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僵宗背後可有一個整個修真界所有修士都惹不起的存在,不管他們有多憋屈都隻能忍着。
隻要煉僵宗的魔修們不太過分,忍忍就好。
煉僵宗的魔修們在這百年内其實很少和其他修士比鬥,他們一般時候都乖乖待在煉僵宗内,研究怎樣制作出一個完美聽話的僵來。
能夠法術不侵,靈器不傷的僵,才是他們的追求。
若是自己煉制的僵能有神智那就更好了。
看看那位大佬随意煉制的僵,哪一個不是有自己的神智的。
他們何時才能向那位大佬一樣呀。
易兮純落在紅色棺木上眨眼,深紅色的大殿内隻血棺和那黑色棺椁,在大殿的高台上還放着一張紅色龍骨椅。
一隻手突然抄起易兮純落座在龍骨椅上,殿中多出了好幾百位沒有生機的僵,這些僵看着有些眼熟。
魏微星早就等着這一天,心裏都要笑瘋莉莉。
那猴子是不是傻呀,将人扔到他百年前剛找到的地盤上。
東陸那邊不适合魏微星住,可這裏到處都是濃郁的魔氣,十分适合他這個大魔王。
易兮純落到了魏微星手裏第一天,被魏微星當成布娃娃一樣換上了十分難看的衣服,臉上還被弄了一個難看的妝容。
魏微星封住了易兮純的丹田,易兮純縱然有千般本事也使不出。
隻能任由魏微星将她當成一個玩偶一樣折騰。
易兮純深呼吸,她不生氣。
現在想來,是自己先去招惹這人的,要是她沒有接那個任務,就不會認識緣塵,不認識緣塵就不會被皇甫世遷追着不放。
惹上這樣一個心理扭曲的魔,易兮純隻能被迫接受,這是她帶來的因果。
若論對錯,易兮純何嘗不欠皇甫世遷的。
皇甫世遷又何嘗不是無辜的,易兮純沒有經曆過皇甫世遷的過去,不能做出任何評價。
一個月過去,易兮純每天都要換上一身不同奇葩衣服,被打扮成一個着裝怪異的小魔童。
每天坐在沒有生機的大殿門口,看着一排僵發呆。
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易兮純和僵結下了不解之緣。
被一隻僵養大,逼着修仙,第一次出門就得罪了那麽多修士,成了整個修真界内大部分高階修士的眼中釘,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若是讓那些個修真者知道自己這個身體秘密,隻怕那些修真者們也要和山底下那群整天煉僵煉的走火入魔的魔修們一樣吧。
若是這個身體變成了僵,隻怕會毀天滅地。
當然,那樣的事情不可能發生,至少隻要易兮純的魂魄一直住在這個身體中,就不會發生被煉制成僵。
這個身體有着無盡的生命力,長久到看不到盡頭。
一位穿着黑袍的魔修從萬層台階下走上來,就看見一個臉上畫着鬼畜妝容的魔童坐在大殿門口發呆。
兩旁還站着好幾個莫得感情的僵守衛着魔童。
這個魔修身後跟着一串低階僵,身上散發着濃濃的腐臭味。
這些僵生前不管是好是壞,生命有多長還是多短,不管以什麽方式死亡,現在都變成了一具不會言語的僵。
也許很久很久以後,他們會再次生出靈智,成爲真正的不死生靈。
易兮純一愣,這不就是這些修士們的極緻追求麽,永遠活下去。雖然,“活下來”的隻是他們的身體。
不管以什麽方式存在于世,追求道路殊途同歸——長生。
擁有可怕的力量,讓人敬仰害怕。
是仙是魔是妖是僵真的不重要。
易兮純心中明悟,境界幾個跳躍,天地能量暴動,齊齊向山頂湧來。
易兮純丹田的封印被沖開,天地能量入體,快速化作仙靈之氣灌溉易兮純的丹田。
那個魔修長大嘴巴,傻呆呆看着坐在殿門前發個呆都能引動天地能量灌體,直接瘋狂進階的魔童,漸漸石化。
眼前這一幕實在太挑戰他的心靈了。
半日後,天地能量散去,易兮純擡起手,她的手好像大了點胖了些。
捏捏自己的臉,嗯,還是跟個小包子一樣。
凝出一面鏡子一看,不錯長高了一點。
真的隻有一點,絕對不超過五厘米。
天地能量散去,接踵而來的是黑壓壓的劫雲。
易兮純在半日内連跳兩階,直接從渡劫後期跳躍過了大乘期,在修真界裏攀入仙境,成爲了一個仙人。
沒有了禁锢,易兮純轉身逃走,直接瞬移離開了煉僵宗地盤。
正在血棺内躺屍的魏微星睜開眼睛,面色微塵。
他怎麽就無法将人留下呢。
真的要繼續重蹈覆轍麽?
易兮純瞬移到了死亡海島,就看見一個月之前和她搭讪的魔修還在那裏發呆。
都一個月過去了,還沒從驚愕中走出來。
“滾!本尊現在沒心情被你劈,有多遠滾滾多遠!”易兮純對着黑壓壓的天空道。
整個被劫雲遮蓋的天空顫了顫,最後消散無蹤。
六劫散魔再次見到那個吓了他就走的小仙童,看見她呵退了劫雲,三觀再次碎裂。
死亡海島空中再次出現一隻毛乎乎的手,将易兮純拉近一扇門中,消失。
易兮純去煉僵宗地盤一月遊後,再次回到了迷霧山頂上。
哪怕她現在已經成仙,依然在候逸闳面前是個弱小的孩童。
易兮純走在紅晶樹林中,冷着一張臉。
她不願成爲别人手中的玩偶。
陽懷宗外,一位渾身是血的修士倒在山門前。
那人手裏捧着殘破不堪的下品仙器。
“這位道友,你可還好。”守護山門的弟子剛打發走了一群想要拜訪陽懷宗的修士,就看見這個快要死掉的修士。
“我,我是……衍行宗宗主……想要求,求見你們尊者……有……很重要的事!”這個狼狽的修士竟然是衍行宗宗主,他手裏那破損還剩下三人分之一的仙器就是衍行宗鎮宗之寶。
一群衍行宗修士禦劍将衍行宗宗主送到了迷霧山頂的山道上。
“尊者,衍行宗宗主求見!”陽懷宗宗主不知道這位即将快要死去的衍行宗宗主爲何執意要見山頂上的那位,還是将人帶來了。
一道仙氣卷起躺在飛劍上的衍行宗宗主,落在了石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