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一明不知道,洪月蘭就在隔壁聽了個清楚。
洪月蘭握緊拳頭,讓自己保持冷靜,這裏是花雨閣她不能沖動。
好你一個宗一明!好一個紅妖娆!好一個嶽七!死了也要讓她膈應!
“這位客人抱歉,我們閣主臨時有事不能相見,您有任何想要知道的可以和秦音說。”秦音掀開垂簾走進旁廳,對着洪月蘭抱拳。
“不用了!”洪月蘭直接離開花雨閣,再不走她會暴走殺人。
嶽七站在花雨閣最高處,看着洪月蘭離開,縱身一躍離開花雨閣。
天空烏雲密布,雷鳴閃電一場大雨嘩啦啦落下。
一家位于郊外冷清客棧變得熱鬧起來。
趕路人紛紛進入到客棧中避雨。
“小二,兩壇酒,三斤鹵肉。”
“好嘞客官,您的酒。”
“這場雨來的太突然了,說下就下。”一位打扮有些粗魯的莽漢,将大刀放在桌上,拿起酒壇往大碗裏倒酒。
莽漢對面坐着一白面書生,夾起一片鹵肉吃起來。
“夏日天氣就是這樣,等一下雨就會停下了。”白面書生安慰莽漢。
“兩位兄弟也是去白林的?”隔壁一桌客人直接坐在白面書生桌子上,一點都不客氣。
“這客棧中,不都是往白林去的。”白面書生溫文有禮一點也不像江湖中人。
“嘿,這話沒錯。現在白林可真是熱鬧,不去瞧瞧太可惜了。”
江湖中人都喜歡湊熱鬧,哪裏有熱鬧就往哪裏去。
現在白林剛好就有熱鬧瞧。
白琳鎮上有一個林家堡,在江湖上有一定名聲。
林家堡是秦嶽宗下的附屬家族,受到秦嶽宗庇護,這些年一直過得順風順水。
林家堡制造的武器,在江湖上還是很受歡迎的。
可就在前三天,林家堡一夜間被滅門。
江湖上嘩然了。
那可是宗一明外家呀。
大雨滂沱,雨中傳來馬蹄聲。
十幾匹馬從客棧前經過,并沒有停留。
客棧中立刻安靜下來。客人們你看我我看你,沒有一人再吭一聲。
客棧二樓被人包了下來,十幾個白衣人站在二樓,靠窗處,一身紅衣白發戴着面具的女人望着在雨中前行的人舉起酒杯。
恭喜!外家覆滅。
雨停,客棧中人慢慢離開。
小二上二樓結賬,發現上面沒有人,隻有一些碎銀子安靜躺在桌上。
紅衣白發面具人向着白林反方向前進。
花雲谷少谷主所在院落中,洪月蘭接到飛鴿傳書,上面寫着洪家堂姐緊急書信。
“啪”手中茶杯摔在地上。
“來人!”
洪月蘭匆匆帶着藥箱離開花雲谷,在回洪家路上遭遇到了埋伏。
“夠了!你們這些胡明樓的殺手!爲何一定要和我花雲谷作對!都給我讓開!不然,我以花雲谷少谷主之名發誓,不死不休!”看着身邊的弟子死去,洪月蘭說着狠話。
爲什麽!爲很麽嶽七已經死了還要陰魂不散!
那個該死的胡明樓樓主,爲何要給那個賤人報仇!一個宗一明念念不忘,還要加一個胡明樓樓主。
她洪月蘭那裏比不上一個死人。
“樓主已經撤銷了你的獵殺令,這次來是接到生意,有人想要你留在這。”
這次胡明樓派來的殺手依然是最差的,根本不是真心執行任務。
洪月蘭和胡明樓殺手纏鬥兩個時辰後,跌跌撞撞回到了洪府所在的郝蘭山。
洪夫人中了毒,找了很多大夫都束手無策。
一隻飛镖射進洪府,上面明明白白寫着隻有花雲谷弟子能解此毒。
宗一明帶着人來到白林林家堡,來來往往被趕來的江湖人圍着。
見到宗一明,紛紛讓開。
十幾具屍體擺在空地中,還有二十幾個工匠蹲在地上瑟瑟發抖。
牆壁上畫着一把傘和鬼面笑臉。
林家堡工匠們沒有一人傷亡,死去的都是林家人。
都是和宗一明很親的。
整個林家上下,隻留下了一個被驅逐出去女兒。
“哈哈哈哈,活該!這就是報應!誰讓林家做了那麽多見不得人的事情,這是報應!哈哈哈哈!”林家唯一活着的女兒放聲大笑。
宗一明從自己外公屍體上發現了一封信,上面寫着一句“我回來了,宗家賀禮依然備上,請查收。”
按着信紙,宗一明顫抖着手。
字體太熟悉了,怎麽可能!嶽七不是已經死了,死在了花雲谷外的山洞裏。
明明是自己親手将人埋葬的。
是誰借嶽七之名行事?紅塵宗?那個消失了很多年的魔教?
自從在花雨閣得到紅塵宗消息後,宗一明就開始調查喬家和唐家想要從廢宅中找出關于紅塵宗的蛛絲馬迹。
宗一明并沒有立即禀告宗門,帶着一點私心。
“把所有圍觀者都趕走,派人暗中跟着那些形迹可疑的。好好将人埋葬了,本少宗還要回一趟家。”信上所言,讓宗一明害怕。
白林到宗家馬不停蹄也要三天,但願來得及。
風筝在天空随風飄搖,河邊好些人在放風筝。
不遠處,就是宗家山莊。
作爲秦嶽宗第一大勢力,宗家已經連任了兩屆宗主,俨然将秦嶽宗變成了私有。
宗家不論老幼男女,全部都能走上幾招。
山莊依河而建,河邊有良田。
一隻風筝線突然斷裂,随着風飄向宗家上空。
一位穿着綠護色羅裙女子從人群裏跑出來,身後還跟着兩個丫鬟。
“快,去将風筝讨回來,那可是本小姐最喜歡的。”綠湖羅裙小姐驕橫對着身邊丫鬟吩咐。
風筝在空中旋轉,最後落在了一顆大樹上。
家丁拿着風筝離開,交還給了丫鬟。
夜晚,宗一明趕回了家。
大門敞開着,宗一明冷汗冒出來。
飛快竄進府裏,守門家丁東倒西歪躺在地上。
到處都是躺着的家丁丫鬟。
客廳中,狼藉一片,飯菜碗筷落在地上,有些灑在人身上。
宗一明腦子一片空白,站在了自己父母‘屍體’面前。
眼淚流下。
牆壁上一排血字招搖“宗一明,滅族感覺可好,可還滿意這份禮物?”
“啊!”絕望哭喊在宗家山莊響起,驚起無數野鳥在夜晚鳴叫。
一道閃電在夜空一閃而過,大雨滂沱。
雨水落下,打濕了宗一明衣衫,宗一明跪在客廳外,對着父母家人,泣不成聲。
‘屍體’們在雨水沖刷下一個個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