵早被他們的人帶走了。”
他想打消巫痕尋找雲淵的念頭,可是卻發現他說了也是白說,巫痕根本不打算放棄。
已經一連走了三四天,巫痕一點疲累的樣子都沒有,不知是不是靈核的效用。
反倒是他自己,漸漸顯出了疲态。
見她依舊不停歇的趕着路,止非快走了兩步,擋在了巫痕的跟前。
“已經走了四天了,停一停可好?”止非确實有些累了,一路上偶有竄出的妖獸,都要鬥一鬥,實在虛耗過剩。
“可是……”
巫痕心急的很,可看止非的模樣,确實臉色不佳。
他們一路往哭岩鎮的方向而行,越詭異的氣息越見濃郁,那些還未修成人型的妖精多半都在林中。
而腳下這裏,似乎才是真正讓人懼怕的地方。
她四下觀望着,總覺有什麽東西隐藏在暗處,可這一下看過去,卻又看不出端倪。
她的體魄此時比更精進了不少,那些靈核确實起了不小的作用,加上還有萬象珠,無時無刻在她身體中淨化她的血脈。
所以,她還未發覺的時候,腳下步子已不自覺的輕快不少。
可再看止非,他的臉色卻有些難看,這些天一路上遇到些零散的突襲者,他都一一擊退,如今這會才露出疲憊的模樣。
“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哭岩鎮?”巫痕朝止非問道。
止非望了望遠處,回答說“前面似乎沒有路了,應該快到了吧。”
巫痕也不好再獨自前行,隻好将止非扶坐在樹下,遙望着遠處樹叢的間隙,已經有了大片的亮光。
止非盤膝而坐,閉目調息開來。
直到感覺仙力有些許恢複,才緩緩睜開眼,巫痕一直守在他的身邊。
兩人起身朝不遠處看去,他們确實快要走出這片陰沉的密林了。
“方向是沒錯,隻是哭岩鎮我沒去過,入口并不是這麽容易能找到。”他隐隐地感覺這地方不宜久留,起身對巫痕說。
“走吧,先過去看看。”說着,止非已經朝前方走去。
巫痕點了點頭,沒在多說,與他一同朝着光亮處行進。
随着那片光明的擴大,兩人終于邁出了斷嶽密林。映入眼底的除了刺眼的陽光,隻剩眼前的碎石斷崖。
二人回頭望去,那樹冠蒼郁的密林就在身後咫尺,可眼前卻已經沒有了去路。
說來也奇,腳下不知從何處來的水源,從兩個方向流到此處,彙成瀑布往深淵底下流去。
斷崖對岸沒有落腳的地方,而是高聳入天的大片山域。
巫痕有些茫然了,難道走了這麽多天,卻尋錯了方向嗎?
她看着眼前無法逾越的鴻溝,蛾眉緊緊鎖在一起,自言自語的說道“難道不是這裏嗎?”
止非走到她的身旁,擡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别急,這裏這樣古怪,應該不會錯,再找找看。”
“可是已經沒有路了,難道要越過那座山?”她指着遙遠的對面,隻有那片入雲的山岩問着。
巫痕心急如焚,開始胡亂的猜測。
見她這般焦躁,止非不得不解釋給她聽。
“你知道爲什麽我們身後那林子叫斷嶽密林嗎?”止非見她搖頭,又再說起來,“因爲它截斷了整個定天山脈!就算我們越過去,也隻有另一座相連的山,不會再有别的。”
巫痕此刻内心像是生出一團火,很想現在抓出一個人來問問,那哭岩鎮到底在什麽地方。
隻見她脖頸上的青筋暴起,獠牙就要顯出來。
突然,一股黑煙如蟒,帶着莫名的氣勁向她後心拍來。
一個不防,巫痕整個人便朝斷崖處摔去。瀑布不停沖刷着斷崖邊的碎石,那些毫無根基的石子,被撞擊後随着水流滑落谷底。
好在止非反應夠快,一把抓住巫痕的手腕,趕忙将她拉了回來。
可兩人站定,朝四下環望,竟不見一人,仿佛剛剛那一下是憑空而愛,挨了透明人的一擊。
“什麽人!快顯出形來。”
巫痕警惕的環視着四周,與止非以背相抵,不耐煩的大喝一聲。
話音才落,又是一道黑煙如鏈朝他們襲來。兩人反應迅疾,立刻讓出地方,那黑煙直撞在水上,散去。
對方并沒有出現,隻是一味的從不同地方發出攻擊。黑煙之鏈攻勢綿柔,卻柔中帶剛,頻率極高,一時間就将斷崖邊擊得水花亂彈。
止非閃過一招,腳跟才站定,随後又是迎面一道黑煙。
他眉頭一緊,怒喝道“難道是冥界的人?!”
“呵呵呵。”一陣嬌媚的笑聲憑空出現,像是纖手輕撫着絲綢一樣溫柔,可那人卻依舊未露真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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