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餘家?”
此時,葉楓偏過頭看向了,身邊的郡王府侍衛,對當中那名領頭者問道。
“沒錯,這個餘家,就是被牛王廟滅亡的家族。郡王已經命人,将餘家人的屍首,全部送回了餘家之中。”
“眼下,餘家人怕都是在埋葬那些已經亡故的族人。”
葉楓點了點頭,就知道了自己路過的餘家,正是今日被牛四所滅門的餘家。
餘家正在爲家人下葬,想必氣氛是十分壓抑。
他對餘家也算是有點恩惠,雖然想進去安撫他們,但卻又覺得根本沒這個必要。
“我幫他們報仇,也隻是舉手之勞。接下來,就是郡王的事情了。”
葉楓喃喃自語着說道。
他身邊的侍衛也同樣,勸阻他不要進入餘家,以免打擾到了兩位正在開心購物的衆人心情。
“小楓,你看這個手鏈怎樣?”
就當此時,秦如夢蹦蹦跳跳的從他身後走來,接着揚起了手,隻見他手腕之上,已經多出了一個粉紅色的玉镯。
“很好看。不過,這個手镯,沒有我替看上的好。”
葉楓望着秦如夢手上的玉镯,便是嘿嘿一笑,緊随其後,就邁步上前,從旁邊一個商鋪上挑選了兩個玉镯。
這兩個玉镯,都十分适合秦如夢、沈夢漓兩人。
既然要送,當然是要送兩個。
而見着葉楓居然有心,爲她們挑選飾品,兩女都是極爲開心。
實際上,這些首飾并不貴,然而,葉楓的心意,卻令兩女感到十分的溫暖。
“糟了!”
正當葉楓挑選玉镯之時,突然間,他心中響起了一道驚呼之聲。
“爹,怎麽了?”
他眉頭緊皺而起,就暗歎出聲,不知道,葉淩天幹嘛一驚一乍的。
“鳌離的靈魂居然逃走了,飛入了那餘家之中。”
就當此時,身處于葉楓空間戒指的葉淩天,低沉出聲,臉上布滿了無奈之色。
鳌離的靈魂,近段時間,已經變得十分的強大。
葉淩天更可以與鳌離進行對話,然而,這個剛出生的鳌離靈魂,似乎早就忘記了自己究竟是誰。
剛開始,一直對葉淩天敬畏有加,但漸漸的他就不太聽從葉淩天的話,幾次想要離開葉淩天。
此時,鳌離的靈魂,覺察到了剛剛失去靈魂的屍體,趁着葉淩天不注意,就溜了出去,便想要占據一個可以容納他的肉身。
“靈魂體,能夠這樣随意搶奪他人的身體嗎?”
“按照道理不行,就算占據也隻能占據一時半會。隻是,培育出來的鳌離靈魂,卻是擁有着上古魔種之力。”
“若有上古魔種的通玄之力幫助,他可能真的能夠借助别人的屍體重生。”
葉淩天對着葉楓開口說道,臉上布滿了焦急。
要知道,占據别人肉身複活,這樣的方式,必須要極爲慎重。
隻因,有些死去的肉身,雖然靈魂徹底消亡,然而,某些意念卻是存在其中。
鳌離的殘念,經過這麽長時間的培養,已經是變得無比強大,擁有了自己的意識,完全變爲了一道靈魂。
但就算如此,還并不算是圓滿。
葉淩天認爲,他至少應該想起,自己到底是誰的殘念,甚至認出葉楓與他,方才符合完美的狀态。
然而,如今的鳌離,别說是葉楓與葉淩天了,就算是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這若是闖入了别人的身體之中,受到了屍體原先殘念的影響,将會變得十分不可收拾。
那一刻,鳌離将會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
從葉淩天口中得知了這個消息,葉楓感到無比的緊張。
鳌離,他最好的兄弟,因爲替他抵擋下了半月仙尊的一招,灰飛煙滅,隻留下了一道殘念。
他發誓要将殘念培育長大,讓鳌離重新出現在自己面前。
他已經逐漸靠近自己的想法,并讓鳌離殘念變大,直至成爲一道靈魂,最後再讓鳌離想起過往。
在如此重要的關頭,他絕對不允許有任何差錯,讓鳌離受他人意念所影響,從而徹底變成另外一個人。
“爹,你真是太粗心大意了!”
葉楓對着葉淩天訓斥了一聲,便是運轉身法,直接沖入了餘家。
他要将鳌離靈魂找到。
葉淩天閉口不言,這還是他兒子,第一次對他頂撞。
不過,他的确是疏忽了,讓鳌離的靈魂逃出了自己的手掌心。
“嗚嗚~”
餘家一處巨大的後花園之内,餘家剩餘的幾口人,正在将一個個屍體,放入棺材,最後準備下葬。
每個人的臉上都布滿了哀愁,披麻戴孝。
餘家家主面色蒼白,不停的咳嗽,目光盯着那第一個被裝入棺材的少年人,心頭拔涼。
“我的孩兒,你是我唯一的獨子,是繼承我餘家正統香火的傳人。”
“爲父沒有保護好你,若是我死了,能換回你的性命,我死一百次,也心甘情願呐。”
餘家家主正站在自己兒子的屍體面前,開始哀聲忏悔。
此次,被那牛王廟的人埋伏,他隻顧保護自己的女兒,卻疏忽了自己的兒子,讓兒子慘死在了牛王廟牛四的手中。
實際上,比起自己的女兒來說,他更加在乎的是兒子。
隻因兒子,是要繼承家業,替他們餘家繁衍下去的重要香火。
而今日,他并沒有保護好他們餘家的香火,簡直是愧對自己的兒子,愧對列祖列宗。
嗖~
正當餘家家主傷心難過之時,一道藍色流光,瞬間鑽入餘家家主愛子的屍體之中,讓得屍體猛然一顫,那雙眼更是瞬間瞪起,随即又緩緩的閉上。
“怎麽回事?”
突然間,餘家家主面色一變,他先前分明感覺到了,前方棺材的震動。
那棺材之内,所放置的正是他兒子,餘洲的屍骨。
可沒有想到,先前那棺材居然是動了一下,難道,他兒子并沒死。
“洲兒,難道你還活着嗎?”
在這一刻,餘家家主心裏,不知道是從何而來的希望,顫聲說道。
“女兒,你爹是不是已經傻了。她是接受不了,你弟弟死去的事實,才開始胡說八道了。”
餘家夫人對着身旁,一名身材高挑模樣也算得上是标志的女子,抽泣着說道。
這名長相标志的女子,正是餘洲的姐姐,餘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