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豪?
不然怎麽解釋這種“全部都給我打包了”的舉動。
這時候的人們過日子仔細,明好還以爲自己不太可能會遇見這種情況呢。
“他師父八級工,頂天高的工資,人家包下,還不簡單?”有人在身邊議論。
明好笑着問道:“全部?”
其實已經沒有多少東西,鹌鹑蛋跟油豆腐都已經賣光了,剩下的東西也不算多,眼前還有五六個人排隊。
明好剛要說什麽呢,那幾個人,反而散開到一旁了。
“當然,包圓兒了!快點,快點!盆也借一下!”年輕人似乎還有點急。
“沒問題,除了眼前這幾個需要的,剩下的我給您點點,再送一大份青菜!”明好說道。
反正她現在也是不愁賣,怎麽的也要講究一個先來後到吧。
年輕人『性』子有些個急躁,很是有些不耐煩。
那些沒買到的人,一個勁地擺手,“不不不,怎麽能跟洪師傅搶呢,他老人家先。”
聽他們這麽說,年輕人這才有點笑模樣,仿佛這種樣子才是正常。
最後,一個人拎着一個大盆,肉還有二十三串,素的也有四十二串,竹簽也不讓取了,盆下面放着青菜,花了兩塊二,直接給拎走了。
“瞧他那德行!也真的把自己當回事!”
“人家可是洪師傅的徒弟,頭都仰天上去了!”
“算了算了,甭跟他一般見識,這學手藝這種事情,真的說不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明好表示很正常。
人多了,又有競争的關系,有點雞零狗碎的破事再是正常不過,要不然當初李秋芳那麽點事情,不也是還能遇到那個黃科長?
但這些跟自己可是沒有半點關系,隻要沒人招惹自己,招惹自己家人,明好表示自己隻是想吃吃喝喝賺賺錢。
還是李秋芳有些個過意不去,對那幾個沒有買到東西的工人說道:“幾位同志,難爲你們也排了這麽久的隊,過來吃點青菜吧。”
幾人這有才開心起來。
何況哪怕就是青菜,也有油麥菜、白菜跟菜心,過滾水然後撈起來,加上剩下的那些調料醬汁,又嫩又脆又麻辣,下飯!
如此,皆大歡喜。
工人們來得快去的也快,飯後很快就散去了。
蘭青在一旁呵呵笑,說道:“這生意還不錯!親家吃碗涼粉。”
她拎來的那麽一桶涼粉,自然是還有。
明好這才反應過來,“大嫂,你怎麽想到來擺攤的?”
可别告訴她,這是個巧合!
昨天才回家告訴他們自己要做買賣,來機械廠門口擺攤,今天蘭青就來了。
蘭青個子不高,瓜子臉,人倒是有幾分厲害的,隻不過對這個姑子,習慣當女兒一般了。
“瞧你說的,就不興嫂子賺點錢……好了,咱爸生怕你面子抹不開,擔心你們一個攤位在這,我這不是……過來陪你嗎?沒想到,我這竟然也有八『毛』錢!八『毛』啊!”蘭青有些激動了,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說的。
明好忙得滿頭大汗的,喝着涼粉,沁人心脾。
蘭青這涼粉,明好從就吃,其實是草涼粉,是用涼粉草榨成的,有些幹草綠,又是透明的,加上紅糖水,吃着倒是不錯。
爲了給自己作伴,随時可以幫忙,或許是家裏也沒有什麽東西,才第一時間想到這個,加上大嫂又是那種說幹就幹的人,直接就弄了捅涼粉過來,五分錢一碗。
東西不是什麽新鮮的東西,口味卻不錯,剛吃過麻辣燙的人,如果覺得太辣,還能喝一碗舒坦舒坦。
得了八『毛』錢,其實二十碗都沒有賣到。
“八『毛』,這涼粉草又不花錢,糖水……估計兩『毛』錢都不到,這樣我就有了六『毛』錢!得大半斤肉了!”蘭青喃喃說道。
意外之喜啊!
“盆還給你,這個什麽東西?怎麽看着不太幹淨的樣子?”剛才那年輕人又來了。
“這個是草涼粉,用的是涼粉草榨的,剛吃過麻辣燙,如果怕上火什麽的喝一碗剛好……”明好說道。
五分錢一碗的東西,也便宜。
于是,那盆還是沒有還回來,端了一盆涼粉走了。
蘭青:“一塊多了,肉有了!今晚就給康康做肉餅,這孩子……”
明好失笑。這時候的人工是不值錢的,何況在這種農閑的時候。
“大嫂,你也看到了,這機械廠人很多,工資也不低了,咱擺攤什麽的,鐵定虧不了!隻不過現在天氣已經開始冷了,要是換成别的,估計隻能更好賣!”明好給出主意。
原本隻想着自己做點買賣,賺點錢,到時候再給一些家裏,然後有自己的成功案例在,說服她們也做點什麽就容易一些。
沒想到……
有這樣的家人,真好。
于是乎,三個人略帶興奮地,又在一旁想了許多主意,無外乎就是站在工人的角度,什麽茶葉蛋了,鹵味了,林林總總的。
蘭青連買肉都顧不得,緊趕慢趕回去了。
李秋芳跟明好也收好攤子,路過青雲鎮的時候先去把明天需要的菜品給定好,又給了定金,隻等明日早上直接過來取就行。
回到家,婆媳兩人這才對視着,憋着一口氣,把布包裏的錢往簸箕上一倒,大部分都是『毛』『毛』分分的,塊票稀少,堆在一起倒是花花綠綠的瞧着喜人。
數了一遍,又數了一遍。
明好盯着李秋芳說道:“媽,咱今天早上花了三塊八,咱今天東西都賣出去之後得了八塊四『毛』二,也就是說賺了四塊六『毛』二。訂明天的給了兩塊定金……”
這種一點點地數錢的快樂,真的是無比倫比。
“多少?!”李秋芳愣住了。
“四塊六呢,不過沒算咱菜園子裏東西的成本,還有竹簽,咱也都快用沒了,這些都是需要補充的,不過今天是第一天咱們準備不足,而且很多工人也不知道有咱賣這個,明天估計還要多準備一些。”明好道。
李秋芳完全愣住了,“四塊六,十天就是四十多塊,頂一個正式工工資了,一個月……我滴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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