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炎看了看書。
然後回憶了一下剛剛英語老師念的内容,沒有馬上朗讀。
而是舉手問道,“老師,我記得早讀的時候,也是念得這篇課文,這是電影的一段獨白,有放過原聲帶的。”
英語老師以爲這個學生是在拖延時間,和自己讨價還價,臉色也沒有好起來,反而是哼了一聲說道,“是又怎麽樣?”
“我跟你們說,英語這件事情,不是一兩天突擊一下就可以學好的,是要長年累月地沉澱,去豐富自己的詞彙,鍛煉自己的口音……”
方炎再次舉手,“老師,可是你念得和原聲帶念得不一樣。”
一句話,把英語老師給噎住了,他恨其不争地看着方炎,充滿失望地說道:“新同學啊,我不知道你之前是在哪個高中,看來基礎很差,你以前沒有聽過原聲帶嗎?”
搖了搖頭,方炎當然沒聽過,他之前在修真界呼風喚雨,哪用得着去做學習外語這種無聊的事情。
踏入修真大道之後,神識敏銳,用途多變,随便學習一門語言,也容易得很,一兩天都用不上。
英語老師繼續搖頭,歎息道,“華國式英語往往爲人所诟病,不過這是因爲我們華國人的發音習慣所造成的,想要學習純正的英式發音,那很困難,除非是在外語環境下呆過幾年,用心學習,這樣才能……”
等說教了一大通之後,男老師扶了扶眼鏡,端起水杯喝起了水,說教也很累的,說的他都口幹舌燥了。
一邊喝水,一邊示意方炎可以繼續朗讀了。
陳家安在那幸災樂禍,“哈哈,這個小子,英語發音肯定是狗屎一樣,誰都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吧?”
他身邊那個女生,也在附和道,“就是就是,我初中的時候,班上有個男生是鄉下轉來的,也是沒聽過英語原聲帶,條件很差的那一種,念出來的英語像是日文一樣,哈哈哈。”
大家都在幸災樂禍。
這會兒倒是沒有人開小差了,畢竟課堂十分無聊,英語課尤其枯燥,能看看笑話也是蠻有意思的事情。
可是,當方炎真正開口之後,所有人都懵了。
“噗!”
英語老師差點給跪了,一口茶水直接噴了出來,噴的陳家安滿頭滿臉都是。
他身邊那個女生,也被濺到了一點,可是這會兒兩人都來不及去擦,全班人都一樣,發愣地看向最後排那個正在朗讀英語課文的男生。
他大爺的,假的吧?”一米九的大高個東子,完全傻了。
他英語本來是全班倒一,這會兒本來想着,啊,終于有機會看别人的笑話了。
有個人掉車尾,自己不就不再是全班倒一了嗎!
可是此刻,方炎嘴裏堪比電影原聲帶的純正英式發音到底是個什麽鬼??
羅元浩張大了嘴巴,小聲驚歎道,“卧槽,小炎這麽牛x的嗎?”
坐在前排的張子萱,也驚訝地眨着自己的大眼睛,看向方炎的目光柔和了不少。
原來方炎還有這一手純正的英式發音。
隻要這一個本事就夠了,待會兒去勸勸他回家給父親認錯。哪怕父親不願意,母親的私房錢也可以拿出來一小部分,給方炎去外國留學做學費。
絕對有很多大學願意錄取方炎,他有這麽強的口語能力,很容易就可以申請到一大堆的offer。
雖然常青藤聯盟等高等院校需要過硬的各項成績,可除了這類最頂尖的院校之外,哪怕是一些比較好的大學,也是可以去申請的。
等方炎念完了這一段英語課文,發現全班都在看着自己,老師手裏的保溫杯,枸杞都留了一大半出來,灑在了地上。
他眨了眨眼睛,好奇地問道,“老師,我念得不對嗎?”
按理說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英語課本就在那裏,照着音标,還有早上那原聲帶裏發音的差異,稍微比對一下,不就可以了。
英語老師用沾滿了枸杞茶水的手扶了扶眼鏡,臉上羞得很。
就人家着口語水平,比自己教了一輩子英語還厲害的多。
那學生也就十八歲,自己再過十八年也練不出這種口語。
“恩,對,很對。”手足無措地地收拾好保溫杯以後,他這才揮揮手,示意方炎坐下,“大家要好好向這位新同學學習。”
“你們看看人家,雖然曠課了幾天沒來學校,可是念出來的英語,能這麽好,肯定是下過苦功的。要好好向新同學學習。”
至于一百遍課文,他沒有再提。
也沒有臉面再提,人家念得這麽好,肯定是不要抄了。
如果是按口語水平來評判,自己去抄一百遍英語課文還差不多。
一天的課很快就上完了。
方炎站了起來,打算去籃球場結束和陳家安那夥人的事情。
羅元浩急忙拉住方炎,說道,“小炎,不去了吧?”
“我知道你能打,那天在牛雜館子我看到了,可是這個世界上,很多事情不是能打就能解決的。”
知道對方是在關心自己,方炎輕輕拍了拍羅元浩的肩膀,說道,“這個世界,挺有意思的。最近上網看到很多資料和新聞,有一句話,我印象深刻。”
“某個公司的總裁說,某某公司是他的心血,再多錢也不會賣,某個球隊俱樂部的老闆說,某某球員是非賣品,再多錢也不會賣。”
“但是,實際上,隻是錢不夠多而已,如果出十倍于那個公司的錢,甚至出十倍于整個俱樂部市值的錢,那也就沒有什麽非賣品可言。”
言外之意就是,在這個世界上,武力不能解決所有事,但那隻是武力不夠強的情況下。
如果強到了某個程度,那就可以輕易打敗所有的規矩。
規則,是強者爲弱者而設立的枷鎖。
對于羅元浩,罕見地,方炎多說了一些話。
方炎有一種奇怪的感覺,羅元浩難道是自己上一世的朋友?居然對他會有一些親近感,和張子萱,他有熟悉的感覺,但就沒有太多親近感覺。
原本打算過來勸誡方炎的張子萱也聽到了這番話,她在心中重重地歎息了一聲。
“方炎,你還要執迷不悟嗎?”