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天他們就算沒有被凍死也會被那些謠言給禍害死。
賀鸢兒站在雪地裏接下雪片放在手中用星力包裹,可那雪花在剛沾染到星力瞬間消無。
“果然是妖法!”賀鸢兒絕對不能讓那國師繼續将這雪下下去,不能讓這麽多百姓都跟着一起被帶着妖氣的雪花病倒。
虎蠻軍的将士們和風鸢軍的女将士們互相靠在一起,他們一起經曆了很多次生死,其中不少人成爲了夫妻。
他們依偎在一起,緊緊握着手看淡了生死。
賀鸢兒看到這一幕,心中抽痛,似乎背離了當初的本意。
原本是想要讓苦苦等待的佳人們不在難過,可在一起面對生死又是正确的嗎?
佳人不泣,佳人都變成了隻流血不流淚的女英雄了,還是佳人麽?
他們收複已經獨立很多年的簡耀國國土,又有多少簡耀國的百姓流離失所,多少佳人等着自己的兒子夫君回歸。
佳人不泣,不過是個美好的夢。
賀鸢兒靠在門欄,捂着頭。
腦中多出了好多畫面,弄得識海裏的易兮純想要捶桌,那原主早就不知道魂飛魄散多久,自己爲何要替人來完成這該死的幾世糾纏。
這三人可真是夠可笑的,糾纏了五六世沒完沒了!
已經分不清誰對誰錯,賀鸢兒欠這兩個人的太多了,這一世和葉子安一起,上一世又傷了他。
葉子安滿臉憔悴出現在賀鸢兒面前,眼中滿是滄桑。
坐在門欄邊緊緊擁住賀鸢兒,聲音顫抖:“鸢兒,對不起!”葉子安眼中有些濕潤,他腦中記起了自己的前幾世。
他的鸢兒被自己和那人傷的太狠了,每一世都不得善終,心力交瘁而亡。
梓國鴻都天牢,獄卒每日按時巡邏。
水牢中,一直被鐵鏈鎖着的蕭平玉突然面目猙獰身體開始猛烈抖動,發出可怕嚎叫。
在三皇子驚恐目光中化爲了血霧。
一座山丘上,妖氣彌漫。
國師穿着一身藍色道袍打坐,原本蒼白的臉色和有些蒼老的榮然因爲一道突然鑽進眉心的光點發生改變。
一頭有些發白的頭發轉爲黑色,整張臉由中年瞬間變爲了十八歲少年模樣。
國師睜眼,擡起手摸着眼角閃現的妖紋。
國師嘴角露出一抹自嘲微笑,擡手就給了自己一巴掌狠狠打在臉上。
“呵呵呵……”山谷上空是國師蒼涼悲戚大笑:“今昔何昔,将士倚立。篝火劍影,思鄉歎息。敵寇難除,将士血刀泣!願汝安好,君頂歸。”
“哈哈哈……鸢兒,我沒有歸來,你一定很恨我吧!說好的歸來,我卻食言了。我也以爲自己死定了,可沒有想到會被人救起,送到了岘山中,拜了一個道者爲師。等我學成後,記憶恢複找來時就看見……”國師悲戚之言在山丘上飄蕩。
“上一世又是我負了你!”國師眼角流下一滴淚水,雙手掐着法訣,停止了漂浮在山對面的法術。
梓國大軍營地和駐城内飄散的雪花消失,落在地面的積雪瞬間化爲烏有,似乎一切不過是幻覺。可他們身體的不适告訴他們,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山丘上吹起一股風,國師的長衣随着風飄動。
國師仰望着天空,那剛飄過的雲彩,手裏多出一把拂塵。
“你們來了。”幾世糾纏,已經分不清誰對誰錯,就這樣吧,該結束了。
不管是他們還是梓國和簡耀國都該結束了。
因爲他們三人的糾葛,禍害了太多可憐人,他真的累了。
“鸢兒,上一世對不起了。”國師對着對面站着的賀鸢兒和葉子安鞠躬道歉。
之前鑽入國師眉心的光點是他曾經分出的一抹魂魄,化作了異世之魂,帶着魅力系統回到了這個世界,成爲了上一世和這一世的蕭平玉。
這抹魂魄沒有屬于國師的記憶,在幾世過後早就忘記了自己當初爲何出現,這抹魂魄就是爲了尋找鸢兒的轉世,在葉子安之前找到她。
“上一世,是我不好讓你苦等了那麽久。”那麽分魂附在蕭平玉身上時,國師正在國師府裏閉關修養,他這個身體活了好幾百年,爲了等賀鸢兒付出了很大代價。
國師再無任何轉世機會,隻要他死了就是真的魂飛魄散,連做個阿飄的機會都沒有。
原以爲将魂魄分隔總有一個會讓鸢兒喜歡,他終究是奢望了。
“葉子安,你……”
“蕭公子,是我對不起你!”在他們認識的第一世時,是他葉子安對不起這兩人。
————第一世分隔線————
同樣,是和賀鸢兒從小一起長大的葉子安一直心傾賀鸢兒。可賀鸢兒隻将葉子安當成閨蜜,對這個比他小一歲的美少年沒有任何想法。
對和賀鸢兒從小就定親的蕭平玉愛慕,兩人是真的情投意合。第一世的蕭平玉是個很優秀的人,長相也不比葉子安差,一到鴻都吸引了多少閨女的眼睛。
蕭平玉不但能文能武長得還很好看,對賀鸢兒一心一意,不知讓多少女子醉心羨慕。
葉子安第一世嫉妒蕭平玉,在梓國和簡耀國戰事爆發後,蕭平玉在戰場上奮勇殺敵,卻被通敵的葉子安背後算計,險些橫屍在戰場上。
若不是路過的道人在廢棄屍堆裏發現他還活着,蕭平玉早就成爲了亡魂。
葉子安帶着一身功勞回到了梓國鴻都,賀鸢兒如同上一世一樣,站在城樓上唱着佳人泣。
在往城樓上跳下去時被趕來的葉子安拉住了手,葉子安用盡了十年才讓賀鸢兒走出了悲傷中。
賀家人逼着賀鸢兒嫁給了前途無量的葉子安,葉子安在那一世和三皇子狼狽爲奸,颠覆了梓國吞并了簡耀國。
葉子安在三皇子剛坐上皇位不到一年,舉兵造反推翻了唐家的江山,自己坐上了那個位置。
學藝歸來的蕭平玉道術有成,和那些不堪被葉子安壓迫的人一起組成了反抗勢力,和葉子安的大軍決一生死。
賀鸢兒最後爲了阻止兩人,死在了蕭平玉懷裏。
蕭平玉永遠不會忘記那一天,渾身是血的賀鸢兒穿着鳳袍,躺在他的懷裏哭訴說着最後的遺言,在他面前原諒了葉子安。
告訴蕭平玉,自己一直都沒有忘記他将他放在心中最重要地方,等着有一天他們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