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洛妙收起手指,驚訝地看着張長弓的反應,九月份還算悶熱的季節,怎會打哆嗦?不會因爲這點兒傷就發燒了吧?
她擡手覆蓋在他額頭,溫溫的,不發燒,沒事就好,她稍微提着的心放了下來,對于他的意見,她沒再理會,趁他怔忡間跑了。
與她談話無果,隻得從男孩身上下手,跟男孩子的模式就沒那麽多廢話了,黑燈瞎火的晚自習後,在回宿舍的半路截住,一番威逼利誘,不聽的話,再來個恐吓吓阻,還不行的話,就可以拳加相加了,最後還不是乖乖地滾蛋了嗎?
張長弓安排韓春花主動找鼻青臉腫的數學委員換位置,數學委員二話不說,對她如避蛇蠍般搬東西走人了。
丁洛妙看着鼻青臉腫、畏畏縮縮地坐在韓春花位置上的數學委員,心下立即明白了緣由,肯定是張長弓的傑作。
張長弓太過分了,在别人面前逞兇作惡,她眼不見爲淨,關鍵是對自己也沒啥影響,她可以不管不問,這都欺負到自己身邊來了,那還得了,簡直不把自己放在眼裏。
她怒氣沖沖地跑到一五班,沒有找到張長弓,倒是看到了韓夏雲,正跟同桌說着什麽,看到門口的丁洛妙,走了出來,“找弓子哥呀?弓子哥不在,什麽事兒跟我說說,等弓子哥回來了我幫你遞個話兒。”
說話句句不離弓子哥,那裝腔作勢發出的嗲嗲的聲音,讓丁洛妙汗毛都豎起來了,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丁洛妙似是有些冷地抱了一下肩,“你跟你弓子哥說回來了去找我一趟!”
看到韓夏雲轉動眼珠子,不知又打什麽歪主意的樣子,就知道她不會正兒八經地傳話,于是似笑非笑道“算了,不用你做小喇叭了,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兒,什麽時候見到什麽時候說吧!”
“怎麽?信不過我?”韓夏雲對她出爾反爾的行爲,有些不滿意,臉色沉了下來。
“是呀,确實信不過!被坑過幾次,還不長記性,那不是傻子嗎?”丁洛妙完全不在意她變得陰沉的臉,别說她陰着臉,就算打雷下雨或者火山噴發,丁洛妙也無所謂。
反正她們的關系從小就不咋滴,從小就搶吃的搶玩的,長大一點兒了,比學習比漂亮,張長弓從小到大都是他們争搶的角色,小時候她們的争搶是希望他是專屬于自己的玩伴,長大了一些,春心微微萌動時,韓夏雲搶的動機就發生了變化,而此時的丁洛妙一心要學習,一心要上大學,對于張長弓覺得男生有男生的世界,女生有女生的世界,二者相互并立,最好别交叉,各安其好!
丁洛妙并不是不懂韓夏雲那點兒女兒家的小心思,按說韓夏雲與張長弓一個班級,近水樓台先得月,應該有所行動了才是,但看日常張長弓對她的态度與小時候無異,不熱不冷地如對待韓春花一般。
難道韓夏雲還在隐忍不發?
但這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不理會身後氣得直跺腳的韓夏雲,她百無聊賴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到韓春花正在一臉癡笑地拿着漫畫書看,那本是她看過後轉到手裏的。
丁洛妙碰了碰韓春花,韓春花沉浸在漫畫書中沒有什麽反應,丁洛妙加重了動作的力度和幅度,終于将韓春花從書的世界拉了回來。
韓春花對她的打擾相當不滿,眨巴着帶着些許怨念的眼睛示意她何事?
“你哥他們現在都在哪兒混?”丁洛妙用“混”這個明顯帶有貶義的字,顯然認爲他們現在絕對沒去什麽好地方。
呃,韓春花一時有些愣住,“你不是一向不關心他們何去何從的嗎?”
“我找張長弓有事!”丁洛妙咬牙切齒。
韓春花看她說起張長弓猙獰的表情,覺得沒什麽好事,心下實在好奇張長弓又怎麽惹着她了,撓了撓頭,最終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她還是出賣了他們。
中午放學吃過飯,丁洛妙拉着韓春花直搗黃龍。
網吧裏煙霧缭繞如入仙境,若不是那嗆鼻的味道讓人無法呼吸,破壞了“仙”的境界,那味道混合着煙味、方便面味、臭腳丫子味……總之,難以言表。
裏面有些喧鬧,除了打字聲,還有打遊戲焦急的催促聲、污穢的謾罵聲,丁洛妙率先推門踏入網吧内,老舊的玻璃門因爲她的推開發出響亮的刺耳的聲音,引得坐在門邊的幾位轉頭看了過來。
進來的女孩猶如仙女般漂亮,尤其置身于這煙霧缭繞的環境中,更增添了無限仙氣,那天使般的面孔,婀娜的身姿,四下顧盼的星眸,讓他們看直了眼。
随着門再次發出刺耳的刺啦聲,又進來一個女孩,膚色偏黑,面帶兇光,用刀子般的眼神掃視了一圈泛着狼光的眼睛,被她這麽一掃視,那狼光瞬間收斂了不少。
韓春花擋在丁洛妙身前,雙手叉腰大喊一聲,“韓國棟!”
這一聲喊如平地驚雷,瞬間炸起一片漣漪。
正站在張長弓身後觀看其戰況的韓國棟聽到這熟悉的叫喊,吓了一跳,站起身轉頭向門口一看,見自己的妹妹和丁洛妙站在門口在四處張望尋找。
他吓得慌忙蹲下,用力拍了一下張長弓,張長弓戰況正酣,被他這麽一拍,手一哆嗦,得,被對方一刀砍死,氣得揮拳便要揍人,結果一轉頭沒看到始作俑者,身後衣擺被拉了一下,他轉頭向下看,見韓國棟蹲在地上沖他使眼色,嘴巴不停蠕動似在說唇語。
他摘掉耳機俯下身,沒好氣地瞪着他“幹嘛呢你?”
“門口,我妹和喵喵!”韓國棟要低聲音悄聲道。
張長弓疑惑地站起身看向門口,就看到韓春花像護小雞仔般站在丁洛妙的前面,丁洛妙則正用她那雙漂亮得攝魂的眼睛尋找着什麽。
張長弓這麽一站鶴立雞群,一下子就顯現了出來。
丁洛妙一下子就看到了他。
她拉着韓春花直奔他這兒而來。
看來,她是來找自己的?
但這氣勢洶洶的架勢,好像不太是好事的樣子。
“你爲什麽打楊亦華?”
“楊亦華?誰?”
“我同桌!”
“哦,他呀,看他不順眼,打就打了,怎麽着?”張長弓拿起電腦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根煙,韓春棟立馬狗腿地拿出打火機打着火幫他點上,對着她吐了一口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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